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正鹏看着沈飞和赵简之,心中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还想着去给小晚做辣子面呢,既然老板召见,只能改天了!”


    费正鹏才朝二人微微一笑。


    他腰间有枪,是可以选择动手的,但他仔细一想,情报的泄露确实不是他所为。


    现在动手,就等于不打自招。


    很快,在沈飞和赵简之的带领下,他就被秘密送到了审讯室。


    “老费,你跑什么啊!”


    关永山皮笑肉不笑看着费正鹏。


    费正鹏皱了皱眉头。


    “关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局座要见我么?”


    关永山冷冷一笑。


    他并没有对费正鹏用大刑,他现在需要等待地下党那边的消息。


    “局座日理万机,有些事情想让我问问你!”


    “为什么你去秘密抓捕地下党的时候一无所获啊?”


    费正鹏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大怒。


    他知道这一切就是关永山故意试探他的。


    “关处,地下党在山城眼线众多,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怎么,你怀疑我给他们传递消息?”


    “你不是说了么,三处这几天天天盯着我们,他们肯定知道我这几天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关永山从怀中掏出了郑耀先给他的轨迹明细。


    他指了指卖水果的小贩。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给你卖烟的小贩今天就突然消失了呢?”


    听到这里,费正鹏一下子就想站起来。


    只不过,他的手腕被拷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关处,这是阴谋!”


    “我不就买了包烟么?要是这么说,所有买烟的都有嫌疑了!”


    “不行,我要见局座!这是栽赃陷害!”


    关永山冷冷一哼。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他希望这个内奸就是费正鹏。


    这样一来,除掉费正鹏,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而且,以后二处沈飞也得依附于他。


    “老费,我劝你好好想想!”


    “咱们共事多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你的事情,六哥已经调查的很久了,要是让他说出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关永山就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刚回到二处,张离就急急忙忙找到了他。


    “关处,我们监听的地下党的几处秘密电台,全部消失了!”


    看到这个消息,关永山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费正鹏被抓的第二天。


    老板就通过陕北驻山城的办事处将消息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军统四处(电讯处)也开始密切监听办事处的电台。


    “局座,今天一天的时间,他们发出的电报频率明显增加,是平常的两倍还多!”


    听到这个汇报,老板看了看关永山和郑耀先。


    现在,三个人几乎都默认了费正鹏就是内奸。


    “老六,你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老板一直让郑耀先监视洪岩村。


    那里是陕北办事处的办公地点,里面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郑耀先点了点头。


    “局座,今天洪岩村动静不小!”


    “在我们传出消息之后,一号目标就迅速回到了洪岩村!”


    “虽然我们没有办法破译电文,但种种反常的举动同时发生,那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郑耀先刚说完,关永山就开口了。


    他立刻将张离的情报告诉了二人。


    听到这里,老板恨得牙痒痒,“没想到,我们的一个副处长,竟然是地下党的卧底!”


    “这让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


    老板掩面而泣。


    而就在这时,毛秘书急急忙忙就走了进来。


    “局座,对方同意了!”


    “他们说今天下午就会送来交换人员的名单!”


    毛秘书刚说完,所有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刻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


    老板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影子能被交换回来。


    而关永山,虽然面色严肃,可实际上,心中却松了口气,费正鹏被抓,他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至于郑耀先,则是心中一喜,一切情况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老六,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给我好好审讯费正鹏,看看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消息来!”


    说完,郑耀先就点了点头。


    不一会的功夫,当郑耀先和关永山回到审讯室的时候,沈飞也已经等候多时。


    当沈飞听到坐实费正鹏身份的消息之后,他看上去大吃一惊。


    “关处,六哥,这是真的么……”


    关永山和郑耀先点了点头。


    “沈飞,这一次你亲自审讯,一定要问出点有价值的线索来!”


    郑耀先看了沈飞一眼。


    转身就和关永山坐在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


    和沈飞一起审讯费正鹏的,还有郑耀先手下的赵简之。


    “费正鹏,都到这会了,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们帮你们说呢?”


    赵简之在炭火中翻了翻烙铁。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审讯一个军统的副处长。


    “赵简之,沈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被冤枉的!”


    听到这里,沈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费叔叔,我现在只能这么叫你!”


    “你也是老军统,应该知道对一个曾经的副处长动刑,应该意味着什么吧?”


    抓捕审查和用刑审讯完全是两个概念。


    对他一个副处长抓捕审查,这种事情在军统也曾发生过。


    可用刑,就说明他什么都不是了!


    听到沈飞的话,费正鹏就知道,老板已经对他下了杀心。


    “能让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到了现在,费正鹏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赵简之冷冷一笑。


    “费正鹏,我看你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不给一点颜色瞧瞧,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赵简之就将烧的通红的烙铁烙在费正鹏的身上!


    “嗤!”


    一烙铁下去,费正鹏的胸口已经被烧的炭黑。


    “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否则的话,这里的刑具,你一个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