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娘亲说过了，娘没有意见，也觉得多亏了乖宝。


    老太太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看向唐宝，“乖宝，你怎么说？”


    “奶，我不要。月月姐都是自己凭本事赚的，月月姐还给我做了很多新衣裳，还有新的布老虎，我都很喜欢。”


    唐宝觉得她月月姐真的太厉害了，什么画都能缝出来。


    而且，她真的很会举一反三，自己学着那大头锦鲤的样式，又绘了不少大头小动物，全都可爱得不行。


    老太太闻言，笑道，“好了，就听乖宝的，你好好攒着。”


    ……


    这几日都下雪，外面的雪越积越厚。


    几个孩子都被拘在家里，除了唐风可以跑去金猎户家里学武艺。


    便是唐宝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爹和她大伯上山狩猎，原因无他，往年小唐宝身体不好，一入冬就更不好了，老太太担心唐宝受了寒，还要难受，所以看得紧。


    唐宝也知道自己上回无缘无故昏睡那么久，吓到阿奶了，所以就算全身长毛，也没闹着要跟去山上。


    只偶尔雪停的时候，跟着她大哥去金家转转。


    就是这雪，停半日，下半日的，竟是断断续续到了大年三十。


    这日，天还没亮，雪便停了。


    里正一早便集合了村里的汉子一起去宗祠铲雪，年夜要供奉，初一也要供奉的。


    让大雪封了门，大家还怎么供奉祖先？


    唐宝也趁着热闹，和一群小孩子出去了。


    见大家帮忙铲雪，还要把雪运出去倒。


    唐宝眼珠子一转，也跟着收了些干净的雪到空间里，不融不化的，很快就堆成了一堆小山。


    唐宝觉得，明年夏天，她大概可以吃上凉爽的冰饮了。


    一边捏雪球，一边收得开心，她都没注意，身后伸来一只手。


    唐宝没有防备，被推得栽了出去。


    “唐宝！”


    不远处的梨丫听见动静，转头看见在雪地里打滚的唐宝，吓破音了，“阿爷，有人把唐宝推了！”


    她看到唐宝原本蹲的位置，那里站了个张彩娥，想也不想就喊了出来。


    在那边指挥大家干活的里正听见喊声看了过去，只见唐宝正从长长的斜坡滚了下去，心也是提到嗓子眼了。


    “快！快来个人！”


    大家的距离都有点远，急急跑过去几个也没能赶上唐宝。


    “里正，我只是正好路过，我可没有推她。”张彩娥矢口否认。


    屋顶的唐三秋听见喊声，一个跳跃下来了，跑到门口的时候，唐宝已经被推着轮椅过来的云壑给拦截了。


    见闺女被扶起来，还能站着好好说话，唐三秋二话不说，抬脚一踹，把张彩娥踢飞出去了。


    飞出去的张彩娥重重落在雪堆上，整个人深深嵌入积雪里，只露出一个头。那边，正好是大家先前倒雪的地方。


    张彩娥只觉得双腿都麻了，因为她的双腿除了落入雪堆，更是扎入了原本堆积的雪层里。


    众人全都傻眼了，“唐老三这么大的力气？”


    就是云壑眼里也是一闪而过的惊讶。


    里正眼皮抽了抽，想说什么，但是唐三秋一阵风似的跑下去抱闺女了，“乖宝，咋样？撞着哪儿了？”


    “没事。就是啃了一嘴巴雪，没味道，不好吃。”唐宝擦擦嘴，看向被埋在雪里的人，蹬蹬蹬跑过去，抬脚往呆愣的张大鹅头上一踩。


    张彩娥整个脸又被踩下去了半张。


    众人：“……”小甜宝竟然变得和她爹一样粗暴了，真不愧是亲父女。


    他们都以为是张彩娥被踩得缩了脖子，所以才下去了半张脸，并没有想到唐宝的力气也很大。


    一个四岁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呢？


    “张大鹅，再敢招惹我，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唐宝学着反派发言，说完又上脚踩了踩，然后才走开。


    身后响起张大鹅鬼哭狼嚎声。


    里正别开眼，权当听不见。


    梨丫和小伙伴们也好想过去踩一踩，但是他们不太敢。


    “老三，你家闺女没事吧？”


    “看起来没大事。”唐三秋不耐烦应道。


    云壑见那边想催他去干活，边说，“唐三哥去忙吧，我送唐宝回去换衣裳。”


    唐三秋又看了闺女两眼，才点头，“行吧，那就有劳你了。”


    好歹是唐风的师父，也算是熟人了。


    二人离开，在场的人还是没有一人说去挖开张彩娥。


    里正都没有发话，显然也是要给这个张彩娥一个教训，省得她老仗着她兄长是新晋的举人老爷就胡来，反正这么多人在又不会真出人命。


    唐家院子里，几个女人在杀鸡宰鸭，忙得好不热闹。


    看到唐宝和云壑一起回来，全都奇怪极了。


    “乖宝怎么了？”


    “奶，我衣裳湿了，回来换一下。”


    老太太闻言，起身甩了甩手里的水，擦了擦手就朝唐宝走来，她朝云壑笑着打招呼，“孩子他师父也进来坐坐吧。”


    孩子他师父？


    云壑被这一声喊得，有点愣了，不过还是知道点点头。


    刚进院子，唐风就小炮仗一样跑了过来，兴冲冲地问候，“师父你来啦。”


    “嗯。”云壑视线转到唐风身上，见他换了新衣，还配了护腕带，随口赞了一句，“今日这身还挺精神的。”


    “嘿嘿，我小姑给我做的。”唐风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有点小骄傲。


    见师父盯着他的手腕，他便说，“师父要是喜欢的话，我让我娘帮忙做一对。”


    “不用，只是样式不同，多看一下罢了。”云壑羞窘，方才有一刻他竟然觉得唐风是要让他小姑给他做，察觉到自己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云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告辞离开，唐宝就从里边出来了，老太太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帮她换好衣服了。


    “诶，大哥，你师父怎么走了？”


    “不知道，他说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就走了。”


    “好吧。”唐宝还想倒杯灵泉水感谢他一下呢。


    不过，他那腿怎么回事，青锋不是说骨头没断吗，怎么一点没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