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扣积分。”李司解释道，“副本任务分为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主线任务失败即副本通关失败，没有通关道具补救的玩家会被直接抹杀。支线任务失败，则会在副本结算时被扣除相应的积分。如果扣除的积分你支付不起，同样会被判定为副本失败。”


    李司叹了口气，这次他真是亏大了，来了个[残本]，不仅没找到那东西的线索，弄不好还要赔上个通关道具。


    “当他的面聊这个没事吗？”季澄扫了眼站在房门口无聊到抠墙皮的祀奉。


    “没事，讲系统和副本的事会被合理化处理，他们听不到。”李司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少聊点好。”


    季澄点了点头，“你之前不让我多问，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还是说自己悟出来有奖励拿？”


    “这你都能猜出来？！”李司怪叫一声，“你真是新人？”


    季澄：“游戏里不是常有吗？隐藏成就之类的？”


    新人常有，比季澄聪明的不是没有。但是像她这样敢干敢想还不翻车的就很少了，她以后一定能过的很好。


    李司这么想着，突然生出一丝爱才之心，“自己猜出来的确实有积分奖励。”


    季澄：“那给新人科普一人两积分？”


    “是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猜到系统的存在，尤其是没有新手教程的新人。”李司扬了扬下巴，示意季澄接着说，“关于系统的猜测你可以尽情说出来，后期会有结算。”


    “一开始我对副本的所有认知就是基于系统页面和毛俊峰他们的介绍。”季澄理了理思路继续，“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新人们没有经验很正常，但是老玩家们也一头雾水这真的合理吗？”


    “最开始我提议在学校找线索的时候就被否定了，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毛俊峰一直在带莫名其妙的节奏，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任务，所以我才会猜测他的任务和我的不一样。


    后来孔翠萍、顾大海还有耿心欣全死了，新人只剩下我一个。他们却依旧不着急推进任务，这更让我觉得他们其实已经摸到了任务的完成方法。


    之后就是副本本身了，实话实说我感觉副本的线索又乱又少，而且有很强的割接感。再结合只有我们新人是在里世界才进副本的时间节点……我们不会是被系统拉进来当炮灰的吧？”


    李司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点线索她就猜出来了？这是什么？超直感吗！


    “我猜错了？”见李司迟迟不回话，季澄一时间有些犹豫，她猜错了很多吗？不应该啊？


    “没有！”李司按了按乱跳的心脏，“你猜已经八个九不离十了。你觉得线索乱还有割接感是因为我们在[残本]里。


    B级以上的副本里所有玩家死亡，也就是团灭，会导致副本无法推行下去走向毁灭。在那之前系统会强制干预，再开启一次副本，就是[残本]。


    [残本]难度会有所下降，但是线索不全，需要在零碎的线索里寻找通关方法。同时除了老玩家外，系统还会随机抽取新人投入副本中，就是你说的……嗯，炮灰。”


    李司表情有些凝重，“[残本]并不常有，这个副本前身是S级副本[业火]，按理说进入这个副本的都是高玩，可是他们却团灭了。”


    “[业火]？这名字比育才中学高端多了。”季澄吐槽。


    李司抽了抽嘴角，合着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就关注了副本名字是吗？


    “那关于任务本身的内容不能说，是因为有些任务会冲突？”


    “没错，副本里主线任务是一致的，不过有时候会有冲突的支线任务。虽然支线任务失败扣的积分不多，但是支线给的积分很多，所以……”李司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季澄：“所以会有人为了完成支线任务痛击队友？”


    “不止，不要低估人性啊澄澄。”李司叹了口气，“你在正式出副本之前都要小心队友。”


    季澄：“这么说来为什么大家要自称玩家啊？”


    李司：“因为系统的全称是自救游戏系统，所以我们就自称玩家咯，也有叫自救者的，其实无所谓啦。”


    季澄：“我没听过系统的名字，从进来开始它就一直自称系统。”


    李司深以为然，“没错，它自己都不叫自己全称。这名字还是有人从新手手册里看来的呢，可能是这名字太普通了吧。”


    季澄点了点头，“谢谢你。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起假名有什么用吗？为了保密？”


    “什么假名？”李司懵了一瞬间，旋即怒道，“李司是真名！真名！你们怎么都觉得我起假名！”


    “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季澄只能用微笑掩饰尴尬。李司李四，这能怪她吗？


    “我说你们……聊了半天有什么思路了吗？”祀奉不耐烦地打断两人。


    还真没有，李司皱着娃娃脸叹了口气。


    刚才怕打击到季澄他没有提，[残本]的成功率都不到两成，能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靠着道具，很少有人是真通关活下来的。系统不给进入[残本]的新人做新手教程，也是因为没必要。


    没有新人能活到残本通关。


    季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了。现在邹郁、教导主任都还健在；祀奉拿到了自己的身体，没必要受制于他们；连蔻楚他们的尸体也不知道在哪……


    想通关副本，难啊……


    “当然有啊！”季澄轻快的声音响起，“你想要打败所有人、成为学校里最强的厉鬼吗，祀奉！”


    李司暗中点了点头，现在没有办法也情有可原……不是？！


    啊？啥玩意？！


    李司木着脸，“我本来以为你是装的，现在我发现你可能真的有点子问题。待着待着就突然变成抽象派，还会想出很多莫名其妙的操作。”


    他语气认真又严肃，“你跟哥们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通过抽象获得力量的能力？”


    季澄：“……”有个头啊。


    ……


    李司木然地抬手抹了把脸，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操场上夜风呼啸，季澄正蹲在地上。她照着阵法残页，断断续续地画着阵法，朱砂染在深色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暗淡。


    两只小木偶静静地悬浮在阵法两侧，祀奉盘腿坐在阵法中央，血红色的雾气在他周身流转，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


    “这玩意真能行？”李司望着地上略显潦草的阵法，声音干涩。


    “能行，放心。”季澄答得坚定。


    残页和报纸上的内容她都看全了，阵眼和祀奉也都在她这边，只要先教导主任一步，让祀奉彻底掌控阵眼，就没什么问题了。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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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的问题是阵法动静太大，现在仅凭李司和她能不能守住可不好说。


    夜风卷起一张残破的符纸，啪地贴在李司脸上。李司赶紧扯了下来，“他们往这边来了，动作再快点。”


    “好了。”季澄话音刚落，阵法边缘的朱砂仿佛被什么吸食一般，开始诡异地渗入地面。


    血雾翻涌的范围越来越大，整个操场都被一片血红包裹，祀奉端坐阵法中央，两行血泪落下。


    “又是你们！”


    教导主任丑陋的身躯出现在跑道尽头，教鞭拖在地上刺耳的刮擦声。毛俊峰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金色匕首闪着寒光。


    看着满脸杀意的教导主任，李司叹了口气。


    他可真是上贼船了。


    几小时前——


    “我还是想不明白。”李司痛苦地揉搓着一头蓝毛，“你要不再讲讲？为什么你突然就有办法通关了？咱们好像还有一堆问题没解决？”


    “没问题了呀？”季澄眨了眨眼，又一巴掌拍在床上，“阵眼在我手里，咱们直接用阵法强化祀奉，赶超邹郁、教导主任成为新一代boss！”


    李司：“……”


    李司一言难尽，他撇了眼祀奉，压低声音，“你确定他不会反水吗？”


    “不确定，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了。”季澄答的毫无心理负担。


    [残本]线索本来就不全，她能有个合理的推论并且可以实施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求不用太高，尽力活下来就行。


    “倒也是。”李司点了点头，“不对！阵眼怎么会在你手里？不是在教导主任那吗！”


    “阵眼现在在我手里啊。”季澄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有问题吗？”


    李司：？！


    口袋里的两只小木偶一直在微微发热，季澄将两只小木偶摆在床上。


    祀奉、连蔻楚和李度三人都是失去了一些记忆活在里世界的，没人可以往返于现实世界。祀奉也是在季澄找到通往现实的媒介之后，才成功来到现实，拿回身体的。


    当初的神秘人是直接出现在现实学校里，所以当时季澄理所当然的排除了邹郁是也祭品的可能。可是假如他一开始就能在现实和里世界往返呢？


    现在能确定恢复记忆然后消散的只有李度，祀奉找回了一些记忆，也能回到现实并且没有消失。那邹郁会不会也是类似的状态？


    之前她就觉得很奇怪，邹郁在里世界跟个受气包一样任由老师们欺负还是指定的“羔羊”，为什么一直没被打死？


    是没被打死，打不死，还是他不能死？


    拿自己亲儿子当祭品，教导主任真是恶的没边了。


    李司：“所以你当时就发现邹郁也是祭品了？”


    季澄点了点头，“现在还活着的祭品就剩祀奉和邹郁了。”


    “嗯？那连蔻楚呢？”李司有些疑惑，邹郁和连蔻楚说到底还是情侣，没道理非要杀了她啊？


    季澄：“你还记得在女厕所门口邹郁那个样子吗？”


    李司：“记得啊，有什么问题？”


    季澄：“他脚底下有碎玻璃渣。”


    “碎玻璃渣？那有什么……你是说？！”李司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澄点了点头。


    邹郁会出现在女厕所门口，根本就不是偶然，他就是冲着连蔻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