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累昏过去了是吗

作品:《[综英美]中文系学生哥谭求生指南

    1.


    景春骅真傻。真的。


    她单知道系统会训练,不知道训练是无限期的。


    她以为学到会为止是句鼓励,没想到是句物理意义上的禁闭宣言,真的要她学到会才能出去啊……


    【进入空间后,外界时间相对静止,宿主可以安心学习,直到掌握技能为止。理论上是无限期的,但以宿主的资质应该不会太久啦^_^】


    “应该不会太久是多久?”她当时天真地问。


    【根据历史数据统计,射艺初级平均掌握时间约为现实时间三个月到一年不等……】


    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学不会就学、到、死、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好消息呢,她可太高兴了!


    现在,她站在这片白茫茫的,唯有靶子彩得扎眼的空间里,已经拉断了三把练习弓。


    “你在分心什么!”虚拟教练警告她。


    景春骅闭目,绝望的拉开弓。


    弓是清弓,比她高一截——准确说,是她一米六的身高,拿了一把标准长度一米六五以上的清弓。


    对,一米六五,以上。


    弓稍弯曲的弧线掠过她头顶,像一道过于沉重的虹,然后对准了小丑的鼻子,嗯,对的,靶子是小丑。


    她叹了叹气,然后,松弦。


    箭离弦的瞬间,她肩胛骨传来一阵几乎要散架的酸楚。没中,但好歹为她争取来了休息时间(指学习射箭礼仪)


    景春骅放下弓,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处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食指和中指内侧有深深的红痕。


    还不如让她去撸铁呢。


    她叹了不知道第几百口气,走到空间边缘,那里凭空出现了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卷竹简。


    是真的竹简啊!


    “系统,”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能不能申请换种训练方式?”


    【《礼记·射义》云:“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宿主当先正己身,方能——】


    完蛋了,系统变成古风小生了。


    “停停停。”景春骅揉着太阳穴,“我就问,哥谭的罪犯会等我摆好架势,行完揖让之礼,然后念完君子无所争再动手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但君子之风,当始于内而形于外。】


    “我要是被一枪崩了,内再多也形不出来了。


    真没招了,算了还是让她死吧。


    2.


    在景春骅彻底疯狂前,她终于能出去了!她从未觉得系统的机械音那么动听过!


    【叮——】


    【射艺初级考核完成】


    命中率:60%


    君子风度评级:C(不合周礼!)


    【阶段性目标射艺·初窥门径达成。】


    【重点任务:君子六艺已解锁,完成进度1%】


    【欢迎下次再来!】


    【日常任务已解锁:早八人不逃课!】


    【内容:准时参加哥谭大学课程。】


    【日常任务已解锁:君子动口也动手!】


    【内容:在不下死手的前提下,成功阻止一次小型犯罪。】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景春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兴奋地一个鱼跃起身,然后不受控制的又倒到了床上。


    系统虽然能消除自己在空间里□□上的伤害,但精神上的显然不能。


    累。累的要死。


    这一困就困到了课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上学的,当她有意识时她就已经坐到了课堂里。


    别问她为什么不逃课。问就是日常任务。堂堂大学逃课王,就此陨落。


    不行,她得清醒!景春骅努力地打起精神,然后。


    ……眼睛闭上了。


    反正睡觉不犯法。


    3.


    午饭时间景春骅总算是清醒了!生理意义上的。


    “你说我就不能去当蝙蝠崽吗,那样是不是效率更高点?跟着蝙蝠侠夜巡,学点实战技巧,顺便感化罪犯,毕竟蝙蝠侠也不杀人,某种程度上也算君子吧?”


    景春骅坐在食堂,嚼着三明治,在内心和系统吐槽。


    【你不是黑发蓝眼,也不是小男孩,而且你已经超龄了。不过,宿主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哦,因为我是个云。我对蝙蝠家全部的理解来源于jj同人文。”她一句话给系统干沉默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得个什么精神疾病来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系统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景春骅继续说着。


    【不是很建议。而且宿主原本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乐观吧。】


    景春骅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然后——


    眼前一黑。


    等等,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不是昏迷,更接近瞬间袭来的困倦。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向前倾倒的过程,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景春骅的头磕在餐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景春骅?】


    没有回应。


    【生命体征扫描……正常。脑电波显示睡眠状态。】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地出现了波动。


    景春骅睡着的动静不大,不过依旧被好心人发现了。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景春骅不知道这些。她只是需要睡一会儿。五分钟,不,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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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一开始像是试探。然后加重,变成有节奏的轻拍。最后几乎是摇晃了。


    景春骅被他拍醒了,她的意识又变得清醒,但是完全不想睁开眼。


    好累。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


    声音隔着水传来一样模糊。是个男声,年轻,音色干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景春骅费力地掀起眼皮,其实只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里一片模糊的光斑,然后逐渐聚焦。


    一张脸。


    白皮肤,黑发,蓝色的眼睛。


    很年轻,大概和她同龄或者稍大一点。眉毛微微皱着,嘴角抿着,表情介于关切和审视之间。他穿着简单的卫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哦,赞美你,好心的白男同学。你心肠还怪好的。但她真的只是困,让她睡会儿就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又问,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呃,我们只是陌生同学,为什么要问她名字?哥谭的社交礼仪这么直接吗?


    “你还能睁开眼吗?”


    他的语气里那种担忧变得更明显了。景春骅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白男同学大概是以为她突发疾病,或者,考虑到这里是哥谭——被下毒了、中枪了,或者其他什么更糟糕的情况。


    【起来!起来!不要睡觉了宿主,这不是什么白男同学啊喂!这是提姆德雷克啊!】


    由于只在小说里见过对方,所以真的见面了脸根本对不上是吗?那她真的是已经云到一种境界了。


    这是景春骅的第一个念头。


    omg这就是传说中的咖啡总裁鸭鸭吗?


    这是景春骅的第二个年头。


    不过可喜可贺,她总算是睁开了眼。


    食堂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提姆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一只手虚扶在她肩侧,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可能是在掏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眼睛真的很蓝。不是天空那种浅蓝,而是更深邃的,像是深海或者某种宝石。


    景春骅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就是太困了”,想说“谢谢你但不用管我”,甚至想说“你比同人文里写的还好看”。


    但提姆在她开口前摇了摇头。


    他收回那只摸向口袋的手,转而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推了过来。透明的塑料杯,里面是橙黄色的液体,插着一根没拆封的吸管。


    “我没喝过。”他说,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低血糖了吗?”


    景春骅点了点头,就当她低血糖了吧。她看着面前那杯橙汁。


    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缓缓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