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舅奶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怂货,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你是祖宗牌位不成?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她昨天夜里做的那事儿我想想都怕,这要是个江洋大盗,搞不好把我们全家都给坑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刘舅奶越骂越兴奋,手指差点儿戳到了刘舅爷的头上。


    别说刘舅爷了,就连屋外的苏老太听了都愣住了,接着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


    往后,娘家不会由陈氏说了算吧?


    但这念头也只是片刻之间,家里由陈氏说了算,不定会更兴旺些。


    如果是这样,倒也是件好事。


    唉,要怪都怪他不争气!苏老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刘舅奶走到门外,看到了大姑姐,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老太看了两个人一眼。


    夫妻俩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狂风骤雨”,因此双双低下了头。


    “往后好好过日子,别再结什么干亲了,你都多大岁数了,给自己和娃们找这不自在做什么?”苏老太说起这个就恼火。


    “大姐,我只是……只是觉得她长得像娘……”刘舅爷说到这里,不由得在脸上抹了一把。


    像娘?苏老太瞬间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初刘老娘病重的时候,刘舅爷去镇上跟人赌牌去了,耽误了送医。


    苏老太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亲弟一眼,却瞥见他头上的白发,不由得心里一酸。


    算了,都这把年纪了……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娘,就好好地过日子,别寻思这些有得没得,她长得再像娘那也不是娘!”苏老太说着,自己眼圈也红了。


    况且,那也不像啊!


    “知道了长姐。”刘舅爷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嘛,自己的亲娘最是正派,哪会做这种事。


    “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吧!”苏老太往旁边让了一下。


    虽然不大舍得,但都这个年纪了,上面虽然没有老,下面却还有一窝子小呢。


    刘舅奶则松了一口气,大姑姐居然没骂自己,看来自己方才骂得对,因此又瞪了刘舅爷一眼。


    刘舅爷:……这娘们是疯了吗?


    苏老太将别别扭扭的两人送到了村头,不见了人影才回来。


    “娘,那婆子长得真的像我姥啊?”苏小红忍不住问。


    “不像!”苏老太没好气地说,哪里有一点儿像,就刘家旺那睁眼瞎的觉得像。


    “所以娘,您是怕您说不像,舅父再碰到个像的,又接回来养着吧?”苏小红笑着猜测道。


    “我们这家小红真是聪明。”刘姨奶在一旁夸赞道,“小红除了懒点儿,哪儿都好。”


    苏小红:“……姨母,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刘姨奶:“只有你亲姨母才会这样说实话,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定是享福的命,懒就懒点儿。”


    苏老太不由得看了小女儿一眼,也笑了,她生的四儿两女都长得好,但小红最拔尖。


    “她啊,不及鲤儿!”苏老太看了一眼苏鲤,却见她竟跟一只大黄狗正玩得火热。


    我的祖宗!苏老太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赶紧过去把苏鲤抱了过来。


    苏鲤见苏老太脸都白了,赶紧指着狗道:“奶,黄金帅,我的狗!”


    啊?苏老太看着那狗,又看向怀里的苏鲤,她的狗?


    “鲤儿,这狗是你的?”苏老太看那大黄狗,都不知道这狗是哪儿来的。


    “嗯,嗯!”苏鲤猛地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


    苏老太便见那狗乖乖地走到苏鲤面前,把头放进她面前,任由她摸着狗头。


    黄金帅这会儿也很崩溃。


    前些天它的大主人黄大仙突然在夜里就没了,村里人把她给埋了,它黄金帅就成了没人要的野狗。


    村里那不怀好意的,甚至琢磨着要杀了它吃。


    黄金帅伤心主人的离开,却也很是忿忿,自己有两个主人呢,怎么就成了野狗呢?


    它很愤怒地咬了那要把它打死了炖的人一口,便被村里的人赶出来了。


    好不容易跟二主人取得了联系,根据她说的寻了过来,谁知道竟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娃。


    可是黄金帅能怎么办,它只是一只狗罢了,想要活命只能认这小娃儿为主人。


    好在这苏家好像对小主人还不错,应该会答应养自己的吧?


    “长姐,这狗好像挺通人性的。”刘姨奶好奇地说。


    “我怎么瞧着这狗有些眼熟呢。”苏老太眉头蹙了蹙。


    “那可不眼熟吗,大黄狗长得都一个样。”刘姨奶摇头,“我们镇上也有一只。”


    黄金帅忍不住冲着刘姨奶叫了一声,这怎么能一样呢,我比别的狗好看多了。


    再给我吃饱点,我的毛能闪死它们。


    但黄金帅不会说话,只能“汪汪汪”,吓得刘姨奶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别叫!”苏鲤在黄金帅头上轻轻拍了拍,它立即安静了下来。


    刘姨奶都看呆了,但苏老太却觉得本该如此,傻子才会不听鲤儿的,狗也一样。


    “既然是鲤儿的狗,那便养了吧。”苏老太说道。


    “姐,鲤儿才多大啊,她说是就是啊?”刘姨奶看着黄金帅,“我倒觉得它有些凶,别伤着鲤儿了,这咬一口可不得了。”


    黄金帅:我敢吗?我要敢伤她,她会剥了我的皮。


    虽然小主人年纪小,但黄金帅已经感受到了,她一点都不怂,还很厉害。


    可这婆子却说自己凶,小主人不会听她的吧?她好像是小主人的长辈……


    黄金帅看向了刘姨奶,然后冲她咧开嘴笑了。


    刘姨奶再一次吓得往后倾了倾:“它不会是想要咬我吧!”


    黄金帅:“汪汪汪……”


    我这是在笑啊!


    苏鲤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再一次拍了拍黄金帅的狗头:“好狗!”


    苏老太深吸一口气,鲤儿说是好狗,那肯定就是好狗。


    “你别一惊一乍的,这狗跟你笑呢。”苏老太看向刘姨奶,“你怕就坐远点儿。”


    刘姨奶算是看出来了,她长姐对苏鲤这个捡来的孙女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


    这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