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冷战
作品:《春风拂锦绣》 谢时阳一进门,就看见宋昭阴沉着脸坐在柜台后边。
“怎……怎么了?”
“怎么了?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了?”
“什么意思?”
“我就直说了,今早我发现铺子里少了些物品,你知道为什么会少吗?”
“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丢了?总不至于进贼吧。”
“我怎么觉着,贼就在铺子里呢?”
“铺子只有我们三个,怎么会有……我?你觉得我是贼?”
“不是你,还能是谁?进过绣房的只有我们三个,若半夜进贼,我在楼上能听见,而且也不会只少那么点儿东西,一开始你靠近我我就感觉你居心叵测,还不快老实交代!”宋昭的语气愈发快,愈发强硬,谢时阳的眼中也逐渐蓄起泪水。
“姐…姐姐。”
“灿儿?我不是让你待在楼上吗,下来做什么?”宋昭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
“姐姐…不是哥哥偷的,是我拿的……”灿儿的声音像刚见到她那日那么小,双手缩在袖子里捏着一块棉布。
“是你拿的?”
“是……我只是想练习刺绣……我看姐姐每日都那么劳累,我想帮姐姐,姐姐不要怪哥哥。”
宋昭接过灿儿手中的棉布,展开来看,儿童的针脚凌乱粗糙,丝线毫无章法地重叠,有的地方丝线甚至散开,成坨堆在布上。
可略拿远些看,明明仅有藏青色丝线,却因丝线的紧密而有了深浅,一只雏鸟的样子若隐若现,却又看不真切。想到灿儿的遭遇,她看到雏鸟之时,定是泪眼汪汪,所以朦胧,她的天赋显而易见。
“灿儿,你若想刺绣,我收你做徒弟可好?”
灿儿抬起头,眼神发光:“姐姐不怪我?”
宋昭轻微摇摇头:“不怪你。”
“好!我愿意做姐姐的徒弟!”
宋昭牵着灿儿的手走去绣房,躲闪开谢时阳的眼神。
“灿儿,其实你绣的这只雏鸟形状、神态都很相似,不过刺绣不能光凭灵气与天赋,基本功也很重要,你看你的针脚,这儿都重叠了,还有这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丝线会散开吗?”
灿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做‘劈丝’。”
“什么是‘劈丝’?”
“就是把一根丝线分成好几份,你看我用的丝线是不是比你这个细许多?就是因为我把一根丝线分成了十六份,只取其中的一份。”
“那…要怎么做?”
“像这样……”宋昭给灿儿展示,灿儿也跟着做,“没错,就是这样,初学先用八丝,也就是这丝线的一半即可……刺绣时,找准了位置便要果断刺下去,不可犹豫……这是平针,你先练习这个,注意一定要排列得齐整、紧密。”
……
宋昭借教授绣技与绣制婚服两个由头,白日基本就只待在绣房,不与谢时阳有什么交流。
守在外头的谢时阳却因为宋昭没有绣婚服之外的任何绣品,整日无所事事。拿着扫帚、拖把将铺子清扫了一遍又一遍,用抹布将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一日,两日,三日之后,谢时阳率先忍不住打破这沉默,叩响绣房的木门:
“绣房四日没打扫了,用不用我来打扫?”
宋昭仍是低头刺绣:“灿儿,你与哥哥说,不必了,姐姐自己打扫。”
“哦好!”灿儿放下绣绷,走到门前,“哥哥,姐姐说不必了,她自己打扫。”
“你每日刺绣到夜晚,哪有时间打扫?还是我来吧。”
“灿儿,你跟他说,我无须他操心。”
“哥哥,姐姐说她无须你操心。”
外头的谢时阳不再出声。
“姐姐,对不起,是因为我你们才这样的。”
察觉到灿儿的情绪,宋昭立马放下绣针:“怎么这样说?不妨事的,你无须抱歉,因为此事根本与你无关。”
“可就是那日之后,你们……”
“好啦,不许在纠结这些,我说了此事不是你的原因、不干你的事,姐姐从未对你说过谎吧?”
“嗯。”
“不许在想这些了,好好练习刺绣,若心不静,绣出来的线条也会歪歪扭扭哦。”
这样的状态又维持了大约二十日,三月初二。宋昭与灿儿依旧在绣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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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儿,明晚你要早些睡下哦。”
“嗯?为什么?”
“明日三月初三是上巳节,京城有节日市集。我得去看看如今京城时兴什么绣样。再过些时日婚服绣完了,就要准备绣制其他绣品了。”
第二日酉时,宋昭便哄睡了灿儿,换上一套“芳菲轩”的漂亮服饰,准备前往市集。她走下楼梯,看见谢时阳正站在铺子外头,也换了一件比日常更华贵的衣裳。
宋昭走出去,转头把门锁上:“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啊,昨日无意间听见你说你要去市集,正巧我也要去,不如一同前往?姑娘去市集,可是很容易遇到卢氏那样的男子的。”
“都行。”
上巳节传统的祓禊沐浴、曲水流觞都在白日举行,夜晚的市集只留下了欢快与喧闹,处处张灯结彩、熙熙攘攘,街边的摊贩脸上也挂满笑容。
宋昭在小贩那儿买了一串糖葫芦,找了一处坐下,边吃边观察人群的衣裳。
【嗯,岁寒三友、写实花卉,还是这些植物嘛,也没太大改变。诶?谢时阳呢?刚才路上就一声不吭,说得好听像是要保护我,结果到了市集就不见人影。】
宋昭的糖葫芦吃完了,她将签子捏在手里想要丢弃:【古代街上没有垃圾桶诶,那这根签子丢到哪儿呢?不如拿着回家再扔吧。】
她继续在街上游荡,路过一个摊贩,那摊主说:“姑娘,你手上的签子还要吗?若要丢弃,不如就给我吧。”摊主指指摊边的竹编小筐,里头放着许多根签子。
宋昭把签子放进小筐:“麻烦您。”
她继续游荡,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满了彩灯,十分感兴趣。
“姑娘,您看我这琉璃花灯,漂亮吧!”
“可精致呢,我看这个绿竹图案的不错,要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一个。”
宋昭从荷包中拿出银子:“给您。”
“好嘞,多谢姑娘,花灯您拿好!”
她提着花灯,去给灿儿买了个礼物便准备回家:【谢时阳去哪儿了?不管他,我先回家再说。】
“昭昭!”一个愉快兴奋的声音出现在宋昭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