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育才中学16

作品:《在无限流专戳人肺管子

    季澄认真地翻看着邹郁那本病态扭曲的暗恋笔记,李司和翟获就像两只被撵的鸭子,连滚带爬地撞进门来。


    李司娃娃脸吓得煞白,一把拽住季澄的手腕就往外冲:“快跑!教导主任在后面!祀奉被邹郁干掉了,正好被教导主任撞见,主任突然就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打!”


    “等等……”季澄被拽得一个踉跄,“祀奉是鬼啊?邹郁怎么做到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谁知道?!”李司边跑边回头,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祀奉甚至都没反抗!这副本里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两人一个急转弯,李司猛地停住脚步,季澄直接撞在了李司身上,“怎么了?”


    季澄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回过头去,教导主任没有追来。


    “翟获呢?他跑这么快?”季澄的声音累得有些发颤。


    李司僵在原地,表情有些凝重:“他……好像消失了……”


    两侧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季澄试着拉了拉最近的一扇,锁着的。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们去看看?”李司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道。


    “行。”季澄去楼道口拿了把拖把拎在手里,爱惜地拍了拍。关键时刻拖把还是很靠谱的。


    这里是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布局和教导主任那里很相似,季澄往里走了两步。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她的状态颇为不佳,仿佛遭受了袭击,身上带着重伤的痕迹。


    季澄又向前走近了一些,这哪是“她”啊,分明是“他”!这是数学老师李度!


    此刻的李度眼神涣散,显得有些神志不清。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细碎的话语如同风中残叶,让人难以听清。


    他的旗袍变得有些破碎,脖子上的位置全部露了出来。缝合线已经断了一大半,只有少数位置的缝合线还牢牢地钉在原处。在李度喘息间,头和身体分离又汇合,看的季澄想拔腿就跑。


    “老师?”李司眨了眨眼,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你这是怎么了?”


    李度的身上完好无损却鲜红一片,最明显的伤应该是脖颈间岌岌可危的缝合线。


    是谁伤了他?


    “邹郁!他疯了!”李度拖着身体扑了上来,抓住了李司的衣摆,“他想杀了所有人!阻止他!”


    李司试图抽出被李度死死攥住的衣摆,奈何对方抓得太紧没有成功。“老师说的我没太听懂,邹郁怎么了?”


    “他疯了!那个疯子要杀了所有人!”李度的五官抽搐着,说话颠三倒四的,“快去报警!”


    李司和季澄对视一眼,双双无语凝噎。这副本怪物怎么感觉比他们还正常?


    没人搭理的李度胡乱叫喊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他想要杀了所有人!快阻止他!”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


    李度又一把抓住了季澄的衣角,“先去找炸弹!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炸药!简直是疯子!”


    “炸药?我听说邹郁这样做是为了复活连蔻楚,是真的吗?”季澄安抚地拍了拍李度的手,不动声色地套话道。


    “他根本就不在乎连蔻楚!那个疯子!他谁也不爱!”李度的精神时而疯狂又时而清醒,季澄勉强把过往的故事理了个大概:


    邹郁是教导主任的孩子,在教导主任的严厉教导下他忧郁又偏执,但是尤为擅长学习。


    邹郁对连蔻楚有爱慕之心却不敢显露,他买通了同学霸凌连蔻楚再英雄救美。这件事被李度发现,李度严肃处理了邹郁,对方几乎是立刻就承认了错误答应不再犯。


    不久后,李度就发现两人成了情侣。可是一些人对连蔻楚的霸凌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最严重的一次李度在厕所的隔间里发现了差点被人按在水池上溺死的她。


    李度公开处理了霸凌她的学生们,却被传出两人师生恋的丑闻。自己事业和声望都急剧下滑,连蔻楚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改善。


    李度曾想过找邹郁来缓解她的处境,毕竟有男朋友的保护会更安全一些,这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可是没想到李度等来了一个从没想过的回答。


    “如果没人再霸凌她,她又怎么会喜欢我这种人呢?怎么会依靠我?怎么会抱着我哭泣、抱着我倾诉爱意、说她只有我了?”


    “我是不想她难过,可是我爱她啊!我想让她眼里都是我!独立的她只会离我而去!”


    “只是一点小矛盾罢了,她不会在乎的。她只要眼里只有我就好了!”


    “只看着我就好了!”


    李度心里发寒,原来一切都是因邹郁而起。


    这个疯子嘴里说着爱语却一次次地伤害着她,不间断的霸凌从言语变成行为,让连蔻楚从阳光开朗的小姑娘变得阴郁而脆弱。她甚至不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只是怯懦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班级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以连蔻楚为开端,成绩不好的人都变成了负面情绪的发泄桶。


    言语羞辱、殴打、霸凌再到“派对”,李度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学生们变成了吃人的恶魔。他有心改正一切却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是啊,因为他一开始就死了啊。


    死在最初的派对,死在女厕所里。为了保护没有躲过派对而被堵在厕所里的连蔻楚。


    为了改变这一切惨剧,所以他成了不男不女的模样,游荡在学校里,又一次成了班主任。


    可是他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度松开了抓着两人的手,兴许是他想起了一切,又或许是他伤的太重了。


    “小心邹郁。把炸弹找出来,不……快跑吧。我们……我们早就不在了……这里……不是……”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脖颈上的缝合线没撑住,断了。


    李度的头颅直直地砸向了季澄。


    季澄伸手抱住了他,她把头放在干净的桌面上,伸手合上了对方的眼睛,“安息吧,李老师。”


    不知从哪吹来了阵微风,扬起了李度的碎发,血肉骨骼随着微风消散而去,什么也没留下。季澄回头看了一眼,属于连蔻楚的身体还在原地没有消散。


    两个最无辜的人,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季澄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态度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和李司对视一眼,对方显得要冷静的多,他把尸体放平,摸了摸尸体破碎的脖颈和心脏处。


    “是死透的。”李司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这样祭品就没了一个。”


    季澄纠正他:“是两个。”


    炸弹找到了、祀奉和李度在里世界消散了……接下来再找到连蔻楚,阵法就能解除了。


    不过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季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询问李司,“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李司挑了挑眉,“什么?是翟获不在奇怪,还是邹郁这个渣男奇怪?”


    完全忘了翟获这茬。


    季澄揉了揉眉心,“……都很奇怪。尤其是邹郁……你不觉得这个神秘人很可能是他吗?能在现实和里世界来回穿梭、有能力杀怪物、还和教导主任不合。”


    所有事都围绕着他,偏偏所有事都没有他。


    李司带着笑的眼睛紧紧盯着季澄,季澄被他盯得后颈发凉,“怎么了?不对吗?”


    李司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别过脸去。他拖长了音调,“不考虑其他因素,你在副本里肯定能活得比谁都久。”


    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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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抹笑似有若无:“但聪明人最该学会的,就是给自己留足退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话也就跟我念叨念叨,别再跟人讲了。”


    暗示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明示了。这个嬉皮笑脸的蓝毛,果然不是什么新人。


    季澄抬眸,“你……”


    “嘘。”李司的手指轻轻点在季澄的唇瓣上,“你得活下去才能知道。”


    季澄冷静地拨开对方的手,嫌弃地擦了擦嘴,“你摸了尸体没擦手。”


    “哎呀,我给忘了!不好意思澄澄~”李司毫无悔过之心,娃娃脸上洋溢出笑容,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那我们现在去找翟获?还是去找连蔻楚?”翟获下落不明,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但是李司刚才意有所指的样子……要相信李司吗?


    “当然是找连蔻楚了!翟获这不是找过了,没找到吗?我们两个柔弱的小新人又能怎么样呢?”李司夸张地叹了口气。


    嘴里没有几句实话的翟获、毛俊峰,和至少会拉着自己跑路的李司,季澄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走!去女厕所!”


    残页里说了一个祭品被砌进墙里,这指的是祀奉;三个祭品会在阵法里活动,这句话季澄一开始理解的是祀奉、李度和连蔻楚。但是仔细一想,这会不会是她理解错了?剩下的三个祭品是除祀奉之外的三个人?


    “澄澄,你说祀奉没了,李度没了,下一个消失的会不会是连蔻楚?”李司走路嘴也不闲着,他嘟囔着,“如果神秘人真是邹郁,他想篡教导主任的权,那为什么不继续找阵眼了非要杀祭品?而且阵眼之一还是他女朋友唉!”


    “……你真的不知道吗?”季澄撇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刚才提醒我的时候已经明白了。”


    李司笑眯眯地靠近了些,“说说嘛,现在就我们两个!”


    “留点后手,你说的。”季澄不为所动。


    “我跟你换个点消息?你肯定不知道的!”李司围着季澄转了一圈,“我就那一句话你就猜出来了?真的假的?我可好奇了,说说呗!”


    他怕季澄不答应,强买强卖地把消息说得飞快,“邹郁是教导主任亲儿子,但是教导主任一点不疼他还控制欲贼强,整的这小子心理变态。祀奉是个孤儿,之前还见义勇为拿了好几个锦旗,不出意外他就是那个被砌进墙里的倒霉蛋。”


    祀奉那德行居然还是个五好青年?


    早就知道了大部分消息的季澄假模假式地点头,“这么一来倒是很合理了。那邹郁为了杀他这个控制欲强的爹,不惜杀了所有祭品拉他爹下马。”


    李司:“有道理。别转移话题,快讲讲?”


    季澄:“你讲的这不是很清楚了吗?逻辑很合理啊。”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李司并不打算放弃追问。


    这年头好苗子可不常见,尤其是季澄这种线索没拿全就能推理出个七七八八的天赋型选手。


    简直就是直觉怪!


    “我瞎猜的。”季澄叹了口气,“毛俊峰和翟获太不对劲了。学校就这么大,但是他们总是消失,他们的情报也是,看似没什么问题,实际情报视角都很奇怪。那个唯一合理的残页还是你找到的吧?”


    “嗯哼?”李司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转身正对着她,示意她继续。


    “自从我来到这里,系统面板就没出现几次,任务信息少得可怜,大多数信息都来源于你们。我就在想……”季澄视线越过李司看向走廊尽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接到的任务和我的不一样?又或者说,他们接到了什么特别的支线任务?”


    李司大为震惊,“这你都能猜到?!”季澄突然停了脚步,李司也跟着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


    有人正站在女厕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