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贪得无厌
作品:《藏锋引》 几人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人们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纷纷站在远处观望。
男人气得七窍生烟,他龇牙咧嘴地爬起身,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直娘贼!一个小娘皮敢暗算老子!”说着便抡起拳头就直冲陆影疏而去。
陆影疏将苏情向后一拨,飞身跃起,凌空拧腰,一腿如鞭抽出,命中男人耳侧,男人应声倒地,还想挣扎,冰冷的刀刃已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此刻如被掐住脖子的鸡,围观的人群仿佛看了一场好戏,竟是齐齐拍手喝起彩来。
云诺走上前,先是查看了一下苏情的状况,发现她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恐惧。
她扭头对桑枝吩咐道:“你先带苏姨回府,我们随后就到。”
桑枝对这场变故也不明就里,本能地点了点头,她搂住苏情颤抖的肩,轻声道:“母亲,我们回去。”
苏情似是三魂丢了七魄,顺从地被桑枝揽着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地上的男人。
未曾想男人听见桑枝的话,情绪激动起来,他指着苏情破口大骂:“你果然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还生了个野种!老子当初就该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啪——啪——
两声脆响,陆影疏没等他骂完,就甩手给了他两巴掌,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又畏惧于面前的刀,不甘地噤了声。
苏情对身后的叫骂充耳不闻,她低着头,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人群之外。
确认苏情离开后,云诺走到男人面前,冷冷地问:“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趴坐在地上,最先瞥见的是一角秋香色交窬裙裙摆,鸦青鞋尖若隐若现,他惶然抬头,只见少女裹在一袭月白银狐披袄中,立在融融的灯笼光下,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隔世的清辉,更衬得她肤若凝脂,少女静静俯视着他,一双乌眸明澈如水,灵动如山间精魅。
男人看得挪不开眼,竟是呆在原地,嘴巴半张,隐隐有口津从嘴角流出。
陆影疏嫌恶的踢了他一脚:“我家小姐问你话呢!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云诺抬手制止了陆影疏,冲她安抚一笑。
此时四周看热闹的人中有人认出了云诺,脱口而出:“那不是……云侍郎府上的千金嘛!”
人群骚动起来,现在京城无人不知云诺“医仙”的名号,只是极少人见过云诺的真容,是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地上的男人听闻云诺是侍郎千金,再看她穿着气质确实与常人不同,当即撒泼打滚起来:“侍郎千金当街殴打平民百姓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云诺面上毫无波澜,倒是周围的百姓七嘴八舌起来。
“云大小姐妙手仁心,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绝不会做这事。”
“就是啊,云大小姐多好的一个人,这京城谁人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我方才看见了,是这个男的先动的手,呸!活该!还敢污蔑小医仙。”
此话一出,众人群情激奋,就差冲上来给男人再补两脚了。
男人见此情状眼珠一转,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赔笑道:“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小姐恕罪,我……我是苏情的丈夫,找了她多年,请小姐让我将她带回去吧。”
“苏情是我的人,在我府上多年,你如何证明你是她的丈夫?”
“我那有婚书,我当年可是给了聘礼的,她爹娘钱都收了,这可赖不了账!”
云诺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去,此事待我问过苏情,自会给你个交代,如何?”
男人见云诺还算通情达理,面上一喜,连连点头:“好好……”
“小姐……”陆影疏不解,但见云诺已经决定,而四周百姓那么多双眼睛都还看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诺笑笑,靠近陆影疏,在她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陆影疏听了似是明白了云诺的用意,点了点头,一把将男人拉了起来,示意他跟她走。
云诺先回到晚晴阁,直奔苏情的住处,见桑枝正陪着苏情,而苏情回到了屋里,状态比方才要好了一些,只是仍然面色惨白,冷汗直冒,见到云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桑枝急得几乎快要落泪。
云诺先将桑枝拉到一旁,问道:“桑枝,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桑枝摇摇头,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情,神情有些失落,“我母亲从未跟我说过来云府之前的事。”
云诺明白桑枝对这些事大概是一无所知,她安抚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去按照之前我教给你的安神汤的方子给苏姨熬上一碗,我在这陪苏姨单独说说话。”
桑枝目光落在苏情身上,方才不管她怎么问,母亲都是一言不发,或许小姐会有办法,这样想着,她默默退了出去。
云诺在苏情身旁坐下,拉过她的手,轻声道:“苏姨,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可以帮你。”
苏情缓慢抬起头,屋内没有点灯,她看见云诺的身影轮廓,恍惚间仿佛回到十九年前,虞晚秋握着她的手说了同样的话。
“我可以帮你。”
她的眼泪喷涌而出,痛哭出声,云诺缓缓抚着苏情的脊背,明明才十六岁的年纪,此刻却如同一个长辈一般。
苏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个男人叫雷庆有,是我的丈夫。”
云诺静静地听着。
“当年我二十六岁,刚年满出宫,爹娘许了这门亲事,我抵死不愿,却毫无办法。”
“而嫁过去后,他对我非打即骂,后来……我发现我怀上了桑枝,为了保护她,我只好逃了出去。”
“那时我走投无路……幸得先夫人收留,我们母女俩才得以活下来。”
云诺想起男人的话,问道:“既然如此,为何雷庆有要说桑枝是‘野种’?”
苏情灰败的脸霎时间变得煞白,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出声:“小姐,你别问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他,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桑枝……”
“我明白了。”
云诺站起身:“苏姨,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苏情抬头,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好。”
……
云诺离开了云府,来到与陆影疏约定的地方,这里是京郊一处荒废的房屋,四周荒无人烟。
陆影疏守在门前,见云诺来了,冲她微微颔首:“小姐,人在里面。”
云诺“嗯”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就见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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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有被紧紧绑住手脚,嘴里塞了一团破布,正“呜呜”地在地上挣扎着,如一条濒死的鱼。
云诺扭头看向陆影疏,陆影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额……他太吵了,我让他安静安静。”
“解开。”
陆影疏一刀将雷庆有的绳子割断,又将他口中的布拿出,嫌恶地扔在了一边。
一得到自由,雷庆有立刻跳起来,指着云诺怒道:“你!你们!竟敢把我骗到这里,想干什么?!我……我要报官!”
碍于陆影疏在旁边,他不敢放什么狠话,只得搬出律法:“你敢动我?朝廷律法可不是摆设!私自拘禁,你……你就算是侍郎千金也不能免责!”
云诺不紧不慢地在一旁坐下,面容和煦:“别急,方才是我手下太着急了,我们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苏情的事,方才我回去问过了,苏情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个你如何解释?”
“放他娘的屁!”雷庆有暴跳如雷,“当初老子可是真金白银把她娶回来的!”
“那你说说,她为何会跑出来?”
“那我怎么知道?但我猜,她肯定是有相好的了!这娘儿们不安分,当初娶她的时候,她爹可说得信誓旦旦,说她是刚从宫里出来的,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娶她可是要了我五十匹绢布!”
“本想着娶个宫女是祖上积德,谁承想是只别人穿烂了的破鞋!什么黄花闺女,我呸!早不知被哪个野汉子糟蹋过了!一定是她在外面乱勾搭男人,苏老汉那老畜生,竟敢拿这种腌臜货骗老子,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妇,被我发现没多久,居然趁我不在自己跑了,老子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那可是五十匹绢布啊!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她,原来是躲到了这里,这次我必须要带她回去!”
“若是我不答应呢?”
云诺笑:“苏情在我府上多年,我早已经用惯了,这样吧,你那五十匹布我赔给你,你呢……”说着她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把这封‘放妻书’签了,从此你与苏情毫无干系,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那可不行!”雷庆有毫不犹豫地拒绝,“苏情可还生了个闺女儿,虽然不是我的种,也不能便宜了你,这五十匹布换两个人傻子才干。”
他目光从半垂的眼皮缝隙下溜出来,闪闪烁烁的,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抹滑腻的笑:“除非……把她那个闺女儿让我带走,苏情就留给你们。”
云诺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清冷面容下似散发出一股寒意,雷庆有打了个哆嗦。
他干笑了两声:“开……开个玩笑,人我就不要了,可除了布还要加五十两银子,不然这放妻书可别想我签。”
“可以。”
云诺似笑非笑:“不过这些东西现在安排人送过来是来不及了,不然你随我去府上拿吧。”
“果……果真?”雷庆有没想到这么顺利,见云诺点头,心里还有些许懊恼,看来是要少了,这云家如此家大业大,早知道就该要一百两。
“那就走吧!”他已经等不及了,转身向门外走去,嘴里还哼起小调来。
噗——
雷庆有停住了脚步,喉中“嗬嗬”作响,他想转身,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只见胸前,一点寒芒从心口处刺出,在他前襟迅速晕开一团浓稠的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