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在蓝色监狱的房间很大。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最近，你们俩是不是经常……”御影玲王说的很含糊，但是伊卡洛斯明白了他的想法。


    “绝对没有。”伊卡洛斯严肃道，“为了让他把心思都放在训练上，我最近都避着他走的。”


    难怪最近凪不太开心。


    御影玲王觉得自己明白了最近凪诚士郎状态不好的原因。但明白是一回事，如何解决又是另一回事。


    御影玲王总不能和伊卡洛斯说，为了让凪诚士郎开心起来，你还是别躲着他了。御影玲王光是想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主动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两人交谈片刻，御影玲王先行告辞。伊卡洛斯伸了个懒腰。


    对于凪诚士郎，能做的他都做了。现在该去看看雪宫剑优了。


    ……


    御影玲王心事重重的回到宿舍。宿舍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没有人影。他随手按开灯光——


    然后他就看见了正盘腿坐在他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凪诚士郎。


    “呐，玲王，你去找他了吧。”


    御影玲王神色复杂的看向凪诚士郎，没有说话。


    两人都对彼此很熟悉了，所以凪诚士郎一眼就看出了御影玲王脸上的表情。


    “啊，看来是去过了呢。”凪诚士郎轻巧的跳下床，走到御影玲王面前。


    “玲王去找他说什么了呢？谈论我？”看着紫发少年面上越发复杂的表情，凪诚士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来玲王你也有这种想法啊。”


    这种想法是指？


    御影玲王看向自说自话的白发少年，心中有一个荒谬的猜想，在不断扩大。


    然后他看见凪诚士郎嘴唇微动——


    “选我吧——玲王也是这么想的吧？”


    御影玲王瞳孔骤缩。


    虽然他去找伊卡洛斯的理由是谈论凪诚士郎的近况……而且从理智上讲蓝色监狱是一个接触塞西尔家族的好机会，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讲他也应该和伊卡洛斯有更多的私交。


    但在他也不敢想的心底深处，是否有那么一丝私心？


    好像就是从那天撞见伊卡洛斯和凪诚士郎开始的。不知怎的，自那天起梦里多了个黑发红眼的少年。少年唇边的尖牙若隐若现，被血液沾湿的唇愈发红润，微微上调的唇角勾人心魄。


    “玲王……”


    梦里的少年声音微哑地呼唤着向他靠近，凑到他的颈边。温热的呼吸带来颤栗，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酥麻。


    御影玲王呼吸急促起来。然后他听见凪诚士郎说——


    “什么啊。玲王也是这么想的啊。”


    “那刚好我有一个很棒的提议。”凪诚士郎无神的眼中逐渐变得幽深，他直视着御影玲王略微涨红的脸，微微俯下身在后者耳边轻轻开口。


    “一个人是不够的。玲王，加入我们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御影玲王仿佛受不了般低声吼道，“你不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前锋吗？”


    “那是玲王的想法吧。”凪诚士郎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当然，这也是他的要求。我会去做的。我不会再输给洁世一第二次。”


    “但是不冲突啊。”凪诚士郎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想要的东西我还没有拿不到过。玲王，你也是吧？”


    “无论什么都一学就会。想要的东西总会送到眼前……那为什么这次是例外呢？”


    “可是……”御影玲王死死咬着牙。


    “啊，我知道了……”凪诚士郎恍然大悟道，“玲王现在这么犹豫，是因为还没有试过吧，那种感觉。”


    御影玲王心脏重重一跳。


    “那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想要献出的感觉。”


    直视着凪诚士郎那双仿佛陷入了漩涡般的灰眸，御影玲王呆呆的愣在原地。


    “只要尝试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


    伊卡洛斯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悄咪咪的从恒温箱里抽出一袋血袋。


    这是前两天从雪宫剑优那里抽来的。在喝不到凪诚士郎和千切豹马的日子里，他只能靠着雪宫剑优的一点点口粮果腹了。


    虽然尤安也确实准备了血族专用血液，可是在品尝过珍馐的伊卡洛斯看来，那些血液都没有灵魂，比不上他喝过的万分之一。


    雪宫剑优的血里有一股清甜的蓝莓味，喝起来酸甜可口，香而不腻。可能是因为雪宫恰好喜欢吃蓝莓的缘故。而伊卡洛斯知道这一点，还是在和雪宫剑优闲聊的时候得知的。


    后来他就让食堂每餐都特地为雪宫剑优额外配上一小份新鲜的蓝莓。见到蓝莓的时候雪宫剑优沉默一瞬。


    由于对方眼睛被布挡着，所以伊卡洛斯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他能听出雪宫剑优道谢的声音很放松，仿佛卸下了什么。


    珍惜的品尝完最后一口饭，伊卡洛斯伸了个懒腰，走出医生办公室打算再给自己整点口粮。


    这次喝的血袋是前两天抽的，算算时间今天应该能再抽一点。


    伊卡洛斯喜滋滋的想。


    他拿上工具，来到雪宫剑优的床边。眼睛缠着纱布的雪宫剑优笑道，“今日也要抽血去做检测吗？”


    “嗯，是，是啊。”伊卡洛斯心虚的对了对手指。


    他不要别的，就要这么一点点报酬。雪宫剑优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帅气男模利落的挽起袖子，结实有力的胳膊就这么伸到了伊卡洛斯眼前，让黑发少年成功的咽了咽口水。


    有点香。


    刚嘬完雪宫剑优血袋的伊卡洛斯感觉自己有点饿了。但他忍住了，按部就班的做好消毒后将针小心的刺穿那层皮肤。


    针扎破皮肤带出的一丝丝血香在伊卡洛斯面前飘来飘去。他舔了舔唇，努力定住心神。眼看着要到200ml，立刻拔针，眼睛就是不往伤口上多瞟一眼。


    “这就够了吗？”


    “够了够了。”伊卡洛斯如获至宝的捧着新鲜的血袋。


    做血族不能贪心。有的吃就不错了。


    “是吗？其实再多一点也没有关系的。”雪宫剑优轻飘飘的声音在伊卡洛斯的头顶响起，“毕竟我身体健康，而你又很饿。”


    等等，什么意思？雪宫剑优这是看出来了？啊不对，现在雪宫眼睛还蒙着纱布呢，算是听出来的。


    伊卡洛斯动作一顿。


    仿佛并没有感受到空气的沉默，雪宫剑优微微一笑。“是啊，我知道了。”


    “毕竟每次抽血的时候，都能听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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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的声音。”明显到他完全不能装作听不见呢。虽然在蓝色监狱有血族这一点让他挺意外的。


    伊卡洛斯:？！他明明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了！


    雪宫剑优:“就医生抽血的这个频率，完全不会对我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你又不接受医疗费用，那多拿点血也无妨。”


    伊卡洛斯这段时间的分寸感让雪宫剑优确实建立起了一点安全感，他愿意付诸信任。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或许真的有完全治愈双眼的一天。


    若真如此，一点点血液只是微不足道的报酬。相比起这个，他或许不必将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燃烧生命般的去踢球，而是有充足的时间去享受踢球的每一天。这对于雪宫剑优来说是无上的诱惑。


    听出雪宫剑优话语里的认真，伊卡洛斯心动了。


    再怎么说，血袋也没有直接喝起来的好喝。既然对方主动邀请了，那他要是此时不嘬一口真的是愧对血族身份。


    伊卡洛斯矜持的站起，面朝着雪宫剑优的方向微微俯下身。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的雪宫剑优眉头微微一挑。他正想说像之前一样抽血的方式就可以了，就感觉到轻柔的呼吸落在了他的颈边。


    雪宫剑优正要说话的嘴边一顿。


    他这一顿，就给了伊卡洛斯机会。见身下的人没有拒绝的意思，伊卡洛斯按照步骤开始进行餐前准备工作。


    温柔的嘴唇轻轻贴上脖颈，伊卡洛斯熟练地安抚着猎物紧张的情绪。也许是第一次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嘴唇下的颈侧皮肤有点紧绷。


    但是没有关系。伊卡洛斯一只手轻轻搭上雪宫剑优的肩膀借力，感受到猎物逐渐放松后悄悄亮出了尖牙。


    “嗯……”


    也许是因为缺少视觉，触觉被无限放大。此刻颈侧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


    皮肤先是传来一点点刺痛感，接着很快又被更多的酥麻和痒意所覆盖，刺激的雪宫剑优头顶微微发麻。轻轻的吮吸感更是加重了此刻触感的刺激，让雪宫剑优呼吸逐渐变重。


    心跳不断加速仿佛要跳出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在血管里奔腾着，似欢兴又似愉悦。雪宫剑优恍惚间还能听到伊卡洛斯满意的咂吧嘴的声音。而另一边握着他肩膀的手，也在逐渐加重力道。


    在黑暗里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格外漫长。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某一刻，身侧的血族停下了动作。


    感受着颈边被黏糊糊的舔了舔，雪宫剑优终于忍不住道，“伊卡洛斯……”


    刚一开口雪宫剑优就立刻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得不像话。


    伊卡洛斯简单做好收尾工作，帮咬出来的两个小洞止了血。紧张地看向紧紧抿着唇的雪宫剑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刚刚不小心喝的太上头了，虽然还是将吸血量控制在了不影响人类身体健康范围内，但是雪宫剑优毕竟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伊卡洛斯怕自己一激动把人吸晕了。


    雪宫剑优轻轻摇头，“我想一个人休息会。”


    伊卡洛斯立刻从善如流的起身，“我晚点再来看你。”


    听着被关上的房门，雪宫剑优终于卸下脸上客气的表情，放松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茫然。


    他刚刚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