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冷静思考都办不到！


    他的理智在消失，思维僵化，只剩下了本能，纯粹的本能。


    他的双眼化为了迷茫之色。


    “魔头！你不得好死！”


    “救命，救救我们！”


    杀喊声，哭喊声，从附近传来。


    许黑转头一看，只见一名浑身邪气，双眼赤红的修士，正在一个家族内大肆屠杀，无数修士以及凡人，惨遭屠戮。


    许黑赫然发现，那双眼赤红的邪修，竟然是王鼎！


    也就是改名后的王小牛。


    而这个家族，是王鼎所在的陈家。


    此刻，王鼎已然丧失了理智，手持一把飞剑，见人就杀，不管路人还是无辜者，无论男女老幼，照杀不误。


    “王鼎怎么会……”


    许黑想要冷静思考，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连眼前的事物，是真是假，他也无法分辨，所剩下的，只有本能选择。


    “无需伪装，做出你的选择。”


    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此刻，无论是王鼎还是陈家，在许黑面前，都是蝼蚁。


    许黑一念之间，就可决定他们的生死。他可杀死王鼎，也可灭了陈家，或是视若无睹，或是将王鼎封印，或是全部干掉。


    这显然是一道考验，考验许黑的道心，是哪一种。


    “做出选择，遵从你的本心。”


    虚幻的声音飘然而起，在许黑心间回荡。


    然而，时间过去，许黑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他的眼中，迷茫之色时隐时现，面露挣扎，似乎在抵抗那种引导。


    “还不快点做出选择，你想违抗你的本心吗？”


    声音继续出现，回荡在许黑耳边，让他的清醒消失，重新被本能所占据。


    许黑的本能是什么？


    石室内，许黑立在镜子前，他的全身骨头开始颤动，尤其是尾部的三根龙骨，齐齐发出嗡鸣之音，非常剧烈。


    “我的本能是什么？”


    许黑蓦然自语。


    许黑闭上双眼，他决定，遵从自己的本能。


    “啊！！”


    镜中世界，许黑的灵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一道可怕的灵魂波动，从他的识海中轰然传出。


    眼前的一切景物，一切幻象，都在渐渐崩塌。


    如同镜花水月，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都是凭空捏造。


    王鼎寸寸崩裂，陈家逃亡之人在消失，那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也在消失。


    “怎么会这样？”


    暗中发出惊愕之声。


    本能，即是本心。


    既然许黑知道这是假的，那么，他的本心只会做出一个选择，抵抗这假象！


    “你妄想看穿我的内心，读取我的记忆，我许黑岂能上当？”


    “这传承，我不要也罢！”


    许黑与王鼎的关系，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这镜子却能读取出来，这已经触犯了他的禁忌。


    既然能读取出王鼎，那是不是还能出现妖神鼎，出现真龙九变？


    许黑最讨厌任人摆布，他本就对此地充满了戒备，尤其是得知，那墓主人可能是魔修后，他更是出现过逃走的想法。


    若非后路被堵死，他也不会来这问心一关。


    “要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三万年才有这么一次机会，既然来了，本座岂能放过？”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一次响彻。


    许黑确认，对方一直存在，一直在暗中看着他。


    这让许黑头皮发麻，眼中出现了狠厉。


    “咔！”


    突然，许黑本体的储物袋，自动飞出，那是一个淡金色的储物袋。


    储物袋打开，一面镜子从中飘出，悬浮在了半空，镜面正对准了眼前的问心之镜。


    这是黑黄留下的紫色镜子，神秘莫测，自从许黑用过一次后，就再无动静，如今，还是第一次主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