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郡主

作品:《春风拂锦绣

    “绣娘宋氏,给郡主请安。”


    “快请起,免礼!”郡主的声音清亮,伴随其而来的是侍女的双手,扶宋昭到郡主一旁坐下。


    宋昭抬眼,看见的是郡主的面庞。面如鹅蛋,眉骨挺立,眼眸深邃,鼻梁高直,下颌极其清晰,十分英气,颇有一丝异域风情;可圆润的鼻头,饱满的面颊与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为这张脸带去了柔和;皇族自带的气质与自幼的培养,还让她满身贵气。


    【啧,这张脸,真美!】


    “宋姑娘,我听倩儿说,你绣这婚服,仅你自己一人?”


    “是,仅我一人。”


    “累不累啊?”郡主的声音,充满关切,让人恍惚,这是初次相见的郡主还是多年的好友。


    宋昭微微一笑:“本是极累的,但今日见到郡主穿上身,便觉一切皆值得。”


    “我今早成亲礼,各种礼仪也同样累。”说着这样的话,可郡主的身体仍岿然不动,端庄、挺拔,布满金银珠宝的凤冠,与坠上珍珠的婚服,一定很重。


    婚服的布料与丝线,曾经放满了宋昭那件小小的绣房,可现在却全压在郡主一人身上。


    “殿下,宴席快开始了。”一位侍女提醒道。


    “嬷嬷,你带宋姑娘去宴席。”


    “是。”


    “姑娘,这是您的席位,请坐。”


    宋昭的席位出乎意料的在厅堂偏前的位置,满堂宾客基本全部落座,上头主位仅有一桌两座,据说宴席并无皇家与新郎官的长辈,他们已在上午与新人举办宴席。


    宋昭左侧更靠近主位的位置貌似是一位年轻官员,正与身旁另一位官员交谈:


    “郑兄,我看今日颐亲王怎么尚未入座?我记得从前他爱早来啊?”


    “你是否许久未参加皇家宴席了?颐亲王已有将近两年不早到,还时常推辞。这不,今日又派人来,说发了高热,定是无法来。”


    “他好歹是太后义子,算是郡主的舅舅,怎么还推辞?”


    “诶!谨言慎行,或许人家是真的发高热了也说不准。”


    【太后义子?怎么有些耳熟?太后义子……】宋昭使劲回忆,【太后义子……哦!谢驸马爷的弟弟!】


    又偷听了一会儿宾客的交流,宋昭终于弄明白了:【皇帝是长女,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平阳郡主是二妹的女儿,谢驸马是小妹的丈夫。颐亲王是谢驸马的幼弟,皇上还未称帝时便成了当今太后的义子,我说呢,皇家怎么还收外戚为义子。】


    捋清了他们的关系,宴席也开始了。


    只见一道又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歌舞伎一同进入开始表演。


    伴着音乐,郡主与驸马也缓步而来并入座。一曲歌毕,郡主起身:“今日我与方郎成亲,承蒙诸位莅临。”


    满堂宾客齐齐起身举杯:“恭贺郡主大婚——”


    饮毕此杯,众人便可动筷用膳。


    宋昭看见郡主与驸马不知何时离开了主位,周围人都在交谈、应酬,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进食,才吃了半饱便放下筷子。


    左侧的官员见她无所事事,便问:“姑娘,您在宴席上没有相熟的人吗?”


    宋昭礼貌一笑:“我只是一位绣娘,的确没有。”


    “那也无妨,诶,你既是绣娘,又坐在此处,是郡主婚服的绣娘吗?”


    “嗯。”


    “竟然是你?早听闻郡主特意在民间择了一位绣娘,竟如此年轻?而且气质不凡!对了,我是户部郎中严世安,他是尚书左丞郑亦之。”


    “二位大人好。”


    “姑娘,郡主请您移步偏殿。”一位侍女悄悄在宋昭耳边说。


    “二位大人,失陪。”


    “咚咚咚!”宋昭叩响木门。


    “请进。”


    宋昭推开门,只见郡主摘下了沉重的凤冠,褪去华丽的外袍,倚靠着椅背,正捧着一碗面条,周围没有一位侍女在侧。与宴席前那位端庄的郡主截然不同,到真有些像倩儿口中的“小姐”。


    她轻笑道:“坐。”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时辰前你说的‘累’。”许是郡主现下的放松的神态,让宋昭也不再有阶级的差距感,不禁用上了“你我”这样的字眼。


    “哎——作为天潢贵胄,那是我应尽的职责。我还记得我年幼时,我还只是个官家小姐,姨母还只是皇后,又不止是皇后,我看她日日周旋与皇帝、太后、嫔妃、官员与宫人之间,辛苦极了。


    那时我便想,能否帮她分担些辛苦,今日便是愿望实现的日子。不过如今,这些话,我也不敢再提,不然便是觊觎皇位。”


    “那……你为何敢说与我听?”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绣品,便觉得你与我有些共通之处。那幅《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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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本该只有一只仙鹤,你却多添了一只,是为了遮盖血迹吧?那幅图不小,一人仅用不到一月绣制,太难,你定是日夜赶出来的。”她们二人默契地露出微笑。


    “郡主真是好眼力,一句也不错。”宋昭突然皱起眉头,“你方才说‘今日便是愿望实现的日子。’是什么意思?”


    “姨母称帝后,倡导‘自由婚恋、男子入赘’,我与方郎乃自幼相熟、互通心意,也是这几年来皇族首位成亲女子,我的婚姻不仅是我的婚姻,还关乎朝政大事,若我与方郎夫妻无法和睦,姨母想要的变法也难以执行。”


    “叩叩叩。”


    “殿下,您要去宴席了。”


    “知道了。”


    回到家,宋昭久久不能抽离开郡主的话语,她本以为此次赴宴会被贵族豪华所震撼,结果却被皇家肩负的重担所震撼。


    第二日早晨,宋昭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灿儿也同样醒过来。


    “我先下去看看。”


    简单洗漱后,宋昭便走下楼,看到铺子门口,不禁惊了一下。


    门口少说也有几十人,都是各家达官贵人的小厮、侍女,主子派他们来订购金银绣品。


    宋昭猜测:【是不是昨日郡主成亲礼,他们知道了婚服的绣娘是我,所以纷纷前来购买?】


    “姑娘真真是深藏不露,绣活如此出众,却只在这么一个小铺子里。”一位小厮说。


    “多谢夸奖,不过我这铺子只有我一位绣娘,也只有我一位绣娘会‘金银绣’技法。各位如果都要定绣画,可能需要排期,按照先来后到,我会一一绣制。”


    “可以,我家主子说,只要能得到姑娘的金银绣,花多少银子、等多少日子,都无妨!”


    “我家主子也是这么说。”


    “我家主子也是。”


    “我家主子也是。”


    “那便按序告诉我,写完契书、交了定钱便妥。”


    宋昭叫灿儿下来帮忙,她们一同接待一些顾客,又来一些人,直到中午,终于有空歇歇。


    订单直接排到了第三年秋天,收了上万两定钱,那些人还把铺子里仅剩的一些小绣品抢光了,险些在此大打出手。


    【这么多单子,这么多银子,我不如绣完这些就退休吧。嗨呀,想什么退休,这么多单子,就算算上灿儿,我们两人也绣不完呀,还得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