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满月礼与松绑令

作品:《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吉时到——奏乐!升座!”


    王承恩尖亮的声音穿透晨雾,余音在汉白玉丹陛间激荡。


    咚——!


    乾清宫殿外廊庑下,建鼓被重重敲响,声如闷雷。


    紧接着,编钟、编磬、琴、瑟、箫、笛、埙、篪……数十种乐器同时奏响。


    中和韶乐《朝天子》的曲调磅礴而起,钟磬齐鸣,管弦共响,庄严恢弘的乐音充盈寰宇,宣告着帝国核心仪式的开始。


    乐声中,朱启明与张嫣,如同画卷中最中心的两尊神只,缓缓落座。


    御座与凤座皆以紫檀为体,镶嵌金玉,铺着明黄缎垫。


    两人坐下的动作同步而沉稳,衮服与祎衣的袍袖拂过扶手,纹丝不动。


    朱启明今日的神态出奇地柔和,嘴角带着一抹初为人父,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坐下的动作并不急促,袍袖拂过紫檀扶手,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小坐。


    殿外丹陛下的藩王、礼部官员、妃嫔、公主,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恭贺陛下、皇后娘娘——皇长子满月之喜,国本永固,圣寿无疆——”


    山呼声浪在乐音的间隙中涌起,规整得如同尺规丈量。


    朱启明抬起右手,虚虚一抬。


    王承恩会意,高声道:“起——”


    众人起身,依旧垂首肃立。


    珠旒之后,朱启明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黑压压的人群。


    此刻,他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这场面,这场面……


    穿越前他在博物馆玻璃柜前看过的那些礼器图样、在古籍影印本里读到的那些典仪记载,此刻竟活生生在眼前铺陈开来。


    每一个动作,每一件器物,每一段乐音,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那些沉睡在纸页里的“礼”。


    作为一个曾经的传统文化爱好者,他本该激动万分,可当自己真正坐在这个位置,接受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时,他才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庄严与华美,都是权力的外衣!


    而今日,他要借着这身外衣,行一场不容拒绝的“夺袍”之事:一是为去往西域路上的卢象升挣点粮草,二是为了大东北的周延儒和张一凤,凑点开荒钱。


    “宣——洗儿礼启——”


    尚宫局的首领女官领着四名女官,从后殿鱼贯而出。


    为首的女官双手捧着一只金盆,盆中盛着温水,水面漂浮着艾叶、桃枝、香草等祛邪祈福之物。


    后面三人分别捧着崭新的明黄襁褓、玉梳、金剪等物。


    几乎是同时,乳母曹氏抱着皇长子朱慈焕从后殿走出。


    小小的婴孩裹在素色襁褓中,只露出一张粉嫩的脸,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被乐声与人群惊扰,小嘴微微翕动,却没有哭出声。


    张嫣的心轻轻一颤。


    这是安哥儿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亮相。


    女官将金盆置于殿中铺好的锦毯上,退开一步。


    按照礼制,本应由太后或皇后亲自主持洗儿。


    孝节太后早逝,张嫣便缓缓起身,走到金盆旁。


    她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


    入手沉甸甸的,是这一个月精心喂养的成果。


    她低头,在孩子额上轻轻一吻,轻声安抚道:“安哥儿不怕,娘在这儿。”


    然后,她将孩子小心地托付给跪在盆边的首席女官。


    女官动作熟练而轻柔,解开襁褓,以细棉布蘸着艾叶水,从孩子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擦拭。


    每擦一处,口中便念一句吉祥祝词:


    “净额首,聪慧明达——”


    “净眉眼,洞察秋毫——”


    “净口舌,言出法随——”


    “净手足,掌控乾坤——”


    祝词在乐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庄重。


    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这是皇室血脉第一次正式“沐浴”于天下人眼前,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


    朱启明坐在御座上,身子微前倾,眼神里透着股子实打实的稀罕。


    看着那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在温水中蹬动,他发自肺腑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暖得像春日里的阳光,甚至让台下的亲戚们产生了一种“陛下今日极好说话”的错觉。


    净身完毕,女官用柔软棉布将孩子仔细擦干,换上那套崭新的明黄襁褓——上面用金线绣着团龙云纹,在殿内光线下隐隐生辉。乳母重新接过孩子,跪行至御座前。


    朱启明起身,从乳母手中接过儿子。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抱这孩子。


    入手比想象中更沉实,小小的身躯隔着襁褓传来温热的体温。


    孩子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黑亮的眸子对上他的目光,竟没有闪躲,反而像是辨认着什么。


    “赏。”朱启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王承恩立刻宣旨:


    “陛下有旨:乳母曹氏,哺育皇子有功,赐金百两,缎二十匹,擢其夫为锦衣卫百户。尚宫局女官等,各赐银五十两,缎十匹——”


    “谢陛下隆恩——”受赏众人伏地叩首。


    朱启明抱着孩子,转身面向殿外。这一步,叫“抱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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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丹陛下,以福王为首的藩王们,在礼部官员的唱引下,齐齐跪倒。


    这一次,行的不是君臣的三跪九叩,而是宗亲的“四拜礼”——双手交叠举至额前,俯身,起身,再拜,共四次。


    “臣等恭贺陛下——”福王领头拜倒,肥硕的身体伏在地上,气喘如牛,“皇长子满月,玉质天成!此乃陛下洪福,大明之幸,朱氏宗庙之固——”


    “国本永续,圣祚绵长——”


    其余藩王齐声附和,声浪整齐。


    朱启明抱着孩子,坦然受礼。


    他看着福王那撅着的后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却温言道:“王叔快请起,这大热天的,莫要累坏了身骨。”


    福王受宠若惊,满头大汗地谢恩,心里却莫名打了个突。


    四拜毕,藩王们起身,依旧垂手肃立。


    一名身着青袍的翰林院官员从侧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明黄敕书。


    他行至丹陛下正中,展开敕书,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承天命,统御万方。皇长子慈焕,毓秀钟灵,诞育弥月。今依祖制,赐名既定,昭告宗庙。兹值满月嘉辰,特布纶音,咸使闻知——”


    “皇长子朱慈焕,名载玉牒,序入天潢。望其克承休烈,永绥福履。布告中外,具宜知悉——”


    “钦此——”


    敕书宣读完毕,那官员恭敬地将敕书卷起,奉于御案之上。


    其实名字早已定下,这宣读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朱慈焕作为皇长子的身份,已通过最正式的礼制程序,公告于宗室,记录于玉牒,再无争议。


    名分已定,大义在手。


    朱启明心中默念,将孩子递还给乳母。


    那小小的重量离开臂弯的瞬间,他竟有几分不舍。


    他转过身,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旒:


    “诸王远来辛苦。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说罢,他对王承恩点头示意。


    王承恩立刻宣道:“陛下赐宴——诸王入席——”


    早已准备好的宫人们如流水般涌入,在殿内两侧设下席案。


    菜肴并不铺张,却样样精致:烧鹿尾、蒸黄羊、烩三鲜、煨冬笋……配以江南的香稻米饭,并御酒“金盘露”。


    藩王们按序入座,每人面前除了菜肴,还多了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


    福王揭开自己面前的绸布——里面整齐码放着银锭,旁边是十匹颜色各异的锦缎,最上方是一柄羊脂玉如意,温润剔透。


    “陛下厚赐,臣……感激涕零。”福王起身,颤巍巍地又要行礼。


    “王叔坐下吧。”朱启明抬手虚扶,自己也在御案后落座。“今日是家宴,咱们叙叙家常。”


    他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


    藩王们连忙举杯。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愈发融洽。


    乐声也从中和韶乐换成了更轻柔的“殿庭笙歌”,笙簧悠扬,丝竹悦耳。


    朱启明端起酒杯,好像真的是在拉家常一般:


    “今日是家宴,诸位叔伯兄弟不必拘着。朕看着大家伙儿齐聚一堂,心里是真的高兴。咱们朱家的人丁,要是都能像安哥儿这般壮实,大明何愁不兴?”


    他放下酒杯,指着席上的烧鹿尾,对福王笑道:“王叔,这菜是特意为你备的,江南来的香稻米可还顺口?”


    福王忙道:“顺口,顺口!陛下圣恩,臣感激涕零。”


    “顺口就好。”朱启明微微一笑,话锋却像是在棉花里藏了根针, 轻轻拨了一下,“朕就怕,朕在这儿锦衣玉食,咱们自家的兄弟,却在外面连口糙米饭都吃不上。”


    殿内瞬间静了一瞬,丝竹声依旧,藩王们却感觉得那宫廷玉液酒都不香了。


    朱启明心头冷笑,脸上依旧笑眯眯道:


    “朕登基以来,所思所想,无非国泰民安,宗社永固。然,近日览宗人府与户部奏报,所看所闻,心中颇不宁静。有些话,想趁此宗亲齐聚、共贺天伦之吉日,与诸位叔伯兄弟、勋戚重臣,推心置腹一番。”


    “推心置腹”这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变,只觉头皮发麻。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推心置腹”,往往比雷霆震怒更可怕!


    朱启明敛去嘴角的笑意,突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朕近日翻看宗人府奏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朕以前只道宗室富贵,却不知,许多远支亲戚,如今竟散居在封地的窄巷陋屋里,与引车卖浆之徒挤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神色凄然:“有些孩子,连个正经名字都还没上玉牒,就冻馁在闹市的残垣断壁底下了。草席一卷,便了了此生。 诸位,这丢的是朕的脸,也是咱们老朱家的体面啊。”


    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福王:


    “王叔,您说,朕这心里能安稳吗?”


    福王吓得直接跪在了席边,汗如雨下:“陛下……陛下忧心宗室,臣等……臣等惶恐。”


    “哎,王叔这是作甚?快起来。”朱启明亲自起身,作势欲扶,脸上的笑容亲切得让人发毛。


    “朕想过了,不能让祖宗的规矩,成了勒死自家子孙的绳索。既然宗室生计维艰,咱们做长辈的,就得给他们指条活路。”


    他重新坐定,环视全场,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故而朕决意,自今日起,对天下郡王以下、无职无权的底层宗室,彻底‘松绑’。”


    “准其务农、经商、考学,不再困于一城一地。诸位叔伯兄弟,朕这是为了给朱家留些根苗,想必……


    “你们是没异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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