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地下加冕礼

作品:《哥谭:地下皇帝金并

    菲斯克大厦的地基下方八十七米,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市政图纸的空间。


    它曾是一个世纪前某神秘教派的集会所,后来在禁酒时期被改造成私酒仓库,冷战时期成为辐射避难所,再后来被遗忘,直到金并买下这片土地建造他的帝国塔楼时,才重新发现了它。他没有填埋,而是命令工程师秘密加固、扩建,将它变成了一个现代技术与古老仪式感结合的地下圣殿。


    今夜,圣殿被激活。


    十二米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光纤灯,模拟出扭曲的星空图案——不是真实的星座,而是手合会提供的“龙骨能量流动图”,金色的光点在黑色天幕上缓缓脉动,像活物的呼吸。墙壁是打磨光滑的黑色玄武岩,表面蚀刻着纽约地下管道的抽象浮雕,所有线条最终汇聚到大厅尽头的平台。


    平台上,是一把椅子。


    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座微型山峰:通体由某种黑曜石般的材质雕刻而成,椅背高耸,两侧扶手是咆哮的兽首,座椅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那是从龙骨样本中提取的精粹,被灌注进石材的脉络,让整把椅子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黑石王座。


    王座下方,是十二级台阶。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符文,随着人脚步的接近,会短暂亮起幽蓝的光。


    王座前,是一片下沉式的圆形广场,半径三十米,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铺设成巨大的同心圆图案。此刻,圆形广场的边缘,站着纽约地下世界最后残存的三十七个“头目”。


    他们是被“邀请”来的。请柬装在纯银的盒子里,由雷霆特攻队的士兵亲手送达,附言只有一句:“缺席即宣战。”


    没人敢不来。


    乔乔·博南诺站在最前排左侧,穿着定制的深紫色西装,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谦恭微笑,但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他旁边是阿尔多·科伦坡的遗孀——一个六十岁的女人,穿着黑色丧服,脸色惨白如纸,她是作为科伦坡家族“自愿归附”的象征被带来的。再往后,是其他归顺的中小帮派代表、灰色产业的控制者、以及那些在“毒宴”中侥幸没喝下毒酒但已彻底吓破胆的幸存者。


    人群按家族或势力分组站立,每组前的地面上用发光涂料写着姓氏或代号:博南诺、科伦坡、青龙、午夜、钢铁十字(只剩一个代表,缺了条胳膊)……像祭坛前等待屠宰的牲畜名牌。


    空气冰冷,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和岩石气味,但更浓的是一种甜腻的焚香气味——手合会的秘药,混合在通风系统里,作用是降低警惕性,放大服从本能。


    模仿大师站在王座右侧的阴影里,穿着全套盔甲,面罩后的眼睛扫描着每一个人。他的传感器记录着心跳、呼吸、瞳孔变化、体温波动。数据实时传输到金并的私人终端。


    晚上八点整,大厅的光线骤然暗淡。


    穹顶的“星空”开始旋转,金色光点加速流动,汇聚成一条光河,从天花板倾泻而下,注入黑石王座。王座上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暗金色变成炽烈的熔金色,整个大厅被映照得像神话中的神域。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入口,是从王座后方——一道隐藏的石门滑开,金并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战斗服,而是一件特制的长袍:底色是深黑,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袍摆拖地,边缘用暗金线绣着纽约市徽的变体——鹰爪抓着的不是闪电,是一根龙骨的抽象图形。长袍的肩部有厚重的垫肩,让他的身形更加庞大,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手中握着一根手杖。不是装饰品,是实心的钨钢锻造,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龙骨能量浓缩体,在黑暗中自行发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


    全场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和王座能量的嗡鸣。


    金并一步一步走下隐藏台阶,踏上王座平台。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下方的人群,将手杖底端重重顿在地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壁间回荡,像巨兽的心跳。


    “一百五十七年前,”金并开口,声音经过大厅的声学设计,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的曾祖父从爱尔兰科克郡抵达纽约。他做码头工人,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换来三餐和一身伤病。他死在布鲁克林一间没有暖气的公寓里,死时口袋里只有三美分。”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九十四年前,我的祖父加入了一个小帮派,为保护自己的杂货店不被砸。他打断了三个人的腿,然后自己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他活了下来,开了三家店,开始收保护费。他死在一场帮派火并中,尸体被扔进东河。”


    他向前一步,长袍下摆摩擦地面。


    “五十八年前,我的父亲接管了家族生意。他学会了穿西装,贿赂警察,在市政厅交朋友。他把生意‘合法化’,开建筑公司,承包市政工程。他以为自己上岸了,直到竞争对手雇人放火烧了他的办公室,他跳楼逃生,摔断了脊椎,在床上瘫了十年才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并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而我,威尔逊·菲斯克,从布鲁克林的街头打到华尔街的董事会,再打到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我花了四十年,流了比我祖父和父亲加起来更多的血,做了他们不敢做的梦。”


    他举起手杖,金色晶体指向穹顶。


    “现在,纽约是我的。”


    简单的陈述句。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敬畏的战栗。


    “你们站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家族、你们的组织、你们的‘事业’,曾经是这座城市阴影的一部分。”金继续说,“但阴影需要光才能存在。而我就是那道光。我允许你们存在,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是因为我选择秩序,而不是彻底的灭绝。”


    他走下王座台阶,一级,两级,最终站在圆形广场的边缘,与最近的人群只有五米距离。


    “但秩序,需要代价。”


    他做了个手势。


    模仿大师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三十七份文件,每一份都装在透明的硬质封套里。


    “效忠契约,”金并说,“每份文件有三页。第一页,是你们个人及所有直系亲属的生物信息登记表——指纹、虹膜、DNA样本。签署即授权市政数据库永久记录。第二页,是资产清单与转移协议——你们名下所有产业、账户、不动产的50%所有权,自愿转让给‘纽约城市发展基金’。第三页,是行为准则与违约条款——详细列出了未来哪些行为被禁止,以及如果违反,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将面临的后果。”


    箱子被放在地面。模仿大师退后。


    “现在,”金并说,“走过来,拿起属于你的那份,签上名字,按下血指印。然后,走到王座前,单膝跪下,宣誓效忠。做完这一切,你可以活着离开,你的家族可以继续以‘合法企业’的形式存在,在我制定的规则内赚钱、生活、传承。”


    他停顿,目光如刀。


    “或者,你可以转身离开。门在你们身后。但走出那道门,你和与你有关的一切,将在二十四小时内从纽约消失。不是流放,是物理层面的消失。”


    没有人动。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第一个动的是乔乔·博南诺。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稳住。他走到箱子前,找到了写有“博南诺”的文件,取出。旁边有准备好的钢笔和一枚银针——用于刺破指尖取血。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用银针刺破拇指,按下血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然后,他双手捧着文件,走向王座台阶。踏上第一级时,符文亮起。他停顿了一秒,继续向上。走到王座前五米处,他停下,单膝跪下,低下头。


    “我,约瑟夫·博南诺,”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以博南诺家族的名义,宣誓效忠于威尔逊·菲斯克,效忠于他建立的秩序。我的生命、我的家族、我的一切,都属于纽约,属于您。”


    他举起文件。模仿大师上前接过,扫描,确认,然后点头。


    金并走到他面前,将手杖的晶体顶端轻轻点在乔乔的肩头。


    “接受你的效忠,”金并说,“记住你的誓言。现在,站到左边。”


    乔乔起身,走向王座左侧的一片区域,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椅子。他坐下时,腿软了一下,但很快坐直,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科伦坡遗孀颤抖着上前,签下文件——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血按得模糊一片。她跪下时几乎瘫倒,宣誓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模仿大师的拾音器捕捉到了。


    一个接一个。


    青龙帮的李伟,脸色铁青,但签得很快。午夜之子的雅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巫毒咒语,但最终还是跪下了。钢铁十字的代表——那个独臂男人,签文件时眼中有泪光,但按下血印时用力得像要碾碎手指。


    三十七个人,全部签署,全部宣誓。


    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没有人选择离开。


    当最后一个人完成仪式,站到左侧区域时,圆形广场空了。


    金并重新走上王座平台,转身,坐下。


    黑石王座接纳了他的重量。瞬间,所有台阶的符文、穹顶的星光、王座本身的能量纹路,同时达到最大亮度。暗金色的光如潮水般涌出,充满整个大厅,照亮每一张或麻木、或恐惧、或绝望的脸。


    金并坐在光中,像一尊古老的神只雕像。


    “从此刻起,”他的声音被能量场放大,带着金属般的共鸣,“纽约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秩序。地上与地下,法律与阴影,皆归于我。”


    他抬起手。


    “你们可以离开了。文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公证生效。记住今晚。记住你们的选择。记住……谁给了你们继续存在的权利。”


    大厅的侧门无声滑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十七个人如蒙大赦,又像行尸走肉,鱼贯而出。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对视。他们穿过长长的岩石隧道,回到菲斯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那里有车等着送他们回家。


    但他们知道,从今晚起,“家”已经变了含义。


    ---


    大厅恢复寂静。


    能量光逐渐暗淡,只剩下王座和穹顶的星光维持着基础照明。


    模仿大师走到王座下方,抬头。


    “仪式数据记录完毕。所有生物信息已上传数据库,资产转移程序已启动。另外……”他停顿,“手合会的观察者刚才在东北角的通风管道里。他们记录了全程,并试图用某种秘术扫描王座的能量频率。已被我干扰。”


    金并靠在王座上,手指摩挲着手杖的晶体。


    “让他们看。”他说,“他们需要明白,龙骨的能量可以被驾驭,而驾驭它的人……是我。”


    “高夫人可能会要求分享王座的技术。”


    “她会得到一部分,”金并说,“刚好足够让她继续合作,又不至于威胁我们。平衡,安东尼。永远保持平衡,直到我们不再需要他们。”


    模仿大师沉默片刻。


    “那些刚宣誓的人,他们中有几个眼神不对。尤其是钢铁十字的那个,和李伟。他们可能会私下串联。”


    “我知道。”金并闭上眼睛,“让他们串联。我需要一个理由,进行下一阶段的……净化。标本需要新鲜的材料。”


    他挥了挥手。


    模仿大师鞠躬,后退,消失在阴影中。


    大厅里只剩金并一人。


    他坐在黑石王座上,感受着从座椅传来的、属于龙骨的古老脉动。那脉动缓慢、沉重、充满原始的饥饿,但此刻,它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力量。纯粹的力量。


    不止是肌肉,不止是权势,是更本质的东西:存在的重量,统治的实质,以及……改变生死法则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凡妮莎。想起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体温一点一点流逝。


    快了。


    等龙骨完全唤醒,等手合会交出最后的秘术,等纽约彻底成为他的延伸。


    他就能把她带回来。


    带回这个,他亲手为她建造的王国。


    王座上,金并的嘴角,扬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


    而在大厅穹顶的阴影里,一个比黑暗更深的影子,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那不是手合会的忍者。


    是暗影抵抗阵线的微型无人机,伪装成岩石纹理,在仪式开始前就被彼得·帕克用蛛丝黏在了穹顶裂缝里。


    此刻,它正将加冕礼的全程录像,压缩加密,通过地下废弃电缆中的一条独立光纤,传向布鲁克林某个教堂的地下墓穴。


    马特·默多克会看到这一切。


    彼得·帕克会看到。


    弗兰克·卡斯尔会看到。


    他们会看到王座,看到宣誓,看到金并眼中那种不再掩饰的、近乎神性的野心。


    然后,他们会明白。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战争,将不再局限于街头和小巷。


    它将关乎这座城市的灵魂,关乎生与死的界限,关乎一个凡人试图篡夺神权的疯狂。


    以及,那些试图阻止他的人,将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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