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阳光慵懒地洒在东洋科技驻深办事处的柚木办公桌上。


    山本正哼着小曲，用银勺轻轻搅拌着杯中的蓝山咖啡。他对面的沙发上，周凯正翘着二郎腿，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山本先生，您看这新闻，”周凯指着报纸上的一角，幸灾乐祸地笑道，“‘红山微电子虽引进先进设备，但因技术壁垒，投产遥遥无期’。这媒体嗅觉真灵，估计是看到林川那边两天没冒烟，就知道他们凉了。”


    山本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周桑，在中国做生意，就要懂得‘听话’。林川就像一匹野马，不饿他几天，他是不会知道谁才是主人的。”


    正说着，女秘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代表，这是刚才红山那边派人送来的，说是林川先生给您的回礼。”


    “回礼？”周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这小子该不会是来送投降书的吧？还是送两瓶茅台来求情？”


    山本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打开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硬骨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盒子被缓缓打开。


    没有投降书，也没有茅台。


    红色的丝绒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芯片表面，激光刻蚀的“HS-8401”型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而在此下方，还刻着一行极其微小却清晰的英文字母：


    DesignedMadeinChina.


    山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周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这……这不可能！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没有光刻胶，他们拿什么做？拿手刻吗？”


    他一把抓起那枚芯片，对着光线反复查看，试图找出它是打磨翻新的痕迹。但无论怎么看，那完美的封装工艺和独特的引脚排列，都显示这是一枚刚出炉的全新工业级芯片。


    “这一定是他们从哪里偷买的存货，然后改了标！”周凯声音尖利，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山本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东京总部的紧急专线。


    山本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颤抖着手抓起听筒：“莫西莫西，这里是深圳……”


    “八嘎呀路！！！”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大得连旁边的周凯都听得一清二楚，“山本！你到底在中国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刚才三菱、索尼还有我们的半导体事业部同时发来急电，说他们的稀土永磁材料和抛光粉供应链断了？！”


    山本被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纳尼？稀土？社长，这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断了红山的光刻胶……”


    “还没关系？！”电话那头的社长几乎在咆哮，“对方发来的断供函上写得清清楚楚！因为‘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原本由中国内蒙古‘白云鄂博矿区’供应的重稀土和镧系元素，即日起无限期停止向日本出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有这些稀土，我们的高精度电机转不动！我们的镜头磨不出来！我们的整个电子产业链不出三天就要瘫痪！”


    山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下。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可是……可是这跟林川有什么关系？那是国企的矿啊……”


    “蠢货！你去查查那家拥有独家开采权和出口配额的‘北方稀土贸易公司’的大股东是谁！是红山实业！是林川！！！”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山本的天灵盖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桌上那枚小小的芯片，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周凯。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紫檀木盒子的含义。


    这不是礼物，这是战书。


    ……


    半小时后，红山微电子研究所，厂长办公室。


    林川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那是一块高品位的稀土原矿。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台黑色的电话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响了起来。


    林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直到铃声响了足足七八声，才不紧不慢地接起。


    “林桑！我是山本啊！”


    电话那头，山本的声音再也没了之前的优雅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恐慌，“误会！都是误会！光刻胶的事情，我已经狠狠批评了下面的人，那是仓库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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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误！马上就能发货！真的！”


    “哦？失误啊。”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真是太巧了。山本先生，我们内蒙古那边的矿场也刚发生了点‘失误’。运矿的车队坏了，路也被洪水冲断了，可能……这几年都修不好。”


    “几……几年？！”山本的声音都变调了，“林桑！林总！林爸爸！您不能这样！我们的生产线停一天就是几亿日元的损失啊！您这是违反国际贸易规则的！”


    “规则？”


    林川的眼神骤然变冷，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山本，三天前你断我光刻胶的时候，跟我讲过规则吗？你嘲笑我们只配做衬衫的时候，想过规则吗？”


    “现在知道疼了？”


    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装车的首批国产芯片，声音如雷贯耳：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想要稀土？可以。拿你们最先进的晶圆切割机、离子注入机来换！还有，那个叫周凯的狗腿子，我不想再在深圳看到他。”


    “少一个条件，你们就等着回去以后，用磁铁磨针吧！”


    说完，林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弹幕：帅炸了！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弹幕：爽！听听山本那孙子叫爸爸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弹幕：主播这招‘稀土牌’打得太绝了！工业味精不是白叫的，80年代日本电子产业起飞全靠咱们的廉价稀土，这次直接卡死他们的大动脉！】


    【弹幕：那个周凯估计要被山本祭天了，哈哈哈哈！】


    门被推开，马华腾抱着一摞文件兴奋地冲了进来：“川哥！刚才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之前拒绝咱们的国外设备商，突然改口说愿意出售二手设备了！还有，市里的领导也来了，说是要视察咱们的‘争气芯’！”


    林川转过身，将那块稀土原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告诉他们，晚了。”


    林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二手的破烂我们不要了。既然撕破了脸，那咱们就玩把大的。通知陆老和郑老，二期工程立刻启动，我们要搞——全产业链自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