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实验室相当隐蔽，表面上是一栋洁白无瑕的大楼，实际上真正的、非人的实验全都隐蔽在地下。


    日向真纪领着诸伏景光走在明亮的通道里，消毒水的气味在通道中蔓延，错综复杂的路线如同迷宫一般。


    通道的两旁，是一间间实验室的大门。


    干净洁白的大门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诡谲。


    里面似乎都在进行着不同的实验，因为门虽然关着，但是好像可以隐隐约约听见从门里传来的、来自人类的叫喊声。


    凄厉又绝望。


    “这是在做人体实验吗？我好像听见了人的叫喊？”诸伏景光的步伐故意放慢了些。


    “对。”日向真纪点了点头，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盯着实验室的大门，“不知道实验品的标准是什么，曾经我向伏特加提出想参与实验却被拒绝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诸伏景光的语气有些急促，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因为为组织牺牲是件很光荣的事情。”日向真纪毫不犹豫地说道。


    “难道你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诸伏景光的质问仿佛刻印进了她的心底。


    日向宗家、木叶村、组织……


    分家为了宗家牺牲、忍者为了任务牺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牺牲两个字就像是刻在日向真纪身体里的底层代码。


    它代表着光荣，代表着价值，代表着保护。


    她的父母是光荣的。


    死掉的木叶忍者是有价值的。


    父母保护着宗家，那么，她也会保护该保护的人。


    忍者守护着木叶，那么，她同样也会守护该守护的地方。


    见过那么多的死亡，她已经不害怕了。


    这些人都是她从小学习的榜样。


    日向真纪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很是认真，“如果死得其所，那就是很好的事情。”


    如果她的死能换取同伴的生命，或者换取一次任务的顺利。


    她可以果断自杀。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


    他盯着日向真纪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走廊里白炽的灯光更冷了。


    她的表情告诉他，她是真的那么想。


    这个认知，远比谎言更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样吗？”


    诸伏景光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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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栋楼是组织的罪证，所以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记着路线。


    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日向真纪的话语。


    她还不到十七岁，以这样的心理状态，如果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又能活多久呢？


    ……


    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琴酒的房间。


    日向真纪推开门，就看见琴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管子，伏特加正守在旁边。


    她第一次看见琴酒老师这么脆弱的样子，当初就算是中弹也能活蹦乱跳的老师，那个教她开枪、在任务中保护她、从不示弱的老师，现在却如同一具尸体。


    她往前走了一步。


    随后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眼睛的倒影里只剩下琴酒一人。


    诸伏景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望向她的目光里有些担忧。


    现实里亲眼看见的冲击力远比短信里大的多。


    “谁干的。”她双手紧握，指甲陷进了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伏特加看着日向真纪有些欲言又止，琴酒不让他说出真相，所以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这是大哥自己的选择，他并不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