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王婆子和王来富对视一眼，那也是没有的。


    “我们……没有哇……”王婆子又哭了起来。


    “看来你们也不是诚心想救你儿子。”苏老太给苏四福使了个眼色。


    苏四福点了点头，又拿着扁担冲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钱不要脸啦？”王婆子跳到院门外，冲着里面喊道。


    “谁要钱不要脸啊？我们家那熊卖了五十两，现如今只找你们要三十两，你们说谁不要脸？”


    苏老太叉起腰来跟王婆子对骂，“你那脸皮是千层底儿纳的，还是城墙拐角砌的？就只知道卖女儿，我们拿回应当应份的银子，你还在这儿跟我咧咧，老四，给我打这见钱眼开的贱骨头！”


    苏老太这一番话，骂得苏二福都愣住了，娘她是怎么理直气壮骂出这些话来的。


    苏四福却毫不迟疑地又抡起扁担冲过去了。


    “老四兄弟，有话好……好说！”王来富赶紧拦住了苏四福，“有话好说！”


    “好说？怎么说？”苏四福冷脸看着王来富，“这银子不给也成，回头县衙板子一打，同谋的共犯全都跑不了。”


    这一句话，王来富的脸都白了。


    王来发做的这事儿，王家人还真知道。


    但这能怪他们吗？谁见了五十两银子不心动呢？向来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但王来富也知道自己兄弟是怎么回事，那是个嘴软胆子小的，都不用打板子，指不定就把一家子给供出来了。


    “我们不是不给银子，是，是手头没银子，这不还得等，等他回来么……”


    王来富苦求苏四福，又看向苏老汉，“苏家伯父，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只要来发回来，我们指定还银子。”


    “爹娘，怎么说？”苏四福问苏老汉和苏老太的意见。


    “那就写个欠条！”苏老汉说道。


    “写欠条有什么用，那王来发的银子进了兜里他能掏出来，不定到时候说没抢着呢。”苏老太一声冷哼。


    “大娘，我是王家长子，我一个唾沫一个丁儿，保管会还的。”王来富咬牙道。


    如果只是王来发一个人的事，王来富肯定不管了，但这事关全家，不管也不行。


    “欠条要写，但是……”苏老太眼睛一转，指着王婆子头上的银钗和银手镯说，“那些都给我拿过来，还有你身上的**，也都得放下来。”


    “什么？”王婆子赶紧拿下银钗，又捂住手镯，心里后悔得不行。


    原本是想把这些带出来，给自己仗个势，谁知苏家今儿像是吃了朱砂似的，脾气这么暴躁。


    以前，也没见苏家人这么难说话。


    “不给就算了，老四把他们打出去，明儿一早就去县衙找你大哥。”苏老太又道。


    “娘，给他们！”王来富看向王婆子。


    “老大，娘也就这些压箱底儿的东西！”王婆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王来富。


    这些年王婆子节衣缩食，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们三兄弟。


    “娘，我是王家的长子，这要紧的时候，您不听我的？”王来富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王婆子动了动嘴唇，只得把银钗和手镯给递了出去。


    苏老太示意赵淑慧收下来，苏三福这边已经把欠债的字条儿给写好了，王来富只需要摁个手印即可。


    王来富不认识字儿，皱着眉道：“我怎么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苏三福一声冷笑：“这边可都是人证，我要是乱写，回头还要不要考科举了？”


    这话王来富反驳不了，谁都知道，对于读书人来说，考科举是多重要的事儿。


    “成，我便信你这一回。”王来富的话刚说完，苏三福的印泥就准备好了。


    王来富：……苏家怎么什么都有。


    苏四福在旁边一声冷笑，就算三哥没有印泥，自己咬一口血也得让他把这手印给摁上。


    不止王来富，就连王婆子也要摁。


    “娘，这字条您收好！”苏三福将字条递给苏老太。


    苏老汉：……


    “字条儿放我这儿，回头拿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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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来换，否则我便去衙门告你们。”苏老太说完又看向王秀珍，“那二十两银子，你来还！”


    “娘，我，我怎么还？”王秀珍颤声道。


    “往后家里的活计都归你了，一天算一文钱。”苏老太说道。


    一天才一文？王秀珍算了半天都没算明白，自己要做多少年，才能还完这二十两。


    王婆子和王来富却懒得再管王秀珍了，反正她在苏家，只要活着不就得干活。


    终于能够离开苏家，已经半宿了。


    回王家庄的路上，王婆子问王来富：“你做什么要娘把银钗和镯子让出去？你这个不孝的。”


    “娘，您真想我们全家去蹲大牢？”王来富黑着脸道，“不都是你没管好老三，让他害了一家子人。”


    “我没管好？那当初老三要去抢苏家的时候，你这个当大哥的不也没说什么。”王婆子没好气地回。


    母子俩一路吵回王家庄，天都快亮了。


    王婆子一拍大腿：“来富啊，你应该跟苏老二一块儿去县衙呀，咱们这银子给了，欠条也写了，别他说话不算话。”


    “您放心，苏家有读书人，他们不敢这么做。”王来富说完，便回屋睡觉，困**。


    这边王秀珍终于松了一口气，刚要回房，苏老太却冷眼看着她：“院子乱成这样儿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你眼睛用不上就抠下来喂狗。”


    “来了！”王秀珍立即回道。


    往后，这些活计真的都归自己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王秀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了房，第二天天蒙蒙亮，又被苏老太叫起来煮早饭。


    “你要是敢叫我发现偷吃，今儿这一文不但没了，再罚一两银子。”苏老太的声音叫王秀珍听了，只觉得肝儿颤。


    好不容易忙完了，王秀珍拖着快散了架的身子，把苏鹰叫了过来：“鹰啊，你告诉娘，娘得做多少年活计，才能还完这二十两银子？”


    “五十四年。”苏鹰毫不迟疑地回。


    “五……五十四年？”王秀珍的声音都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