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表情看着和她手里的兔子玩偶一样了无生机，在那一瞬间卢莉的恐惧感飙升至头顶。


    “你在骗我吗？”


    小女孩突然往前一步，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气中，一张煞白的小脸在绿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和小女孩被困在走廊里，周围一片漆黑，女孩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开始弱小的伪装，露出了獠牙。


    那一刻卢莉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她咬咬牙，“我没有，我现在就带你去。”


    女孩闻言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她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声音甜美。


    “好呀。”


    卢莉匆匆忙忙带着女孩出门的时候似乎看到南悦和顾向开在休息区和小敏说话。


    卢莉犹豫了片刻，想要和他们打声招呼。


    “姐姐。”


    女孩一直牵着卢莉的手，她的手冰凉渗人，卢莉是强压着恐惧才一直握着她手的。


    “你等姐姐一会，我马上回来。”


    女孩却没有松手，“姐姐，你知道的吧？如果你找错人，我会生气的。”


    “我找爸爸妈妈很久了，如果找错人让我空欢喜，我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


    女孩说的话明明是可怜巴巴的，但是语气太过冷硬，让卢莉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卢莉心中一跳，如果现在和管理员说了，但是自己的猜测错了，哪怕是大白天小女孩也能杀人。


    张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更何况如果车上两人真的是女孩的父母，她也算完成了女孩的愿望，总不会导致杀身之祸吧？


    几个想法在卢莉混沌的脑海中一转，她一咬牙，牵着女孩出了门。


    “叮，欢迎回家。”


    今天天气格外阴沉，卢莉带着女孩等了没一会公交车就来了，卢莉心里疯狂打鼓，但都到这一步了由不得她返回。


    自己手里就像握着个定时炸弹，卢莉上车的每一步都心惊胆战。


    “嘎吱。”


    车门在身后关上，车上非常安静，安静得让卢莉有跳车逃跑的冲动。


    但她是老清道夫，知道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刺激到鬼怪，只能僵着嗓子道。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公交车就静静停在原地，卢莉说完这句话一直在打毛衣的女人就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她布满皱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甜甜……甜甜！我的宝贝！”


    “妈妈！”


    小女孩放开卢莉的手，扑进了女人的怀里，母女俩放声大哭。


    一直坐在驾驶室开车的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旁边，他一手抹泪，一手摸着小女孩的头顶。


    卢莉在旁边狠狠松了口气，是对的！


    他们真的是女孩的父母！


    “呜呜呜，都是我和你爸爸不好，没注意你在南湖那站溜下车，你不知道爸爸妈妈找你都要找疯了，后来才知道你在南湖溺亡了。”


    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哭的痛彻心扉，卢莉站在一旁也有些难过。


    女人的脚似乎有点问题，不能去上班，就陪着丈夫一起开车，顺便做点手工活赚钱。


    想来是带着孩子在车上玩的时候，没注意孩子跑下车，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在湖里泡肿了。


    难怪小女孩的脸那么白，手那么冰，这都是溺水身亡造成的。


    卢莉没敢出声，她安静地等着一家三口团聚。


    “妈妈，是这个姐姐，这个姐姐帮我找到你们的。”


    小女孩在女人怀中撒娇，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卢莉，卢莉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是吗？好人啊，谢谢你，谢谢你啊！”


    女人见状要给卢莉跪下，卢莉哪里敢受，连忙扶着女人。


    一旁的司机也在不住地道谢，和谐的场面让卢莉微微放松了些。


    “妈妈，我喜欢这个姐姐，我想要她永远和我在一起。”


    笑容僵在了卢莉脸上，卢莉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女孩，就见对方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但眼神中全是戏谑和恶意。


    卢莉心知不好，转身就要逃，听得女人温柔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好啊，甜甜想要什么妈妈都会满足的。”


    卢莉还没来得及破窗而出，就感觉有什么极为阴冷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背上，下一秒公交车里莫名涌进大量浑浊肮脏的湖水。


    顷刻间湖水就淹没了车厢，卢莉在水中苦苦挣扎，模糊间看到一家三口正整整齐齐坐在水里，一动不动笑着看着她。


    三个人的笑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掺杂着泥沙的湖水中，看着卢莉逐渐死去。


    ·


    小敏去了大概一个小时，顾向开这期间也没敢离开，南悦倒是去了一趟池鹤的屋子，确实没人开门，连赵婆婆也没在。


    小敏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态度很好，“顾先生，我们核实了，确实你同层的租户出现了危险隐患，我们现在已经解决，请你放心。”


    顾向开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那我邻居……”


    小敏笑容不变，“他已经退租了。”


    顾向开和南悦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大定。


    这条的确是生路。


    现在就剩她和卢莉了，但是卢莉带着小女孩出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这任务里的鬼怪惯会用恐惧夺取清道夫的心智，做出些失去理智的判断。


    南悦不抱希望地出门看了一眼，隔得很远就能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公车。


    不同于之前南悦见到的运行良好的公交车，这辆停着的看上去就废弃了很久，连车轮毂都锈迹斑斑。


    南悦一眼就看到那车里灌满了浑浊的水，里面上下浮动着一具尸体，从衣着上看是卢莉。


    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时间接近晚上，南悦也没吃晚饭，一个人等在7楼。


    张庆阳的尸体没人收拾，7楼有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南悦像是闻不到，也看不到那些尸体，安安静静站在走廊里。


    一直到时间来到九点，电梯才停到了7楼。


    “哒哒哒”


    细高跟撞击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声音，青青扭着细腰走进走廊，她看着南悦挑了挑眉。


    “你是……8楼的住户？”


    南悦抬头，单刀直入。


    “我知道是谁害了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