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寻玉

作品:《[红楼]才女生存手册

    贾母才用了午饭,忽然听外面闹哄哄的,皱眉。


    “才刚闹过一会儿,好容易消停下来,我只当是完事儿了,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鸳鸯服侍着贾母吃茶,用眼神示意琥珀去看看。


    琥珀去了一会儿,满脸震惊地回来:


    “老太太,二太太跟琏二奶奶带着人找玉呢!”


    “找玉?”


    贾母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挥开身上的锦被,急急问道:“可是宝玉那块玉丢了?”


    琥珀咬着唇点头,贾母顿觉一团心火烧了起来:“好端端的,玉怎么会丢的!”


    “奴婢也不知道,下人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奴婢看着那样儿倒不像是不知道,像是不敢说似的。”


    鸳鸯听完,不由得斥责了一句。


    “真是荒唐,这是老太太问话呢,藏着掖着的像什么样子!”


    琥珀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些丫鬟婆子就是不敢说,后来把我气急了,要把她们叫到老太太跟前儿来问,才有个婆子透露了一点儿,说让老太太问二太太,或是问梨香院那边儿就清楚了。”


    贾母一口浊气梗在心头,几乎晕过去。


    “怎的又与梨香院有关系了!”


    她昨儿才教训过王夫人,让王夫人不要再去招惹梨香院那两位姑娘,只当是家里供着两尊佛爷了,王夫人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今儿又出了岔子!


    贾母气得不行,略一寻思:“去叫凤丫头过来!”


    王家这姑侄俩向来面和心不和,事情既然牵扯到王夫人,问王熙凤是最合适不过的。


    若是换了其他下人,恐怕会顾及王夫人,只敢顾左右而言他,说话也是三分真七分假,大事化小罢了。


    但王熙凤这么做没意义,以王夫人的脾性,就算王熙凤一句实话不说,王夫人也会觉得她都说了,她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所以,贾母也不打算兜这个圈子,明着问王熙凤就是了。


    凤姐儿匆匆而来,脸上虽施了粉,却从底下隐隐透着黄色,一看便是气得狠了。


    不等贾母张嘴,凤姐儿噗通一跪,把事情全都说了。


    若在平时,都是王家的姑奶奶,凤姐儿多少得给王夫人留三分薄面,可如今这个时候,王夫人都拿她作筏子了,她还帮王夫人遮掩什么?


    一个弄不好,燕衔枝可是要连她也记恨的!


    贾母听完缘由,气得咳嗽个不住:“这糊涂车子,不闹得全家没脸,她也不肯罢手!”


    “为薛家那没王法的短命秧子,要把自己亲儿子的前程赔进去,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心里没个算计!”


    贾母恨得不行,又见凤姐儿也是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越发觉得不能纵容下去了。


    从前对王夫人有些宽厚,不过是因为给王子腾面子,再者王夫人只是在家里折腾几下子,没人同她认真计较,囫囵个儿也就过去了。


    谁承想她如今竟是疯魔了,仗着自己哥哥是九省统制,一味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贾母攥紧了锦被,咬着牙笑:


    “凤丫头,咱们这位二太太怕是痰迷心窍了,我瞧着不大对呢,既然她病得糊涂,家里的事儿你就多看着点儿吧。”


    “堂堂国公府正房,住着这么个糊涂东西也不像话,你且回去,就说我说的,叫大老爷收拾收拾,搬到荣禧堂来,让二老爷跟二太太搬到大老爷原先那边住去!”


    王夫人太把王家当回事,也太不把贾家放在眼里了。


    薛蟠的死活固然事关贾家,但也犯不上把自家脸面弄在里面搅和。


    贾母没有拦着王夫人去找燕衔枝求情,已经是仁至义尽,让平佩纶给了一场没脸,也只能自认倒霉。


    难道还真要为着薛家的孽障,把贾家的脸面丢光不成?


    贾母只管冷笑。


    王夫人是觉着这府里没人能辖制她了?


    老太太虽没那么喜欢贾赦,却到底是亲儿子,手背没手心那么招人稀罕,但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抬举他一时半刻的,也没人能说闲话。


    且邢夫人一向明哲保身,只知道奉承贾赦,再便是捞钱,平日贾母待她一般,她待贾母也不过应景儿,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邢夫人的迂讷倒是省事了。


    贾母示意鸳鸯去办,又看向凤姐儿:“宝玉的玉可找着没呢?”


    凤姐儿摇摇头:“已经让下人在找了,我想着事情既已闹到这一步,宁可咱们费点力气,也别再求到梨香院那边去了。”


    “我预先问过守门的,都说没见梨香院的丫头出过门,横竖是在咱们府里头,多花点时间,没有个找不到的。”


    贾母点点头,叹了口气,一面又怒道:


    “你回去告诉二太太,叫她这一个月里不要再出门了,专心养她这‘痰迷心’的毛病吧,薛家那边咱们已仁至义尽,难道还要为薛蟠的死活,赔上整个国公府不成!”


    //


    薛家那边,薛姨妈左等右等,不见王夫人回话,倒是听说了平佩纶送棺材一事,眼泪更是流个不住。


    薛宝钗在一旁,虽然也是心焦,却只能先安慰着母亲。


    “娘也别太担心了,若为了哥哥的事儿,再让娘病倒,这么大的家业可怎么办呢?”


    “我今儿再派人去求求忠顺王,看看那边能不能说通。”


    “娘也再去磨磨舅母吧,好歹让舅母想办法打探些消息出来,如今把哥哥抓了去,不审不放的,到底算怎么回事?”


    薛宝钗始终觉得事有蹊跷,平佩纶抓了薛蟠到如今也有几天,不见、不审、不放、不杀,这是要干什么?


    他若是有些动静,薛家也好对症下药,可如今平佩纶什么都不做,倒让薛家无从下手了。


    知道平佩纶是块难啃的骨头,却也不知道这骨头竟是这般铜浇铁铸的!


    薛姨妈早耐不住性子:“我这就去。”


    史夫人听了薛姨妈的来意,连连摆手:“我劝姑奶奶听天由命吧!上头要办什么,咱们只有听着的份儿,你来求我,我还不知道求谁呢!”


    薛姨妈泪流满面,仍是不肯松口:“嫂子只当是可怜蟠儿吧!他这么大的年纪,陡然间经历这种事,还不知在牢里怎样受苦呢!”


    “嫂子即便说不上话,好歹也打听打听,蟠儿如今到底是如何了,如今这样杀不杀放不放的,岂不是把我的心扔在火上烤!”


    史夫人被薛姨妈纠缠不过,只得应承下来:“我这就叫人去问问,姑奶奶先回去歇着吧,有了消息我便告诉你。”


    薛姨妈好歹得了句嘱托,心里松快了些,略坐了会儿就走了。


    等薛姨妈走后,陪房李兴家的上前来问:“太太派哪一个去?奴才好安排车马。”


    史夫人一个眼神儿扫过去,李兴家的明白了。


    “奴才多嘴了,太太别见怪。”


    史夫人冷笑,现如今来了平佩纶这个瘟神,谁不是避如蛇蝎,上赶着找没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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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干不出来。


    “回头你随便编几句薛哥儿还好的话,混过去就是了,谁家能这般不要脸面,上赶着找不痛快!”


    //


    太极宫,东暖阁。


    皇上下朝之后,一向在这里处理朝政,接见大臣。


    这日午后,平佩纶背着案卷与奏折前来,林林总总装了一个书箧。


    “这些世家倒是有眼色,除了贾家那位不长眼的二太太,没人敢来说情。”


    平佩纶把书箧放在地上,只将奏折转由戴权递交皇上。


    “如此,虽然侦办薛家便利了许多,但大鱼上不了钩。”


    “王家、贾家、史家试探一二次之后,见臣不为所动,也都没什么动静了,忠顺王更是连薛家的人也没见。”


    皇上不以为意:“那就先办薛家。”


    “那些人家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上皇,薛蟠送官也有几日,上皇提都没提薛家,这就是准你办了。”


    “既然要办,就快刀斩乱麻,一则敲山震虎,二则拨乱反正。”


    “功勋之后,不比常人,他们若从此夹起尾巴做人,朕也乐得给他们一个善终,王子腾就是个聪明人么。”


    平佩纶称是。


    皇上又问:“燕家母女如今还好?”


    “林夫人自然无虞,至于燕家侄女那边,据说是跟荣国府也有些龃龉,臣收监薛蟠之时,见其脸颊犹带血瘀,两边大牙一颗不剩,问了才知,是叫燕家侄女用御赐金如意砸的。”


    皇上拊掌大笑:“有这等热闹,不早说!”


    “该让上皇听听,他抬举的弘文才女之后,把他一向心疼的勋贵后嗣给揍了,他老人家该站哪头?”


    平佩纶道:“薛蟠其人,上皇见了卷宗自然心里有数,不过燕家侄女总住在荣府里,日子长了只怕也不合适,要搬走呢,荣国府和王子腾夫人又苦留着不放。”


    “他们哪敢放人走,当初还指望着借这层关系拉拢你呢。”


    皇上心情甚好,手指在矮桌上有规律地敲了几下。


    “不急,抬举她的时候有呢,朕难道还会亏待了燕鸿不成?”


    “倒是世家这边,打一巴掌也得给个甜枣,再者,我也不信忠顺就这么干看着。”


    “江南那边有林如海和燕鸿在,甄家本来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若是忠顺再在京里闲散度日,他们将来还有什么指望?”


    “调燕鸿去两广,就是因为江南省如今用不着他了,这忠顺应该比谁都清楚,两座大山少了一座,甄家也没松快。”


    “既然他不出手,那朕就逼他一把。”


    //


    第二日一早,燕衔枝才起来,就听见外面叮叮咣咣的,还夹杂着奴才的叱骂声,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这都一天了,还没找着呢?”


    虽说通灵宝玉小,可府上这么多丫鬟婆子,找了一天还没找着?


    燕衔枝来了好奇心,把采荆叫过来:“你到底把玉扔哪了?”


    采荆抿着唇一笑。


    “奴婢出去之后不久忽然想解手,就手儿在外面给玉裹了层泥巴,扔茅坑里了。”


    “不过奴婢也没闲着,把整个儿荣府里走了有多半个,让荣府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瞧见了,要不她们怎么到处翻呢?”


    燕衔枝:……


    找大概还是能找到的,但是就算洗干净了,带在身上不膈应么?


    她现在隐约觉得,贾宝玉有点像屎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