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攻坚破壁
作品:《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 1995年5月15日,广州,闷热的雨季来了。
雪峰移动研发中心六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松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墙上挂着的日历。
4月的那页被红笔圈出“团队到位”。
5月的日历上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节点。
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四小时,睡在临时改装的宿舍里,三餐靠盒饭解决。
林薇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抽屉里还放着女儿前天发烧的化验单,她只在深夜的电话里听了听孩子带着哭腔的“妈妈”。
赵航的工位抽屉里,静静躺着未婚妻从BJ寄来的第七封信,信封都没拆。
他怕看了里面可能的分手字句,会动摇自己南下的决心。
但即便如此,项目进展依旧比预想的慢得多。
杜晓阳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复杂的射频架构图,旁边贴满了便签纸。
每一张都代表一个待解决的技术难题。
“开周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五个人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射频组先报。”
赵航站起来,这个二十八岁的工程师眼下乌青:“双卡干扰问题,比我们预想的严重。两套射频通道同时待机,互相干扰达到-15dBm,远超-30dBm的设计目标。”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图纸:“现有的滤波器方案完全失效。我们试了三种拓扑结构,最好的也只能压到-22dBm,要达到目标,必须定制专用芯片,但国内没有代工厂能做这种射频前端芯片。”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杜晓阳问:“国外呢?”
“台积电可以,但报价是天价,而且……”赵航苦笑,“人家不一定接我们这种小单子。”
“电源组。”
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工程师,叫林薇。
她翻开笔记本:“7天待机需要至少1800mAh的电池容量。现有供应商里,只有日本三洋能提供这个规格的镍氢电芯,但单价是国产电池的3.2倍。”
她顿了顿:“而且体积问题。这么大容量的电池,会占掉机身内部三分之一的空间。这意味着要么手机变厚,要么牺牲其他功能。”
张明远今天特意从雪峰电子总部过来参会,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市场部做过调研,用户对厚度的容忍极限是22mm,再厚的话,就真的像砖头了。”
林薇看向陈峰:“陈总,1800mAh电池装在22mm厚度内,还要留出主板、屏幕、键盘的空间……物理上不可能。”
陈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几秒,看向林薇:“除了三洋的镍氢,国际上现在有没有更新的电池技术路线?能量密度更高的。”
林薇怔了一下,随即答道:“有。学术界和顶级厂商都在关注锂离子电池,索尼去年底刚宣布量产,能量密度理论上能比同体积镍氢高出30%到50%,但问题也很突出,成本极高,安全性还在验证,循环寿命数据也不完善。”
“国内呢?”陈峰紧接着问,“有没有人做这个?”
“国内……”林薇快速回忆,“好像天津有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在尝试,叫力神,背景是电子部下面的研究所,但听说还处在实验室阶段,离产业化很远。”
陈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意外。
“好,电池问题,我们换条路走。”他转向众人,“我们不找三洋,我们去天津,投资力神。”
“力神?”林薇愣了,“那家公司……不是才刚成立吗?”
“对,1994年成立的,现在还在研发阶段。”
陈峰说,“但他们做的是锂离子电池,能量密度比镍氢高30%。我们投钱,参与他们的研发,定制我们要的规格。这是战略投资,不是简单采购。”
张明远忍不住问:“这要投多少钱?”
“前期五百万,占他们15%的股份。”陈峰说,“如果成了,我们拿到独家供货权。如果败了,就当交学费。”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五百万,赌一家刚成立的公司?
陈峰压下众人议论的声音,示意投资问题会后再议。
林薇在笔记上记下陈峰的指令,看向杜晓阳,示意自己没问题了。
杜晓阳轻轻点头,道:“结构组。”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工程师,之前在熊猫厂干了二十年。
他说话很实在:“要达到1.5米跌落测试标准,中框必须加强,我们做了三版方案,最轻的一版也会让机身增重35克,厚度增加3mm。”
他看了眼张明远:“而且这还只是‘大概率不摔坏’,要达到陈总说的‘摔了捡起来还能用’,得再加2mm。”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三个需求,互相矛盾。
要待机长,就要大电池→机身厚→不耐摔。
要双卡,就要复杂射频→功耗高→待机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耐摔,就要加强结构→重量增加→用户嫌笨重。
张明远终于忍不住了。
“陈总,”他看向陈峰,语气尽量委婉,“我知道您想差异化竞争,但技术路线……是不是太激进了?摩托罗拉、诺基亚都不敢这么设计,他们选择的是‘专精一路’。”
“要么做轻薄,要么做续航,要么做坚固。”
他顿了顿:“我们三个都要,结果可能就是三个都做不好。”
几个工程师低下头。
这话虽然刺耳,但说的是事实。
杜晓阳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是技术负责人,知道张明远说的有道理。
但这一个月,他亲眼看到陈峰每天泡在实验室,和工程师一起调参数、看波形、拆机器。
这个老板懂技术,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
“张工,”陈峰开口了,声音平静,“你说得对,三个都要,很难。”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但难,不代表做不了。难,只代表我们还没找到对的路。”
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分发给每个人。
“这是我让市场部做的调研报告。过去一个月,他们在全国二十个城市,访谈了五百个手机用户和潜在用户。”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
“问题一:如果你需要两个手机号,你会怎么办?”
答案统计:
带两台手机:68%
频繁换卡:25%
觉得麻烦,但没办法:7%
“问题二:你对手机最不满的是什么?”
答案统计:
电池不够用,总没电:43%
信号不好:28%
容易摔坏:19%
其他:10%
“问题三:如果有一款手机,可以插两张卡、待机七天、很耐摔,但比现在的手机厚一些、重一些,你愿意买吗?”
答案统计:
愿意,只要价格合适:71%
要看具体多厚多重:22%
不愿意:7%
陈峰放下报告,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用户要的不是轻薄,是别总充电;要的不是炫酷,是别关键时刻没信号;要的不是时尚,是别一摔就几千块钱没了。”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原来的架构图,开始画新的。
“双卡干扰问题,我们换个思路。”
陈峰画出一个简图,“不用两套独立的射频通道,用时分复用 软件滤波。”
“一张卡工作时,另一张卡进入低功耗监听模式。”
“虽然不能真正做到‘双待’,但可以做到‘双卡单待快速切换’。”
“用户感觉不到延迟,但功耗和干扰问题解决了。”
这个方案一出,几个工程师脸上立刻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赵航的眉头先是紧锁。
这明显是对“真双待”理想的妥协。
但很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起来,脑子里快速推演着技术路径,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专注。
另一个工程师则低声对旁边人说:“牺牲一点‘同时’,换来可实现的‘可用’,这思路……好像更狡猾,也更实在。”
杜晓阳也是眼睛一亮,他没有急于肯定,而是快速在白板一角列出了几个关键参数和可能遇到的软件调度难点,然后才开口:“这思路……摩托罗拉试过吗?软件调度算法的复杂度和稳定性会是关键。”
杜晓阳眼睛一亮:“这思路……摩托罗拉试过吗?”
“他们没试过,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陈峰说,“但对我们来说,这是过渡方案,等我们自己的射频芯片做出来,再升级到真双待。”
“耐摔设计。”陈峰继续画图,“不用一味加厚,学诺基亚的‘U型骨架’设计……中框一体成型,受力分散。”
他画出一个U型结构:“但这个设计有个问题,模具成本高,所以我们第一代机(S1)用简化版,第二代(S2)再上完整版。”
陈峰放下笔,转过身。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我们要做的不是‘又一个手机品牌’,是重新定义中国用户需要什么样的手机。”
他看向杜晓阳:“杜博士,技术上,这些方案可行吗?”
杜晓阳沉默了几分钟,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他点头:“可行,但风险很大。”
“时分复用的软件调度算法要重写,锂离子电池的稳定性要验证,U型骨架的模具要新开……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
“那就允许失败。”陈峰说,“我给这个项目的预算是五千万,其中一千万,就是试错预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1995年,五千万,允许试错一千万?
这手笔,别说民营企业,就是国企也不敢这么干。
张明远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陈总,这五千万……具体怎么分配?”
陈峰似乎早有腹案,回答得很快:“两千万用于研发、样机打板和必要的专利授权购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千万投入到南京熊猫厂的生产线改造、新模具开发和初期物料采购。”
“剩下的一千万,就是专门应对今天这些难题的。”
“比如投资力神、定制射频方案、新结构模具试错,以及应对其他未知技术风险的储备金。”
“这笔钱,我允许你们花在必要的‘学费’上。”
众人倒吸一股凉气。
太豪气了。
这要么老板是笃定一定能成功,要么他天生就一个赌徒。
陈峰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但我们分两步走。”
“S1可能厚重,可能不完美,但三个核心功能必须全,用功能打动第一批用户。等用户基数有了,口碑有了,S2再优化轻薄,做迭代。”
他看向张明远:“张工,我知道你担心,但商业竞争,有时候要敢赌。EVD当年,所有人都说我们疯了。结果呢?”
张明远沉默了。
他想起了三年前,陈峰拿着EVD图纸到处找人投资,被嘲笑、被拒绝、被说是骗子的日子。
“好。”张明远最终点头,“我支持。”
会议开到深夜。
会议开到深夜。
技术路线重新划定,任务重新分配。
工程师们虽然疲惫,但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因为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具体的路,而不仅仅是口号。
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峰一人。
白炽灯将白板上那些崭新的线条和公式照得有些刺眼。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角落一盏昏暗的壁灯,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脸上在团队面前那绝对的自信和果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如履薄冰的凝重。
五千万的豪赌,一条比原计划更曲折、更依赖多个技术冒险能否成功的路径,整个团队和南京熊猫厂六百多人的期望……重量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队伍,也经不起第二次战略上的摇摆。
烟头在昏暗光线中明灭,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良久,他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也把那一丝犹疑彻底摁灭。
走出会议室时,他的背影重新挺直,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杜晓阳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总,”他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上周,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摩托罗拉中国法务部的人,说……我们团队可能涉及技术泄露,要我们签一份‘免责声明’。”
杜晓阳压低声音,“我拒绝了。但我觉得,这事没完。”
陈峰眼神一凛:“律师函发了吗?”
“还没有,但那个人说,如果我们继续做手机,他们会‘采取必要措施’。”
“知道了。”陈峰拍拍他的肩,“你专心搞技术,法律的事,我来处理。”
回到办公室,陈峰还没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陆国华从南京打来的,声音比上次更急:“陈总,调查组又来了。这次直接要调阅技术文档,特别是手机射频设计方案。”
“给他们了吗?”
“给了复印件,但……”陆国华顿了顿,“他们问了一个很怪的问题:你们的双卡设计,有没有参考摩托罗拉的技术?”
陈峰心里一沉:“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是我们的自主研发,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实验数据。”陆国华说,“但我感觉,他们不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陈峰站在窗前。
窗外,广州的夜色深沉。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灯,像巨人的手臂伸向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专利战、调查战、供应链战……
三线并进。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暴中,把船开稳。
传真机又响了。
陈峰扫了一眼,是潘洪波从新加坡发来的加密传真,字迹透着焦虑。
“陈生,反复核查,断供原料商的新金主并非索尼直接出面。”
“资金经瑞士一家名为‘阿尔卑斯贸易’的公司中转,该公司与台积电主要创始股东‘飞利浦’及部分台湾资本关系极深。”
“手法专业隐蔽,意图明确:不惜溢价锁死我高端工程塑料来源。此举恐非孤立事件,像是系统性围剿的开始,需极度警惕。”
“断供的原料商背后,有台积电的影子。”
陈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台积电。
芯片代工巨头。
如果连他们也下场了……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那就来吧。
凌晨两点,陈峰离开公司。
车开到家楼下时,他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雪凝站在阳台上,向他招手。
他抬头,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光。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所有的征战,所有的博弈,所有的深夜不眠……
都是为了守护这盏灯,和灯下等着他的人。
这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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