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柏林的蓝玫瑰1

作品:《[蓝锁]成为血族后所有前锋都想独占我

    德国,柏林。


    天空中大片铅灰色的云低沉沉的压下来。空气中带着雨后潮湿的气息,以及泥土被翻动后特有的铁锈味。伴随着耳边不断传来连续低沉的呜咽声,让年幼的伊卡洛斯喘不过气。


    他呆呆的盯着面前新翻的墓地。墓地修的很漂亮,塞西尔夫人生前最爱的玫瑰花整整齐齐的围了一圈,花朵中央是一张母亲生前的照片。照片拍的很好看,鲜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照片中走出来。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中写着深深的爱意。


    但那只是错觉罢了。


    伊卡洛斯感受着不断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隐晦的视线,大脑中一阵又一阵连续不断传来的嗡鸣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


    无数道窃窃私语传入伊卡洛斯的耳中,但他只是麻木地听着,眼神都没有瞟过去。


    他原本不该活着。但是塞西尔夫人心软了。


    哪怕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他也只是匆匆见过塞西尔夫人一面,但是那位被她称为母亲的女士依然心软了。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此刻仍然站在原地的伊卡洛斯便是他给这个孩子最后的礼物。


    沉重,但确实是一份母亲的爱。


    察觉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诺兰皱了皱眉,扶住伊卡洛斯摇摇欲坠的身体,富有威慑力的视线扫过一圈。


    于是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顿时收敛几分,但是现场的氛围依然带着难言的压抑。


    “尤安,带伊卡洛斯先回去。”


    伊卡洛斯被带着离开人群,坐上了车,临时安顿在塞西尔家名下的酒店。


    他们并不是在德国没有房子,而是那些房子里处处充满了曾经女主人的气息。出于谨慎,诺兰还是选择了酒店。


    伊卡洛斯扒着窗户看见尤安的车匆匆离去。今天是葬礼的第一天,想必哥哥和尤安那边也有很多要忙的。


    视线边缘,一个快速弹跳的物体吸引了伊卡洛斯的注意力。


    是个足球。


    足球在快速弹跳着来到马路上。伊卡洛斯看到有一个浑身略脏但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男孩跑到马路上捡起球,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接着视线上移。


    恰好对上了伊卡洛斯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酒店的窗户对视片刻。对方率先收回了目光,重新缩回隐秘的小巷子里。


    好漂亮的蓝色眼睛。


    伊卡洛斯心底微微一动。好奇暂时压过了悲伤的情绪。他盯着那男孩消失的小巷子,做了一个决定。


    他悄悄溜出房间,离开酒店。按照记忆的方向走向那个昏暗的角落。巷子阴暗潮湿,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巷子深处冒出。


    在伊卡洛斯找到那个男孩前,数道不怀好意的身影围了上来。


    “我发现了一只路过的肥羊。”为首的那人手里拎着棍子,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伊卡洛斯漂亮的脸蛋上流连片刻。


    “他穿的衣服看上去好贵。”另一个人则是盯着伊卡洛斯的衣服上下打量着。虽然是庄严肃穆的黑色西装,但剪裁处依然看得出昂贵。


    冲动跑出来的伊卡洛斯有点后悔了。他第一次来到德国,虽然听得懂简单的德语,但是这种带着黑话的德语对他来说理解起来略微困难。但肢体语言和眼神不会骗人。伊卡洛斯敏锐地感觉到来者不善。


    正当伊卡洛斯思索的对策时,刚刚有一面之缘的金发男孩出现了。


    “喂,这个是我钓过来的肥羊。”那个男孩不耐烦道,“不要抢我的猎物。”


    “见者有份啊,凯撒。”为首的那人笑嘻嘻地伸出手想摸一把伊卡洛斯,被后者动作很快躲掉了。


    为首那人顿时脸色不好了,“你!”


    “事后我们五五分成。”金发男孩说出的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要三七分。”


    “成交。”


    伊卡洛斯看着那几人的身影消失,悄悄松了口气。


    “你来这里干嘛?”金发男孩语气很不好。“你是跟着我过来的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伊卡洛斯盯着那男孩手里拿着的球,一言不发。


    “你是哑巴吗?”金发男孩深深皱起眉。顺着伊卡洛斯的视线看到了手中的球。“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的。你看上去不像缺这么一颗足球的样子吧。”


    伊卡洛斯摇摇头。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深蓝色的钻石。


    哥哥说过,有些地方所谓的黑卡无法作为交易手段。此时宝石等贵金属才是最有利的沟通工具,所以伊卡洛斯身上常备着宝石以及各种碎金银。


    面前的少年深蓝色的眼睛很好看,所以伊卡洛斯决定给他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盯着伊卡洛斯手里散发着漂亮火彩的宝石,凯撒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捂住,低声吼道。


    “你在干嘛?你想害死我们吗?”


    看了看似乎歪头疑惑不解的黑发少年,凯撒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旁人注意到他们后拉着伊卡洛斯七拐八拐。“快跟上。”


    伊卡洛斯乖乖的跟在金发少年的身后。他看着紧紧拽着他手腕的少年,眨了眨眼。


    那少年的手臂上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显眼。视线上移,不仅手臂,身体,腿部……凡是视线所及的地方似乎都有淤青。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伊卡洛斯抬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此时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按理来讲伊卡洛斯应该惊慌,但他出乎意料的心情很平静。


    “你不会说话吗?”凯撒皱眉看向面前的黑发少年。如果不会说话那就麻烦了。他不是慈善家,可不负责把人送回去。


    “我会的。”伊卡洛斯终于开口说出了他到德国以来的第一句话。该用还不大熟练的德语磕磕绊绊道。“你好。”


    听着这宛如教科书一般的问好,凯撒沉默了。“……你不是德国人。”


    答案简直是出乎意料的明显。话音刚一出口,凯撒就皱了皱眉,似乎也在疑惑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仿佛就从看到少年的第一刻起,他的脑子就转不动了。


    眼前的少年明显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方衣着华丽昂贵,举止得体。随手的打赏便是钻石。


    他一定是作为“人”在爱意中长大的。和他不一样。他在这里瞎操心干什么呢。


    凯撒眉间闪过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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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弃。他刚生出把人扔在这里不管的想法,就听面前的人开口。


    “我是西班牙人。”伊卡洛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经过初期的适应后,他的德语说的也逐渐流畅起来。“我看见了你的足球。你喜欢踢球吗?”


    “有什么事吗?”凯撒警惕道。“我不管你的钻石是从哪里来的,你自己收好,要是被打劫了我不负责帮你第二次。”


    伊卡洛斯摇摇头,再次从口袋里拿出钻石,不顾金发少年的挣扎强硬地塞在他的手心。


    “这是回礼。”


    “刚刚那些只是举手之劳。”凯撒盯着手心里的钻石。即使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宝石依然散发着漂亮的火彩。此时被他略有些脏污的手拿着显示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种宝石就应该在高档的场所里,用最上乘的丝绸妥善摆放,供人赏玩才对。而不是被他,一个脏兮兮的小偷,就这样仿佛一文不值的握在手心里。


    “可是你刚刚说了要和他们三七分吧。”伊卡洛斯直视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如果没有东西的话不好交代。拿去换钱吧。多的你可以自己留着。”


    “原来你听得懂啊。”凯撒低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眼前的人态度有软化的迹象,伊卡洛斯趁热打铁地问。


    凯撒沉默了。


    手心里宝石的触感还在鲜明地提醒着他他刚刚到底收到了怎样的一份礼物。面对着眼前这个少年,凯撒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似乎不仅仅是因为那颗钻石……哪怕没有那颗钻石,面对着这个人,他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变得好奇怪。


    凯撒想。


    他想把宝石还给这个人,他想说我不要你的钱,但嘴上仿佛粘了胶水一般无法开口。


    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上午刚被揍出来的淤青鲜明地提醒着它的存在感。


    如果有这笔钱的话,又能够多应付那个人渣老爸一段时间,他也能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钱已经攒了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现在这颗钻石,他说不定能过上一段不错的生活。


    凯撒内心在激烈的做着斗争,但当他对视上黑发少年那双平和的视线时,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施舍,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好奇。


    意识到这一点的凯撒长出一口气。


    “我叫凯撒。米歇尔.凯撒。”


    当这个名字说出口时,凯撒有一瞬间的恍惚。米歇尔是妈妈帮他取的名字。自从母亲离开后,他再也没从那个人渣父亲口中听到米歇尔这个称呼。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难以入耳的低劣代称。


    得到对方名字的伊卡洛斯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对方的名字和他想象的一样漂亮。


    “我叫伊卡洛斯。”心脏抽痛了下,伊卡洛斯迅速改口,“不,还是叫我伊卡吧。”


    “为什么?”


    在那一瞬间,凯撒突然涌起了一股好奇心。他原本不该有这种冲动,因为眼前的少年无论怎样都和他没关系。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问出来了。


    因为此时少年眼中的悲伤太过鲜明,让他仿佛感同身受般心底也一阵阵抽痛。


    凯撒下意识拽紧了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