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单凭一个慈航静斋，又岂能让魔门隐忍多年？


    “这么说，若要攻打慈航静斋，便需直面净念禅宗的陆地神仙？”


    陈长风闻言，眉头微蹙。


    如此一来，局势便极为棘手。


    陆地神仙虽不得主动出手，但若自己率先发难。


    对方便名正言顺可下场干预。


    以陈长风之能，也断难承受陆地神仙一击。


    除非，有人能牵制那位陆地神仙。


    念头一起，张三丰的身影忽现心头。


    不知张真人何时能破入陆地神仙之境。


    即便突破，又能否与净念禅宗的陆地神仙抗衡？


    “不如寻无崖子前辈一趟。”


    “看他能否联络逍遥子祖师。”


    “若有此人出手，净念禅宗的陆地神仙也不足惧。”


    思量片刻，陈长风决定先返回擂鼓山附近的小镇再作打算。


    攻打慈航静斋势在必行。


    但在动手之前，必须万无一失。


    他去慈航静斋，是送别人上路，而非送死！


    “什么人！”


    “出来！”


    正思索间，邀月忽然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天地元气翻涌。


    数里之外，一道人影被隔空摄来，凌空拖至眼前。


    “师尼姑？”


    绾绾仰头望着那自空中落下的身影，微微一怔。


    随即目 ** 杂地看向师妃暄。


    二人过往亦敌亦友，但此战之后。


    那份微妙的情谊，已然烟消云散。


    “师叔！！！”


    师妃暄落地瞬间，一眼瞧见地上毫无气息的两位老尼。


    顿时失声惊呼。


    “师尼姑，今 ** 我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绾绾凝视师妃暄，心中决意已定。


    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师妃暄带人围攻自己的那一刻起，二人便注定只能是敌人。


    无论那场围攻是否出自她本心，


    但自己险些丧命，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既然如此，她们之间再无和解的可能。


    今日，绾绾决定与师妃暄做个彻底了断。


    魔门圣女与正道圣女之间的最终对决。


    “师尼姑，我不像你们正道那般虚伪。”


    “以多欺少也就罢了，竟还联手围攻。”


    “今日我只要你与我单打独斗！”


    “你若胜，我放你走。”


    “你若败，便同那两个老尼姑一道去见佛祖。”


    绾绾语气凌厉，眼中战意沸腾，向师妃暄发出挑战。


    这一战，定生死！


    “好。”


    “我也正好想见识你的真正实力。”


    “我不占你便宜。看你衣衫破损，伤势不轻，我给你调息时间。”


    师妃暄神情平静，目光微凝，随即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清楚，随着两位师叔陨落，她与绾绾之间早已没有转圜余地。


    唯有敌对，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不必！”


    “我虽负伤，却有神药疗愈。”


    “服下一枚，伤势尽复，足以与你全力一战！”


    尽管绾绾衣裳残破、血迹斑驳，


    但实际伤势早已被九天神露丸尽数治愈。


    “好，那我也让你亲身体验，慈航剑典的真正威力。”


    “如今我已入剑神无我之境，离剑心通明仅差一步。”


    “我不信，我会败于你手。”


    师妃暄长剑轻抬，遥指绾绾，


    脸上浮现出自信笑意。


    可惜，她并未目睹此前绾绾独自击杀两名静念禅院高僧的全过程。


    否则，这份自信，便不会如此轻易浮现。


    “哼，别说你尚未踏入剑心通明，即便已达，又如何？”


    “在我天魔 ** 十八层面前，剑心通明也不过尔尔。”


    绾绾冷笑一声，神色不屑。


    下一瞬，她骤然出手——


    一击便是最强绝学：大荒遮天手。


    纵使仅凭内力，她亦可压倒师妃暄，


    但她选择以最强姿态将其击败。


    这，是对对手最后的尊重。


    “怎么可能！”


    “绾绾怎会强至如此？”


    “原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已悄然拉得这般遥远？”


    当大荒遮天手降临的瞬间，师妃暄终于明白，自己与绾绾之间的距离，远得无法触及。


    先前那份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绾绾……实在太强了！


    “轰！”


    她没有闪避，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伫立原地。


    因为她清楚，面对如此压倒性的力量，抵抗与否，已无意义。


    这一击，她注定承受。


    巨响震彻虚空，师妃暄被一掌击飞数百丈。


    在空中飘荡之际，她感受到生命如沙漏般流逝，唇角泛起一抹凄然笑意。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师父， ** 辜负您的教诲……


    还有绾绾，若有来生，愿你我无需兵刃相向……


    怀揣着最后的眷恋，她的双眼缓缓合上。


    生机，就此断绝。


    “结束了。”


    绾绾望着那具已然静止的身影，低声呢喃。


    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若非立场相对，她或许会与师妃暄结为知己，甚至姐妹。


    可她是魔门圣女，而对方是正道之光。


    命运早已注定，她们只能对立，无法同行。


    “走吧。”


    “先回镇上。”


    陈长风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平静。


    “等一下。”


    “我把师尼姑安葬了。”


    “相识一场，总该让她有个归宿。”


    “别让野兽糟蹋了，也免得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 。”


    绾绾走到师妃暄身旁，选了一处清幽之地，挥掌掘出深坑，小心翼翼将她放入其中。


    随后寻来一块形状完整的石块，拂去尘土，指尖运劲，刻下几行字迹。


    “师妃暄之墓！”


    “好友绾绾立！”


    是的，她愿意称她为好友。


    这是她心中最真挚的愿望。


    “好了，我们走。”


    埋葬完毕，绾绾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俏皮笑容，对着陈长风说道。


    “嗯，回去吧。”


    ……


    小镇门口，黄蓉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周芷若与尹天雪在一旁轻声安慰。


    若论众女之中谁与绾绾最为亲近，非黄蓉莫属。


    二人性情相投，皆是机灵狡黠，平日打闹不断，却情同骨肉。


    虽相识不过数月，感情之深，胜似亲姐妹。


    “怎么还看不到人回来？”


    “也不知道那个坏家伙和月姐姐有没有救到绾绾。”


    “急死人了……”


    每走几步，黄蓉便忍不住抬头望向天际。


    盼望着能看到那个她牵挂的身影。


    可每一次仰首，天边皆空无一物。


    她所期盼的人，始终未曾出现。


    “别担心，蓉儿姐姐。”


    周芷若轻声安慰，“绾绾姐姐福泽深厚，定会平安无事。”


    “是，蓉儿。”


    尹天雪也柔声说道，“有邀月和陈公子同行，绾绾不会出事的。”


    她虽与陈长风等人相识未久，但对绾绾早已心生亲近。


    她珍惜这个群体中的温情与欢笑，不愿见任何人受伤，惹来离愁。


    “嗯，你们说得对。”


    黄蓉勉强一笑，“绾绾可是妖女，哪那么容易出事。”


    她点头附和，笑容却略显僵硬。


    心底的忧虑，远未真正消散。


    时光悄然流逝。


    几个女孩一直守在小镇门口，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尹天雪忽然神色一动，脸上浮现喜色。


    “她们回来了！绾绾平安！”


    几人中，她的修为最高，已达天人合一初期，感知最为敏锐。


    因此，当邀月等人尚在远处时，她已察觉其踪。


    “绾绾没事！！”


    “太好了！”


    “终于回来了……”


    黄蓉心头一松，久久悬着的担忧终于落地。


    她相信天雪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既然说平安归来，那便是真的无恙。


    片刻之后，天边浮现三道身影。


    转瞬之间，三人已落在众人面前。


    “绾绾，你总算回来了！”


    “我好担心你……”


    黄蓉冲上前去，紧紧抱住绾绾，声音微颤，眼眶泛红。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


    “别哭，别哭……”


    看着黄蓉湿润的眼角，绾绾心头一暖。


    被人如此惦记，真好。


    “谁哭了？”


    她撇了撇嘴，故作傲娇，“只是风大，沙子迷了眼睛罢了。”


    黄蓉一听，立刻反驳起来。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哭过。


    我可是桃花岛的少岛主，怎么可能落泪？


    你一定是看花了眼。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哭了，行了吧。”


    绾绾笑着揉了揉黄蓉的发丝。


    “你身上的伤……当时一定很痛吧。”


    黄蓉目光落在绾绾的衣裳上，破旧不堪，血迹斑斑。


    光是看着，心就揪了起来。


    “没事的，有九天神露丸，伤早就好了。”


    “谢谢你，我的小蓉儿。”


    绾绾轻描淡写地回应。


    能平安归来，真好。


    身边有这么多人牵挂自己，真好。


    “先回再说。”


    陈长风在一旁开口。


    他得找无崖子问些事。


    绾绾的仇，必须报，一刻都不能等。


    “嗯！”


    几个孩子应声，随即施展轻功，掠向小镇的小院。


    回到院中，黄蓉和绾绾等女孩立刻围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追问起她的经历。


    陈长风则径直走向无崖子。


    “前辈，我有一事相询。”


    “您可否联系到您的师父——逍遥子祖师？”


    作为逍遥派第三代掌门，称其为祖师理所应当。


    “我师父？”


    无崖子苦笑摇头。


    “他向来行踪莫测，几十年前将七宝指环传我后，便再未现身。”


    “我们师兄弟三人，多年来寻遍天下，也未能再见一面。”


    “原来如此。”


    陈长风微微颔首。


    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若逍遥子易寻，无崖子也不会数十年不得其踪。


    “那看来，只能等张真人出关了。”


    “我去一趟武当山看看。”


    眼下唯有寄望张三丰早日突破陆地神仙之境，方能应对净念禅宗的威胁。


    即便寻不到逍遥子，也不代表他毫无依仗。


    毕竟，他手中握着逍遥派第三代掌门的身份。


    亮出逍遥子的名头，震慑一番，总该有些分量。


    “你这是打算对慈航静斋出手了。”


    虽相识不过数日，


    无崖子却已看透陈长风性情。


    仅凭这几句话，


    便已明白他心中所图。


    “不错！”


    “伤我之人，绝无善了。”


    陈长风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