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张家玉愤怒的老爹

作品:《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你个逆子!你眼瞎啊!要谋杀亲爹啊?”


    鹰嘴崖堡垒内,张一凤的吼声震得木梁灰尘簌簌而落。


    他一身棉袍沾满泥灰,额角被碎石划出的血痕还在渗血。


    他指着张家玉,手指气得发抖。


    张家玉已卸了甲,穿着一身普通水兵号衣——这是他自找的“请罪服”。


    他把脑袋死死抵在胸口,憋出几个字:


    “爹……我真不知道是您在这儿……雾太大了,那倭旗还挂着……”


    “倭旗?!你长着眼睛是喘气用的?!”


    张一凤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滩涂上那些被捆成粽子的是倭寇!你爹我刚把他们收拾了!你倒好,上来就轰三轮!整整三轮啊!”


    他越说越气,抄起那本《北疆舆图草稿》——那是徐霞客的心血,指着封皮上的灰:


    “你看看!徐先生的图册差点被你一炮送上天!还有西边箭楼,老子修了三天,你一炮就给干塌了!”


    张家玉偷偷抬眼瞥了下,瞧见老爹额角的红痕,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儿子有罪!请爹军法处置!”


    “军法?”


    张一凤冷笑,


    “按军法,误击友军,轻则革职,重则斩首!你是要老子大义灭亲?!”


    帐内霎时死寂。


    一直缩在角落的徐霞客轻咳一声,上前两步:


    “张将军息怒。海上大雾,敌我难辨。所幸伤亡不大,堡垒主体尚在。眼下要紧的是善后……”


    “徐先生不必为这逆子开脱。”


    张一凤摆了摆手。


    他盯着儿子,两年未见,这小子壮实了不少,肩膀宽了,汉城养出的那股白净气早被海风吹成了古铜色,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当年离家出走时的倔强。


    半晌,张一凤长叹一口气,坐回椅中。


    “起来吧。”


    张家玉没敢动。


    “我叫你起来!”张一凤提高了嗓门。


    张家玉这才慢慢站起。


    张一凤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皱眉道:


    “说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派信使去汉城找曹变蛟,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天,你这就到了?”


    张家玉见老爹气消了些,挺了挺腰杆:


    “爹,信使十天前到的汉城。不巧,儿子正带队在元山巡弋。曹将军接到信,直接派快船在海上截住了我。我一听是您要援军,一刻没停就往北赶了。”


    “元山?”


    张一凤一愣,


    “你在那儿做什么?”


    “练兵!”


    张家玉眼里有了神采,


    “曹将军常说朝鲜海峡太窄,练不出真本事。元山面向日本海,风浪大,正好让新兵见见世面。我带了五艘大福船、十二艘哨船,在那儿待了一个月了。”


    张一凤眼皮跳了跳。


    曹变蛟把舰队拉到日本海……


    这是早就准备往北边伸手了。


    “说说朝鲜的情况,李倧还老实?”


    “老实得很!”


    张家玉嘿嘿一笑,


    “自从南山营驻进汉城,朝鲜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今年开春,陛下下诏,要在汉城、平壤开恩科秋闱,特许朝鲜士子应试,优异者可送北京国子监。”


    张一凤手中的茶碗顿在半空:


    “在朝鲜开大明恩科?”


    “正是!”


    张家玉压低声音,


    “诏书六月到的,现在汉城已经疯了。各道两班子弟、寒门士子全涌进城,客栈爆满,四书五经卖断了货。李倧亲自督办考院,还从王库里掏钱补给穷书生。”


    张一凤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


    在属国开科举……


    这是要断了李朝的根!


    这意味着朝鲜读书人的前程不再系于王室,而是系于北京。


    这是比驻军更狠的绝户计。


    驻军控其兵,科举收其心。


    “李倧……就没点反应?”


    “他敢有什么反应?”


    张家玉嗤笑,


    “曹将军让他清查亲虏余孽,他三个月抓了四百多人,全赶到济州岛养马去了。现在朝鲜境内,谁还敢提‘后金’二字?”


    张一凤暗暗吸了口凉气。


    陛下这手,真是步步为营。


    “济州岛现在谁在管?”


    “陛下派了孙传庭,还有吴三桂,带着鸡笼水师入驻了!现在济州岛上有南山营一万五,战船八十艘,都快成咱们在东海的跳板了!”


    “孙传庭?吴三桂?”


    张一凤脸色微变。


    这两个杀星凑在一起,陛下这是要在九州下场了?


    张家玉凑近道:“爹,您还不知道?孔有德那伙叛军,被陛下‘赶’到萨摩藩后,现在可了不得了!陛下暗中卖给他们火器,价格翻了三倍,但东西是真好。孔有德拿着这些家伙,在九州打得倭寇哭爹喊娘,现在自称‘明国义勇军’,要帮倭国‘清君侧’呢!”


    张一凤张了张嘴,半晌无言。


    陛下一边在北疆挤压松前藩,一边在九州煽风点火,大发战争财……


    这手段,何其毒辣,又何其宏大!


    “松前藩现在,是北边防着咱们,南边又怕被幕府抽调去九州救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


    张家玉兴奋道,


    “曹将军说,这叫‘驱虎吞狼’。等咱们拿下库页岛,收拾了济尔哈朗,孙传庭大军一动,那倭国就真成了一盘菜被端到陛下面前了!”


    张一凤沉默了。


    他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凉,却压不住他骨子里冒出的冷意。


    那是对深宫中那位年轻皇帝的阵阵寒意。


    “伴君如伴虎啊。”他轻声呢喃。


    “爹您说什么?”


    “没什么。”


    张一凤抬头,眼神陡然凌厉,


    “陛下不是召你回京打理张家湾基地吗?你怎么还在朝鲜?抗旨不遵?”


    “爹你咋知道?”


    张家玉被拆穿,暗吃一惊,脸色一僵:“旨意是下了,可……可曹将军说北疆需要支援,儿子想着顺道办完差……”


    “混账!”


    张一凤猛地站起,指着儿子鼻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陛下念你是潜邸旧人,给你几分体面,你就真当自己可以恃宠而骄了?!”


    “爹,我……”


    “我问你,陛下给你的旨意里,有没有‘限期返京’四个字?”


    张家玉张了张嘴,没了动静。


    “有,是不是?”


    张一凤步步紧逼,


    “你为何还在元山‘训练’?训练需要一个月?你是舍不得汉城的逍遥,还是觉得回京做个闲职屈了你的才?或者,你根本就没把陛下的圣旨当回事?!”


    张家玉脸色惨白,额角渗出了冷汗:


    “儿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大包天!”


    张一凤一拳砸在桌上,


    “陛下调你回京,是要看你的心变了没有,规矩忘了没有!你倒好,阳奉阴违!今天你能为‘顺道’耽搁圣旨,明天你就能抗命不遵!”


    “爹,儿子知错了……”


    “知错?晚了!”


    张一凤转过身,


    “你,现在就给我写请罪奏疏,原原本本写清楚。然后——滚回汉城交接,立刻返京!”


    “可是北疆的水师……”


    “北疆要的是听话的兵,不是违旨的官!”


    张一凤猛然回头,


    “今天你立再大的功,那也是功过两本账!陛下今天能容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等哪天你没用了,这些‘小聪明’就是悬在你脖子上的刀!”


    帐内死寂。


    “儿子……明白了。”张家玉嗓音嘶哑,“儿子这就写,这就走。”


    张一凤看着儿子的背影,良久,长叹一声,走过去扶起他。


    “玉儿,爹骂你,是保你的命。”


    他声音缓和下来,


    “陛下的心思深如海。你以为的小事,可能就是他试探忠心的考题。回京去,老老实实认错,一句别多辩解。”


    张家玉红着眼点头。


    “去吧,让你的人清理滩涂,安抚炮位上的弟兄。”


    “是!”


    “等等。”


    张一凤取出一个木匣,


    “这是发往京师的奏报。你派快船走海路送往天津卫。海路虽有孙传庭镇着,但你记住,越是看着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暗流汹涌。”


    张家玉接过木匣,郑重行礼,转身出了军帐。


    徐霞客从角落走出:


    “张将军用心良苦,少将军经此一事,当知敬畏。”


    张一凤看着海湾里静泊的福船,眼神幽邃:


    “这孩子心野了。不狠敲一棍,他不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他转向窗外,定海堡的雏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徐先生,库页岛的事,怕是要等这一场雷霆手段落定后,才能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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