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看着后土，满眼期待。


    后土也看着聂云，眼含笑意。


    然后……就这么看着。


    终于……聂云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没……没了？”


    后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了。”


    “吾都说了，你的储物袋肯定能装，你还不信？”


    “要是这句话你不好装进储物袋，吾倒可以勉为其难的送你个玉简，然后将这句话刻进去。”


    “怎么样？需要吗？”


    我他么……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聂云差点跳起来指着后土的鼻子骂。


    你就这样报恩的？你就这样还因果的？


    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证道，冥河老阴逼都亲手砍死老子……的分身。


    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吗？


    你知道吗？


    聂云紧咬牙关，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要不是打不过你，非得……


    “多谢娘娘厚赐，在下真的是太感谢你。”


    我都想谢你八辈祖宗了。


    后土看着聂云吃瘪的模样，忍俊不禁。


    刻为了保持圣人威严，还是生生忍住了。


    还刻意问道：“对吾这份礼物满意吗？”


    聂云‘咬牙切齿’道：“满意，实在太满意了。”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简直就是大道之音啊！”


    “在下听娘娘一言，顿时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这种逆天修行，让在下顿时醒悟过来顺天之修。”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真当老子是文盲不成？


    前世虽然是个玛喽，但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能没听过王阳明心学的证道感言吗？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嗯？”


    后土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直直盯着聂云，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你竟然知道？”


    “谁告诉你的？”


    后土突然变脸，都把聂云搞懵了。


    我知道什么？


    那句话？


    那不是前世只要看过王阳明心学的人，不都知道的吗？


    网上的那些人才，哪个不能倒背如流啊！


    不过这些自然不能说。


    同时聂云心里也疑惑起来，这不就是句涵盖哲理的话吗？


    不对……王阳明的证道感言，怎么会在洪荒出现？


    巧合？


    还是王阳明也穿越过来了？


    聂云装作不解的样子，好奇问道：“娘娘说什么？什么告诉我的？”


    后土静静看着聂云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洪荒修行者，其实有两条路。”


    “并非只是你看到的修身修法，斩尸证道，这只是洪荒天地大变之后，方才由大能力者们研究开发出来的一条新修行路线，也就是洪荒现在的主流修行之路。”


    “是为顺修，便是所谓顺天意，承因果，证道真我。”


    “而在上古，是不存在准圣这个境界，也不存在圣人。他们走的是逆修之路。”


    聂云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不会吧？


    老王真穿越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土刚刚说的天地大变，洪荒上古之时，不存在圣人和准圣，他们走逆修之路？


    聂云忽然想起大罗金仙突破准圣之时，那来自九天之上的三条大道锁链。


    莫非跟那玩意儿有关？


    可后土突然告诉自己这些做什么。


    “娘娘的意思，在下听不太懂。”


    后土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这样和你说吧！”


    “在此之前，洪荒修士只能走顺天意这条路，斩尸证道。终点便是亚圣巅峰，圣人是无可企及的存在。”


    “但现在，洪荒的修士们已经可以再走逆修之路了，不必斩尸证道，便有超越圣人的机会。”


    “你，明白了吗？”


    卧槽！


    聂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心中得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停息。


    我听到了什么？


    圣人可超越了？


    这玩笑开大了。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圣人镇压洪荒的时代将会结束。


    前世的洪荒出现这玩意儿？没有的吧？


    后土淡淡道：“而这顺逆之界限，便在准圣初期突破准圣中期，斩尸证道之时。”


    大事不妙。


    聂云大惊失色，自己的本体正在突破准圣境界呢。


    既然有超越圣人的机会，那谁愿意给圣人当狗啊！


    停……必须停。


    “等会儿，斩尸的时候才是顺逆之修的界限，那我突破准圣初期有影响吗？”


    “好像没有。”


    吓老子一跳。


    聂云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不知娘娘所言的顺修和逆修，到底有何区别？”


    “还请娘娘解惑。”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先留着，回去慢慢震惊。


    先尽可能多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后土并被藏着掖着，直接回答道：“修士所修，不过是夺取自己的命运，掌握自我，得见真我。”


    “修士的修行过程，就是博取自己的天命。天命在大道，埋藏于命运长河。”


    “而所谓的顺修和逆修，其实都是博取自己的天命，只不过博取的方式不同而已，顺修则顺应天道大道，得其垂怜，从而获取自己的天命。”


    “逆修则简单粗暴一点，打破枷锁，直接从命运长河里夺取自己的天命。”


    聂云听得热血沸腾，逆修就是直接抢？


    听起来就很叼。


    他忽然想起前世里那些中二发言，一个个要手握天地，要不就是灭神灭魔，中间连空气都抽干。


    难道我聂某人注定要做这样的人？


    “不能冲动，先稳一波，问清楚逆修的好坏再说。”


    “免得变成那种苦大仇深的主角，或者凡人修仙的那种苦哈哈。”


    “那他妈是人过的日子？”


    “我堂堂天庭驸马，十大妖圣之一，圣人宝物都敢抢的存在，会过那种日子？”


    可还没等聂云发问。


    后土便轻笑着道：“怎么样？吾还你这份因果的报酬，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可是……”


    “满意就好，那吾可不欠你了，接下来你想知道什么，可得要付出报酬，否则吾不确定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后土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


    小样，看我不拿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