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福却是心里一喜。


    “娘，我教鲤儿！”苏三福立即应了，又讨好上去向苏四福，“其实，我也是喜欢鲤儿的，我可以现在就教她。”


    正好，可以跟苏鲤亲近亲近。


    苏三福虽然糊涂，但却看得出来，苏鲤不同凡响。


    不管苏三福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既然答应了，那这件事情自然就定了下来。


    苏四福想了想，又道：“什么时候开始来学，由鲤儿来定，三哥不可推托！”


    “是是是，都由鲤儿来定。”苏三福再一次点头。


    柳娥的牙都快要咬破了，苏四福看着不声不响的，但一开口就是要命的。


    这样的话，苏三福那会儿哪怕是要去殿试，也不能不教苏鲤。


    言而有信，是读书人的立身之本，这一点柳娥也是懂的。


    苏四福说完，便看向周芸，周芸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是赞同的。


    虽然鲤儿是个女娃，但会读书识字，那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像大嫂，看着娇弱，但她会读书识字，就比旁人更加明理些，谨予和谦予言行与他人就不一样。


    周芸暗自下定决心，除了鲤儿，往后自己所有的娃都要想办法让他们去读书识字。


    而柳娥总算是暂时留在了苏家，回厄仁村的时候，苏牡丹被苏大红抱着，她和苏三福依旧走着回来。


    只不过，这一回苏三福并没有搭理柳娥。


    “三福，你是不是在怪我？”柳娥终于忍不住抓住苏三福，“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柳娥，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苏三福看向柳娥，“我若真是个傻子，你又何必指望我考进士呢？”


    苏三福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愣神，好像爹娘他们是真的不指望自己能考上。


    难不成，在他们眼里，自己真是个傻子？


    “我承认我是更喜欢自家牡丹，但也不会这样去对苏鲤的。”柳娥扯了一下苏三福的袖子，“其实……我是想给牡丹买糖吃，可是大家都喜欢苏鲤，我才故意夸她几句，这样我买了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柳娥说一半承认一半，苏三福不禁也有些半信半疑，他打心底里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故意坑害侄女的人。


    “那你之前为何不在娘面前说清楚？”苏三福怀疑柳娥是看自己好糊弄。


    “三福，娘不喜欢我，你觉得我在她面前说这个，她会相信吗？”柳娥叹了一口气，抹了抹泪，“娘肯定会说我是找理由，然后让你休了我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的错，结果反倒害得自己的女儿受了苦。”苏三福说着，便扭头朝前走了过去。


    柳娥冷冷地看着苏三福的背影，咬了一下嘴唇，又跟了上去。


    “是，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柳娥走到苏三福身边，“往后，我对苏鲤好点儿就成，有牡丹的也有她的，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三福原本想说，这倒也不必，你别害她就成。


    但想着柳娥这性子，不如就答应她，她也未必真的能做到。


    没想到，柳娥回到苏家，便拿了一块粉色的料子送到上房。


    “娘，这是我娘过年的时候给的料子，说是让给牡丹做身衣裳。”柳娥把料子塞到苏老太手上，“是我对不起鲤儿，差点儿让她受了磨难，这料子就当是我赔给她的。”


    苏老太见柳娥明明舍不得，却还要假装大度，当即便接过了料子。


    “那我便替鲤儿收下了，但你要知道，这一点料子弥补不了什么。”苏老太冷声道。


    “是，我知道了！”柳娥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知道便好！”苏老太摆了摆手，“出去了吧！”


    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到她。


    待柳娥离开后，苏老太把料子放到苏鲤面前，逗她：“鲤儿，喜欢吗？”


    说实在的，这时候粗布也就颜色鲜艳些，跟现代的布料没法比。


    但苏鲤还是点了点头，有的时候你不要，往后就永远都没有。


    苏老太倒是惊住了，她不过是随口问一下，这小丫头居然在点头。


    “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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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喜欢？”苏老太再一次问道。


    喜欢！苏鲤再一次点头，这老太太是怎么了？


    “哟，我的乖宝，这才四个月，居然就能听懂奶说话了？”苏老太把苏鲤抱起来，不知道怎么疼才好。


    苏鲤：……大意了！


    不过，还好是在苏老太面前，似乎也不算太过。


    从此，苏鲤就开启了能听懂“人话”的阶段。


    当然，这个“人”只限定苏老太等几个亲近的，旁人的话，她还是听不懂的。


    苏鲤是个记仇的，柳娥这样对自己，她绝不会放过柳娥的。


    因此，一到夜里，苏鲤就到空间去剪柳娥的头发。


    柳娥一刚开始还没察觉，后来发现自己的头发不但没长，反而渐渐变短了，不由得很是恐慌，自己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


    疑心生暗鬼，柳娥想起过年的时候，莫老癞和赵狗子说看到苏家祖宗的事情。


    原本她是不信的，可是现在自己的头发越来越短，这也太吓人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可担心也没用，柳娥的头发还在变短。


    “三福，你说我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柳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苏三福看了柳娥一眼，没明白她的头发出了什么问题。


    柳娥看着苏三福，半晌才告诉他，自己的头发越来越短。


    “不是有这么长吗？”苏三福随口说了一句，便出门去了白川镇。


    柳娥看着苏三福的背影，知道自己靠不上他，便开始烧香拜佛。


    最初只是有些檀香味儿，渐渐房里都贴上符纸，苏三福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问明缘委，苏三福半晌没说话。


    “我头发自己可没剪过，这是我上个月的长度，这是这个月的。”柳娥拿出一根红绳来给苏三福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那是我苏家的祖宗，你在我苏家贴符纸能有用？”


    苏三福说着上前就把符纸给撕了，“你惹祖宗生气了，他不保佑我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