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反间计

作品:《藏锋引

    王新月被扇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她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云司齐从未打过她,从前即使她惹了丈夫生气,稍微示示弱事情也就过去了。


    如今竟然……


    都是云诺!从前是虞晚秋,现在是云诺,都在与她作对!


    她呆呆坐在原地,以她对云司齐的了解,她知道现在不论她说什么,云司齐都不会信了。


    云姝吓坏了,她哭着扑到王新月面前:“母亲——”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疾言厉色,一时间怕得都不敢抬头。


    云姝慌乱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突然,她扭身猛地指向一旁匍匐在地的瑟瑟发抖的紫苏,尖声叫道:“父亲!都是这个贱婢!在母亲面前巧言令色,挑拨离间,骗了母亲,我们这才误会姐姐,父亲,都是这个贱婢的错!”


    说着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紫苏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紫苏一时怔在原地,也忘了害怕,她歪头看向王新月,见她仍捂着脸坐在地上,甚至都没向自己这边看一眼,瞬间发抖的身子也冷静了下来,她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不顾面前云姝的阻拦,膝行上前,抓住了云司齐的袍角。


    “大人明鉴!是夫人让奴婢跟踪监视大小姐,奴婢从来都是听命行事,怎敢擅专?求大人明鉴!”


    云诺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中嗤笑,面上却还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咳……”见到云诺没事,老夫人一颗心悄然放下,她拄着拐杖缓步上前,眼眸古井无波,对着云司齐说道,“折腾了这么久,老身也累了,儿啊,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你知道该怎么做。”


    云司齐低头,声音沉肃恭敬:“是儿子阃教不严,让母亲费心了,此事儿子定会妥善处理,请母亲先行回房休息,保重身子要紧。”


    老夫人未再看在场众人,径直走了出去。


    云司齐瞥了王新月一眼,冷声开口:“我本以为,你会好好待诺儿,才放心将她交由你照顾,她唤你一声母亲,没想到你竟心肠如此歹毒,要败坏诺儿的名节!”


    “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阿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云司齐爱恨交织,看着呆坐在地的王新月,他收起心中的那一丝怜悯,厉声道:“来人——从今日起,将夫人禁足于凤栖阁,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至于这个叛主的……”云司齐冷眼掠过紫苏,“将这个乱在背后嚼主子舌根的贱婢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紫苏吓得肝胆俱裂,杖责二十,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她拼命求饶,却无济于事,眼看就要被下人拖走。


    她扭头看见云诺淡然立在一旁,不顾一切地爬过去给云诺磕头,光洁的额头在地上砸得砰砰响,很快一抹血印显现,她哭嚎着:“求大小姐救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上有夫人,奴婢实在是没办法才如此,大小姐救命——”


    云诺低头盯了紫苏一会儿,蓦然笑了,她转身温声对云司齐道:“父亲,紫苏身子骨弱,二十杖怕是受不住,这要是出了人命也不太好,依我看,十杖如何?”


    云司齐沉思片刻,点头道:“诺儿说得有理,不过对于这种奴才,还是须得多加惩戒,那就杖责十下,外加掌嘴二十,拖下去,省得让人心烦。”


    云诺没有再阻拦,她拿着腰带,对云司齐福了福身子:“父亲消消气,这腰带女儿带回去缝制完成后再给您送来,父亲千万保重身体。”


    云司齐看着云诺乖巧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去吧,今日你也受委屈了,待会儿我让嬷嬷给你送些精巧玩意儿,或可把玩解闷,宽宽心。”


    云诺走出清晖堂时,桑枝早就等候在不远处,见云诺出来,忙上前把云诺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确认云诺没有受伤,她长舒了口气:“还好小姐没事。”


    “我怎会有事,”云诺笑笑,“就算姜公子不来,我也有法子应付,只不过他来了,事情便更简单了……”


    耳边传来紫苏受刑的哭喊声,声音凄厉,耳不堪闻,云府的下人们都噤若寒蝉,府内何时有过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刑,震慑意味十足。


    桑枝咽了咽口水,她看着云诺面带笑意的脸,少女的笑颜春光明媚,天真烂漫,却好似能洞察世事一般,她对云诺的计划一无所知,只知道小姐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如今看着云诺全身而退,笑盈盈地与她说话,心中敬意更甚,她感觉自己已成了云诺身边的得力干将,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她认真地凑近云诺,低声道:“小姐还需要桑枝做些什么?”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噗——”云诺笑出声来,觉得桑枝认真的神情十分可爱,她扭头望了一眼紫苏受刑的方向,略一思索,靠近桑枝耳边:“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待会儿紫苏受刑完后,你……”


    桑枝听着,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云诺很是满意,桑枝虽常常无法明白云诺做事的目的,但即使心有疑虑,对于她的吩咐还是说一不二,就像今日她让桑枝去请姜衍过来……


    ……


    紫苏是被人抬着进院子的。


    云诺吩咐人将紫苏安排在晚晴阁一侧的耳房,虽说出了这档子事,但名义上紫苏还是云诺房里的人,因此后续紫苏如何处置,云司齐全权交由云诺做主。


    桑枝推门而入时,紫苏正低吟着趴在榻上,动弹不得,她脸颊红肿,嘴角还有丝丝血迹,因疼痛也不敢侧身,而后腰以下更是惨不忍睹,虽只有十杖,却也能打得她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见桑枝前来,紫苏难堪地扭过头,一言不发。


    她心里是忐忑的,今日她在堂上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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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新月作证,得罪了大小姐,后又为了活命出卖了王新月,可以说要再回到王新月身边做事是万万不可能了,而大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个能容人的主,她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再看自己浑身是伤的惨状,紫苏一时悲戚,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在褥子上洇出一大片水渍。


    桑枝见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紫苏姐姐,你别哭,还疼不疼?我帮你上药。”


    “用不着你来这假好心,”紫苏抽泣着,白了桑枝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幸灾乐祸得很,你得大小姐器重,哪管我的死活。”


    “紫苏姐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可真是伤了妹妹的心了,妹妹真是奉大小姐之命来给你送药的,”桑枝说着把托盘端了过来,“喏,你看。”


    紫苏扭头,见托盘上放着好几个瓶瓶罐罐,上面的字她不认识,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闻着确实是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大小姐?”紫苏怔住,将信将疑道,“大小姐不恨我?还会给我送药?”


    桑枝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小姐菩萨心肠,满京城都夸她是小医仙呢,她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况且,她知道紫苏姐姐定是被夫人逼迫才如此,不然小姐为何在大人要打你二十大板时出来帮你求情?”


    桑枝眼神真挚,紫苏一想也确实如此,不然今日在清晖堂,她如此陷害大小姐,大小姐也没理由帮她说话,总不能说是被她的求救声所打动吧。


    桑枝见她神色缓和,便端起药碗,一手舀了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紫苏姐姐快喝药吧,大小姐知道你受刑,早就吩咐我煮好此药,可以消炎镇痛,可见她对你是真真儿的,你可别再惹大小姐生气了。”


    紫苏下意识地躲开勺子,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眼底还有些警惕。


    桑枝了然,她将那勺汤药送至自己嘴边一口喝下,复又递到紫苏面前:“你看我也喝了,姐姐这下可以喝药了吧。”


    紫苏这才放下心,就着桑枝的手一口一口将药咽下,又由着她帮自己的伤口上药。


    平日里紫苏仗着自己是太傅府出来的丫鬟,觉得云府上的丫鬟都低她一等,自然享受起桑枝的照顾来,也是毫无感激之意。


    她现在心里盘算着,既然夫人那头她指望不上了,不如投奔大小姐,大小姐如此信任她,且看今日老夫人与大人对云诺的态度,以后她会是个好靠山也说不定。


    桑枝给紫苏上完药后,并未多言,拿上药碗便退了出去。


    她悄然来到正房中,快步走到云诺身侧,低声道:“小姐,奴婢已经给紫苏上过药了,她好像还有点怀疑,接下来奴婢该怎么做?”


    云诺手里把玩着云司齐派人送来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悠然道:“不急,先慢慢把她的伤养好,到时送我那位好母亲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