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冲动
作品:《云归处》 累了好几天的苏星辰再回到小院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倒头就睡,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她睡得很香甜,甚至连那些奇怪的梦也不曾来打扰她。
一觉醒来,难得日上三竿。苏星辰神清气爽,翻身下床,刚伸了个懒腰走到院里,正想着去厨房找点吃的,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灰猴冲了进来:“小鹿,小鹿,快快快,队长……”
“队长怎么了?”
“队长受欺负了,陆逢春在折辱队长。”灰猴喘着粗气,终于把话说全了。
“什么?折辱队长?”
“跟我走吧,路上边走边跟你说。”
苏星辰跟着灰猴就奔向地营,路上终于从灰猴那知道了整件事的原委。
这几日,就在苏星辰一心盯着小月的时候,穆凌云一直在往陆逢春那跑,认错态度极好,换来的却只有刁难二字。
“他怎么不跟我说?”苏星辰又气又急,的拳头立刻握紧了。
怎么说?说什么?这话灰猴实在没办法回答,队长一向把小鹿护在身后,该不该做的,能不能做的,他都会替小鹿担下,不让小鹿受一点委屈,如今面对陆逢春的恶意,他自然是不可能让小鹿跟着着急生气。
队长不仅不会让小鹿介入这些事情,连他们队长也什么都没说过,队长这人一向如此,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如果这次不是箭雨告诉他,他还傻傻的躺在那养伤,什么都不知道呢。
“今日,是陆逢春把队长叫过去,故意说是给队长一个机会,只要队长肯当面认错,他就考虑让队长这事这么过去。
队长就信了,然后就按照陆逢春的要求,准备了一份检讨详呈,准备当着陆逢春和几个地营元老的面去念,谁想陆逢春是把地营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要队长当众念详呈,当众承认错误”
“他疯了吗?这样队长的面子往哪放?以后还怎么在地营抬头做人,现在这罪名又不是什么荣光的事。”苏星辰又说又气,心里暗暗骂起柳如丝来,造谣队长,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转念想起陆逢春,更是恨得牙根直痒,她恨不得立时就奔到现场,揍那陆黑子一拳。
可灰猴却不知苏星辰此刻的心情,继续讲着火上浇油的话,“还不止如此,队长每念一句,他还阴阳怪气的点评一句,各种嘲弄讽刺,箭竹听得实在难受,这才来告诉我。”
这哪是给机会,这就是往死里踩!苏星辰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一句话都不想说,目光冷硬,脚下生风。
苏星辰越走越快,整个脸上再没一分笑模样,冷硬的眼神好像淬了火的铁,被反复锻造,要烧燃了起来,她的嘴里,那股血腥味也随着这火焰冒了出来,一起叫嚣着,鼓舞着……
灰猴听着身后这躁动的风声,回头瞥见苏星辰有些微红的眼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急匆匆的把暴怒的小鹿领过去,若是一冲动,闹出点事,怕是队长更难收场!
他期期艾艾的突然放慢了脚步,一把抓住苏星辰翻飞的衣角,“小鹿,要不,咱们先缓缓……”
苏星辰却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一把推开挡路的灰猴,几乎奔跑起来,风飞起,凉意卷着她的碎发,一下下微微抽打在她滚烫的面颊上,配合着身后灰猴的喊声,“小鹿,千万不要冲动啊,不能给队长再添乱了。”
不能添乱,是啊,不能让一切乱上加乱了,苏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剩余的理智不停地在告诉她不能冲动,想着师傅传来的话,想着队长的教诲,她不停地告诫这自己。
可这一切,在她踏入地营的那一刻土崩瓦解,黑压压的人群前,队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按高台子之上,哄笑声一阵又一阵,在她耳朵里如擂鼓般奏响,也不知是耳膜的震动,还是心脏砸下声音。
她只知道,她以为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已经想到的各种预案,在这一刻都没了作用,她的眼里只有队长。
她的队长一个人站在高台上。
穆凌云就那么站在高台上,两手放在身侧,紧紧握着拳,眼睛直视着下面所有人,不卑不亢。
而陆逢春就在台下坐着,带着轻蔑的微笑,一点一点将手上的详呈揉成团,然后轻轻一抛,纸团飞上了高台,滚落在穆凌云脚下。
“狮子啊,作为羽刃卫的队长,你应该起的是表率作用。”陆逢春慢条斯理的训话,“可是你看看,现在,你做的事,违纪宿妓还欠钱,惹出北戎人那么大的麻烦,差点造成两国邦交有损,这是多坏的表率。
而且你的详呈中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刚才还抬杠,还反驳,态度极为不端正,我很心痛啊,这是一个队长该做的吗?一个普通的地营成员都不该有这样的行径。”
陆逢春声音一句高过一句,神色严肃,痛心疾首,把架子摆地足足的。台下的所有人,随着陆逢春的声音,全部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穆凌云。
苏星辰环视着台下的人,皱着眉的、抬着眼的、抿着嘴的,有人面带同情、有人目露不屑、也有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不知道台下的人在窃窃私语什么,她只觉得那声音嘈嘈杂杂,听不清却又轰鸣阵阵,让人不住地气血上涌。
一瞬间,苏星辰想起了那个梦,那个队长跪在雨中的梦。
现在的队长挺直着腰背站在高台上,站在仲秋的日头下,双手背后握着拳,只是一个人,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但是苏星辰脑海中却全是梦里的队长,那个跪在雨中孤单无助的队长,哄笑中满身污泥、脸上黥字的队长。
眼前的景象和梦里的身影交汇,迥然不同的模样却似乎交融在了一起,那个站着的人和那个跪着的人似乎一点点的在苏星辰的心头融合。
梦里的她一次次冲过去保护队长,却毫无用处的无助感再一次涌上心头,像海潮将她彻底淹没。
苏星辰眼睛一红,毫不犹豫的冲上了高台,将那滚落的纸团狠狠踢飞,然后一把抓住队长的胳膊,就要把队长拽下高台。
“小鹿,你要干什么!”陆逢春站了起来,他还没收拾够穆凌云呢,怎么能让苏星辰捣乱。
苏星辰却是充耳不闻,只是拽着队长就往台下走。
穆凌云虽然惊讶于呦呦突然的出现,但也没有反抗,而是乖乖跟着她往台下走去。
他这几日顺着陆逢春,不过是因为师傅的吩咐。同时也是为了麻痹他,让陆逢春以为自己迫于他的那些威胁,但其实那天罚跪之后他已经暗度陈仓,偷偷处理好陆逢春拿来威胁兄弟们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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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已经不会再牵连到灰猴他们了。
现在陆逢春唯一能威胁到他的,也只有他违反军规宿妓的事情了,今天他被逼上高台检讨,也只是不想再给陆逢春口实,既然该做都做完了,他也没必要在台上被羞辱了。
穆凌云随着苏星辰往台下走,陆逢春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去,这是在地营公开挑战他的权威,他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一步跨上了高台,挡在了俩人面前,面无表情,眼里却喷着火:“小鹿,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些事,为你自己多想想,你们队长能不能回来可两说,你以后可还是要待在地营的。”
“那就不呆了。”苏星辰迎着陆逢春的怒视,一字一句,“我不干了。”
拿这些吓唬她,她在乎的从来不是地营这个名头,而是这里让她有了归属感的人而已,既然队长不在这了,那她留下也毫无意义。
说完,她无视陆逢春的阻拦,拽着穆凌云就继续往台下走。
陆逢春怒极,右手抓向苏星辰的胳膊,看似要擒住苏星辰,但是就在苏星辰格挡避开的同时,陆逢春的左手却暗光突闪,一枚暗器疾驰而至,直奔苏星辰面门。
苏星辰根本没想到陆逢春上来就是杀招,眼看着就要躲不开这暗器。
多亏一旁的穆凌云反应迅速,发现端倪的瞬间,一把揽过苏星辰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握拳冲出,拳风直击暗器,一枚铜钱应声而落。
好歹毒,竟然对自己人用杀招,穆凌云怒从心起。
这羽刃飞花是他们羽刃队的绝学之一,不同于一般的暗器,练到最高级,一片花瓣、一翼鸟羽都足以成为暗器伤人,当然,地营建立以来尚无人彻底练成过。
陆逢春作为地营都督,自是各种绝学都能练习,只不过以他的资质也就能到现在的水准,武技不高,全靠偷袭,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光靠拳头就拦得下来这枚铜钱。
真是地营耻辱,穆凌云满眼鄙视,将苏星辰牢牢护在身后,不再让陆逢春有可乘之机。
但显然陆逢春并不以为耻,只是满脸惋惜,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个苏星辰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权威,必须杀一儆百。
“狮子,小鹿以下犯上,违抗本都督,必须受到惩罚,你确定要护着小鹿跟我动手吗?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自身都难保呢?”
穆凌云嘴角上调,几分懒散嘲讽,“那就不保了。我也不干了,恕不奉陪了,您自己玩去吧。”
短短几句话,风轻云淡,却如石入水,乍起风波。
穆凌云在地营这么多年,为人仗义豪爽、武功高能力强,拥趸无数,本来陆逢春这种故意为难人的行径就不得人心,一点小事上纲上线,再有刚才这般表现,物伤其类,也彻底激起了众怒。
“不干了。”喧闹声乍起……
“对,队长不干,我们也不干了。”
“这破地方,老子也不呆了。”
……
台下群起的叫嚣声此起彼伏,在灰猴和灵雀的带头下,羽刃卫的众人冲上了高台,冲开了形单影只的陆逢春,护着队长和小鹿,下了高台,扬长而去。
徒留陆逢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怒不可遏,却震惊到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