33. 听雨

作品:《回到过去斩杀剑尊少年体

    次日,卫鸢飞与秦危交换,时寒彻喜不自胜,龙思思也是拍手欢迎。


    龙思思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小半天,方道:“鸢飞,你们最近商量的那些我听上去感觉好复杂啊,我不喜欢。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提,千万别客气。”


    卫鸢飞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笑道:“放心吧。”


    “哎,”龙思思杵着扫帚发起呆:“最近好无聊啊,天天都在扫地,游师弟那么有意思的人,结果跟谢家沾上关系,搞得我我已经不敢和他一起玩了。秦危呢,最近和列师姐走得近,我又害怕列师姐。”


    “你说秦危最近和列行云走得近?”卫鸢飞留了个心眼:“因为什么?”


    龙思思撇嘴:“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


    卫鸢飞沉默片刻,无端瞥了眼无声无息的时寒彻。


    那家伙无论做什么都有股认真劲,连扫地也不例外,而且看起来扫得还挺高兴,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她状似随意地问起:“听说列师姐和时师兄是知己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龙思思一听,这还得了,站直了,挤到卫鸢飞身边,清了清嗓子,兴奋地低声说道:“鸢飞,你这是不是就叫做吃醋呀?”


    吃醋?


    这怎么可能?


    “你想多了。”卫鸢飞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龙思思哦了一声,她自己也是个情窦未开的,便信以为真,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你看时师兄以前不是成天只知道练剑嘛,列师姐也是个满脑子修道修道的,这就凑上了呗。”


    卫鸢飞眯了眯眼:“以前?”


    “是啊,”龙思思哈哈一笑:“时师兄现在成天都在扫地啊!”


    顿了顿,她又偷偷瞄了眼卫鸢飞,借着说:“要不就卫师妹长卫师妹短的,哪还有功夫管剑!”


    闻言,卫鸢飞为之一滞,不觉发笑,后来各自扫开,蓦地想起这话,总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午时过后,乌云密布,雷鸣阵阵。


    大风为燥热的盛夏送来凉爽的气息,吹得树木向一边伏去,却也卷起尘芥重新覆落阶前。


    “要下大雨了!”龙思思提醒道,却见卫鸢飞迎风而立,衣袍猎猎,露出一种罕见的痛快神色。


    片刻,粗大的雨砸下,在干透的石阶上洇开圆点,空气中弥漫开泥土的气息,仿佛回到生命扎根的初始之地。


    龙思思忙用手去挡雨,想起来自己是名修士,便在周身支起结界,叹道:“又白扫了。”


    正想出声唤那二人躲雨,不想卫鸢飞早走到时寒彻身边,为他撑起一把伞。


    她自觉多余,索性回到百日红避避雨。


    却不想半道撞见同样打算的秦危,催促道:“快快快!”


    二人结伴跑到凉亭下,龙思思一怔:“那是列师姐吗?”


    秦危一瞧:“是她。”


    只见列行云正在亭外打坐,骤雨如注,浇得她浑身湿透,她仍道貌肃穆,不闪不避。


    龙思思看不透这个一个两个的修行之人,嘀咕间,正值雷电轰然而下,她抱头窜到秦危身后,直等电闪雷鸣都平息了,才拍着胸脯,问秦危:“你怎么也来了?你跑了,谁还盯着游师弟和谢纯?”


    秦危也烦:“游太闲在结界里喝茶赏雨,谢纯守着他,倒显得我形单影只,多没劲。”


    龙思思叹气:“看来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秦危说:“所以你也抛下寒彻和卫师妹了。”


    彼时,狂风大作,暴雨斜飞,雨幕中的山林无处不摆荡飘摇,亦不处不朦胧悠远。


    时寒彻轻伸手,想从卫鸢飞手中接过伞柄,不想指尖相触,下意识一缩。


    卫鸢飞看过去,模糊的天地之间,他的手背青筋嶙峋,指尖莹白脆弱,无端有几分惹人怜爱。


    她不觉圈住他仿佛失了着落的手,将伞柄塞满他的掌心,默了会,说:“师兄,你听。”


    时寒彻知道师妹在邀请自己听雨。


    可此时此刻,他唯独听见了,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


    时寒彻牢牢握住那伞,雨落伞面,细密清脆的“啪嗒”声一刻不停,经过双耳的过滤,显得格外绵长。


    伞面的震动传至指尖之时,他却仍在贪念相触之时瞬间即离的温度。


    但这伞下,已全是师妹的气息了。


    时寒彻眸底氤氲着缱绻不明的微光,温声问:“师妹,景色如何?”


    闻言,卫鸢飞收回遥遥望向远处的视线,掩下眸底蓄势待发的锐气,顾虑到时寒彻终究不能亲眼目睹眼前之景,便十分克制地说道:“尚可。”


    未多时,雨水成瀑,像炸开的雪花一般从天梯上哗哗而下,衬得阶上经年的旧苔如沉着水草,终于彻底漫过二人早已被打湿的袍角。


    两岸,青竹经雨如新,连成一片,盎然成趣。


    *


    青峰饱雨,夜色阴湿。


    当夜,游太闲被庞川邀请小聚,散场时,庞川醉醺醺地说道:“师弟,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行,你送我回去。”游太闲应付着醉鬼颠三倒四的昏话,无奈挽着庞川,将他送回住处,才去自己洞府。


    走到门外时,游太闲步伐一顿,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他推门进去,还未看清屋内之景,便被人大力一掌劈晕。


    等眼前再度恢复光明时,游太闲已被牢牢捆在清源山某处荒僻小屋内。


    他眨眼适应了下,便清晰看见卫鸢飞直率坦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游太闲顿感惊讶:“卫师姐怎么也不乔装一番?劫走本门弟子,还如此不加掩饰,恐怕不太好吧。”


    “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卫鸢飞单刀直入:“说吧,你来清源山的目的是什么。”


    她这两天思来想去,想过让洪平出关,也想过借谢家命线再作文章从而引出潜伏在清源山的谢家卧底,以便避实击虚,可最后却觉得直接绑了游太闲问个清楚最是便宜,也免得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然而,她这样粗暴的路数,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叫心思向来百转千回的游太闲难以预料了。


    他想过卫鸢飞可能的所有动作,也准备借此判断卫鸢飞的真实立场,唯独没想到他会直接绑了自己。


    游太闲咋舌道:“师姐的直接真令人意外。”


    顿了顿,他那一双暗色眼眸中,缓缓浮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导,以及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期待:“师姐怎么不先问问我与谢师弟的关系?”


    他好像希望她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卫鸢飞眯眼,瞧他从容自若、稳操胜券的样子,却并不接茬,满心不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游太闲仍笑,倒好像受制于人的不是他,而是他捏住了别人的把柄似的。


    卫鸢飞冷哼一声,心想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便狠狠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给他喂下一丸毒药。


    游太闲被迫伸长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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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眼咽下去,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莽,才有些急了:“你给我吃的什么?”


    “啼血丹。”卫鸢飞阴恻恻地说道:“如果没有解药,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咳血而死。”


    说起来,她太爷爷卫来缘沉迷医道之后,还顺手炼制了不少毒药。


    桑小逸吃的只是其中最普通最微不足道的一种,连名字也没有,只有简单的编号。游太闲吃的这个,取了名字,当然也更毒。


    她有些满意,凝着游太闲那张眼下两圈青黑的脸,果见他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游太闲不得不承认,虽然卫鸢飞的办法下三滥,可的确有效。


    他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平静,可周身仍萦绕着阴郁的气息:“你想知道什么?”


    卫鸢飞道:“谢家的目的。”


    游太闲道:“你不是知道?”


    卫鸢飞敛眉:“我怎么会知道?”


    游太闲道:“自然是为了龙鳞。”


    卫鸢飞一巴掌拍了上去,一点没收着力,很快他脸上便浮起一道掌印。


    游太闲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往边上一歪,他看着布满泥泞的地面,双眼空洞了一瞬,彻底蒙圈,好一会,回过神来,气得脸红脖子粗,阴云密布道:“你怎么敢?”


    卫鸢飞根本不怵:“别装蒜,除了龙鳞,还有什么?”


    游太闲既恼恨又屈辱。


    从前她没猜到他身份时打他也就算了,如今猜到了,竟然还敢这样对他!


    他一面怒极,恼恨于无法还手,但同时,他也终于如愿得知卫鸢飞私心里其实并不将清源山看作盟友。


    不然她眼下就会选择联合宗门的力量,而非独自行动。


    游太闲迅速冷静下来。


    “你是为了清源山来问我,还是谢平安来问我?”他说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卫鸢飞知道他认了真,便模棱两可道:“我只能告诉你,清源山的存亡我根本不在乎。”


    游太闲心道果然如此,便也似是而非地说道:“世家与宗门分庭抗礼,谢家之愿是独占天下,自然要对第一宗门出手。”


    卫鸢飞狐疑道:“仅仅如此?”


    游太闲神色肯定:“这是谢家最根本的目标。”


    卫鸢飞相信这话不假,可难道谢家派人寻找红蛱谷也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红蛱谷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劳师动众?


    可惜卫鸢飞无法直白问出口,毕竟现在他们并不知道红蛱谷的存在。


    “既然卫姑娘无意于清源山,何不投入我谢家门下?”游太闲试图拉拢:“届时,谢家独大,姑娘想要什么得不到?难道你帮谢平安是出于道义?谢平安能帮你得到的,我能更轻易地送入你手中。”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提议,如果不是两百年后谢家连毛都不剩的话。


    不过,部分线索已经隐约说得通了。


    谢家为了实现一手遮天的目标,不惜对清源山和红蛱谷下手,结果被清源山联合宗门、世家反杀,随后,红蛱谷也惨遭清源山封印。


    现在的问题似乎仅仅在于,谢家为什么选中红蛱谷,清源山为什么没有放过红蛱谷。


    而它们的原因,也许指向同一个。


    卫鸢飞不觉打了个寒噤,只觉后背发凉,心头惶然。调查到了这一步,她似乎再一次触碰到了巨大而隐秘的黑暗,同时感受到了来时海幻境带给自己的类似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