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袁夫子的打压

作品:《穿成农家小哑巴,鸡爹躺平旺全家

    唐家小院里,野猪卖得红火。连带着整个大柳村都洋溢着即将吃肉的喜悦。


    却不知,唐家两位小子被夫子喊到桌案前,硬生生站了一个时辰。


    唐风时不时动一下酸胀的双腿,唐雨那真是一动不动,像入了定的老僧。


    一开始唐风还不知发生何事,出声询问袁夫子找他们来是为何?


    但是只得到袁夫子的一个严肃瞪眼,他便不敢再吱声了。


    袁夫子平日本就不怎么理会他们的,倒是与那些家世好些的学子和颜悦色。今日却反常地把他们招来,所以唐风预感,又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之前答应过杨夫子不能给唐雨丢脸的,所以唐风最近也学乖了,今日更是没有任何异动。


    可这一站,就站到了夜幕降临。


    袁夫子批改完所有学生的功课,才抬眼看兄弟二人,最后目光落在唐雨身上。


    “唐雨,你可还要科考入仕?”


    唐雨不知缘何夫子要这般问,但还是坚定回答:“回夫子话,学生自是要科考入仕。”


    “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爱惜羽毛!管束好你的家人,莫要让他们在外胡作非为,落个欺负旁人的名头!免得带坏你的名声,影响你的前程。”


    袁夫子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严肃的警告,而不是敦敦教诲。


    不止唐雨听出,便是唐风也感受到他的不善。


    “多谢夫子提点,夫子请放心,学生家中不论长辈晚辈,皆是明事理懂分寸的,从未做过无故欺人辱人之事。”


    唐雨的话,像是软刺,扎得袁夫子面色都潮红了。


    不是羞恼,而是气的。


    “小小年纪,如此恃才傲物!”


    “夫子错怪,学生方才乃是实言。”唐雨作揖,脊梁却挺得笔直。


    十岁少年,挺拔如松,见骨见志。


    如此这般,看得袁夫子越发刺眼,“目无师长,有才无德!”


    唐风唐雨双双变了脸色,两人皆是没有想到袁夫子竟然将话说得如此严重。


    “袁夫子,何故如此言重?”


    门是敞开的,杨夫子敲了下,便径直走了进来,坐在邻座桌案。


    袁夫子面色越发凝重,“仗着有点才气,便肆意顶撞夫子,还不严重吗?”


    “袁夫子,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学生若是言对理正,自然可以提出己见。”


    杨夫子摆明了就是要替唐雨说话,袁夫子气得一甩衣袖,“强词夺理!若真是有为之才,怎的如今仍未入考?昀盛九岁便已是童生!”


    聂昀盛是他的弟子。


    杨夫子的面色也变了变,“你这话说的,今春唐学子恰逢身体不适,耽搁了,来年再报名入考便是。”


    袁夫子冷笑,“运气亦是实力,否则,纵有才华也难登科。有才无运,即便是明珠,也注定蒙尘!杨夫子,你说是吧?”


    “你!”杨夫子大恼。


    袁夫子的话,讽刺的不只是唐雨,还有杨夫子本人。


    当初杨夫子都已中举,却在上京赶考前骑马摔了腿,好不容易养好伤,家中变故连连,以至于他只能出来教学谋生。


    “杨夫子不必动怒,袁某快人快语,只不过是想要劝诫学子与人为善罢了。良善立身,天亦佑之。”


    唐雨见杨夫子为自己说话,却被揭短,心中亦是愤慨,再次作揖辩证。


    “学生多谢袁夫子教诲。然,亚圣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学生请问夫子,难道亚圣言之有误?”


    少年清朗悦声,铿锵有力。


    “呵呵!”袁夫子气笑了,“好个天降大任!那我倒是要看看,来年春夏,你如何披荆斩棘,一路杀进院试,获得入官学!


    行了,今日回去,将那三字经抄与三十遍,确认无误后交来于我!”


    袁夫子甩了下衣袖,大步离开了。一句“年少轻狂,不知所谓”还留在空气里。


    堂内三人,皆是无语。


    杨夫子率先叹了一口气,随后安抚唐雨,“这袁夫子今日也不知吃了哪门子火,竟是喷到你们兄弟身上。”


    他也是摸不着头脑,袁夫子向来觉得寒门学子想登青云,难上青天,自然也不愿意耗费太多精力在他们身上,今天却是特意叫人来,骂一顿?罚一顿?


    “夫子,学生明年报名小考,还请夫子帮忙安排接下来的功课。”


    “唐雨,你莫要受他激将。读书最忌心噪。激将有时只是对手拿你无法,才逼你自爆短处。你如今年岁尚小,无需着急着考。”杨夫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袁夫子担忧唐雨的优秀盖过他弟子的风头。


    书院里像这种打压学子的手段,他不是不知。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个小小学堂,也能闹这一出。


    “夫子放心,学生心中有数。”唐雨面上淡然,心中风云翻滚,似有青龙欲要冲出胸壑。


    杨夫子点点头,“回吧,时辰已晚,我让马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夫子。”


    “行了,站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你们俩还有力气走回大柳村,别半道饿晕在路上,那夫子还怎么瞧你大发神威,给他点颜色瞧瞧!”


    杨夫子挤了挤眼。


    这里说的他,自然是袁夫子。


    杨夫子这些年也没少受他窝囊气。


    “那便谢过夫子了。”


    唐雨领情,唐风也是一揖。


    兄弟二人回去整理东西,出去学堂时,杨夫子叫的马车已然等在外面。


    唐风这么大都没坐过几回马车,一上车就掀着窗帘,东张西望。


    路过青砖铺子的时候,他突然激动地拉着唐雨,“看!你看!”


    唐雨睁眼,望了出去。


    只见,铺子门口,袁夫子搀扶着一位老者,他们清晰听见他唤的是“爹”。


    而老者的另一手,扶着的人,竟是被扫地出村的黄胖菊,一声一声的“老爷”让兄弟二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恶毒婆娘,才这么整我们兄弟,真是眼瞎了!亏他还是夫子!”唐风气不过,锤了一下马车壁。


    “咚!”的一声,引起了外头人的注意。


    袁夫子以为这是杨夫子路过,眼神瞟向黄胖菊,心头梗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