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暗巷微光,群影渐随

作品:《雷电影降临银魂攘夷后期

    第五章:暗巷微光,群影渐随


    歌舞伎町的午后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招牌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空气里的甜腻香气、汗味和隐约的鱼腥混杂在一起,构成这片街区独有的、带着生命力的浑浊气息。


    影离开赌坊所在的街口,朝着更深处走去。她的步伐依旧平稳,紫色的衣摆在拥挤的人流中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奇异地让人下意识让开些许空间。不是出于敬畏,更像是某种生物本能——感知到与周遭环境截然不同的存在时,下意识的规避。


    几道极其隐蔽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从不同的方位遥遥锁定着她。比之前更加谨慎,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混杂在街头的行人、小贩、甚至屋顶晾晒衣物的住民之中。奈落的侦查单元增加了,而且采用了更松散的跟踪阵型,避免被一网打尽。他们只是观察,记录,如同冰冷的仪器。


    影仿佛毫无察觉。她的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生意冷清的酒馆,招牌上写着“登势”二字。门口,一个穿着简朴和服、叼着烟杆的老妇人正弯腰清扫台阶。老妇人的生命波动平稳而坚韧,带着岁月磨砺出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酒馆里传出几个醉汉含糊的争执声,但很快被老妇人一句听不清的低斥平息。在这片混乱之地,这家酒馆像一块小小的、自成一格的磐石。


    她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前方传来更加嘈杂的声浪和浓烈的脂粉香气,一片挂着各色灯笼、建筑风格混杂的区域出现在眼前。这里似乎是娱乐场所的集中地,穿着暴露的女子在二楼廊道慵懒地招徕客人,奇形怪状的天人与浪人勾肩搭背地进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欢愉和底下暗流的欲望。


    就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一家挂着“人妖俱乐部”夸张招牌的店面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浪人正堵在门口,对着一个试图进店、穿着旧式武士服却妆容艳丽的大个子推推搡搡,污言秽语不断。


    “喂,不男不女的怪物,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滚远点!”


    “穿成这样想吓唬谁啊?看着就恶心!”


    被围住的大个子——西乡特盛,只是沉默地站着,宽厚的背影如同一堵墙。他脸上涂着白粉,嘴唇鲜红,此刻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藏在厚重妆容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挑衅者。他的生命波动庞大而沉静,如同深潭,底下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影能感知到,他并非无力反抗,而是在克制,或许是顾忌店门,或许是不愿在街头引发更大的混乱。


    浪人们见他不反抗,气焰更盛,其中一个甚至伸手去揪他色彩鲜艳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芒,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游蛇,倏地从不远处掠过空气,精准地“舔”过了那个伸手浪人的手腕。


    “啊呀!”浪人如遭电击,猛地缩回手,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酒醒了大半,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道几乎同时亮起的细微紫光,分别击中了他们的小腿或肩膀。没有重伤,但足以让这几个借酒闹事的家伙瞬间丧失平衡和力气,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哎哟叫唤,满脸惊骇。


    西乡特盛微微一愣,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住他眼中的诧异。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倒地的浪人,落在了街道对面静静站立的那道紫色身影上。


    影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如同只是路过时随手拂去了几片碍眼的落叶,继续她的行走。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期待感谢或询问。干预的理由很简单:无端的、基于偏见的欺凌,是她所认定的“无序”之一,应当制止。


    西乡特盛望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宽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暂时爬不起来的浪人,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衣襟,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然或戏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复杂的情绪。在这个时代,愿意为“人妖”出手,且拥有如此不可思议力量的人……他默默记下了那道紫色的印象,转身推开俱乐部的门,将街头的喧嚣隔绝在外。


    影穿过这片喧嚣的区域,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后巷。巷子深处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然而,就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她感知到了几道熟悉的、微弱但干净的生命波动——是之前那个叫新八的少年,还有另外两道,一道更加成熟坚韧,属于女性;另一道则年迈虚弱,带着沉疴的滞涩。


    “姐姐,真的……真的不用这么多!”新八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那位……那位大人给的已经够了!这些您自己留着!”


    “说什么傻话,新八。”一个清亮而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女声响起,“父亲的治疗不能耽误,道场的修缮也要尽快。那位大人归还的,是本就属于我们、被夺走的东西。而我这些,是我自己挣的。放心,我在‘孔雀姬’那里工作,暂时还不缺钱。”


    “可是……”


    “没有可是。”女声放缓了些,“新八,你要记住,今天帮了我们的,不管她是何方神圣,这份恩情要记在心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要立起来。父亲的道场,志村家的名字,不能就这么垮了。”


    影站在巷口阴影处,没有进去。说话的女性应该就是新八的姐姐,志村妙。她的生命波动坚定而明亮,如同淬炼过的刀,为了保护家人和道场,可以变得无比锋利。这是一个拥有“前行之念”的人。


    她没有现身打扰这段姐弟对话,只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适当的帮助是点燃火种,而过度的介入可能适得其反。他们需要的是重新站起来的空间和机会,而非永久的庇护。


    当她重新走入一条稍宽的街道时,前方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匆忙的避让声。


    只见四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忍者装束、脸戴面具的人,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屋顶跃下,无声地落在街道中央,恰好挡住了影的去路。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冷酷效率,气息完全隐匿,与之前那些奈落侦查单元的风格截然不同——更直接,更具攻击性。


    “御庭番众,奉命请阁下前往一叙。”为首的面具忍者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年纪性别。


    影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人。御庭番众,幕府直属的忍者部队。终于,幕府麾下稍微像样一点的力量,开始直接接触了。不是试探,而是“请”。但语气中的强制意味,以及他们站立的位置形成的隐晦包围圈,都说明这并非真正的邀请。


    “何事?”影问。


    “阁下近日在江户所为,已引起多方关注。将军大人希望能与阁下会面,澄清误会。”忍者头领回答,措辞恭敬,眼神却冰冷如铁。


    “误会?”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之所为,并无误解余地。若你口中将军欲见,可自来。”


    忍者头领沉默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而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阁下,这恐怕由不得您。将军之命,不可违抗。请勿让我等为难。”


    话音落下,四名忍者的气息同时变得锐利起来,手也悄然按上了腰间的忍刀刀柄。街道上的行人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远处胆大者躲在掩体后窥探。


    影微微偏头,似乎思考了一瞬。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暗中观察者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抬起了右手,并非拔刀,也未凝聚雷光,只是对着街道一侧,某栋无人居住的破败町屋的屋顶,虚虚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却凝练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紫色细线,在她指尖划过的轨迹上一闪而逝。


    下一刻——


    那栋町屋整个屋顶,连同上方一小片天空,仿佛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整齐地消失了。切面光滑如镜,露出下面朽烂的房梁和空荡的室内。消失的部分没有落下任何碎屑,就那么凭空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清新到凛冽的臭氧味,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斩击,那是“抹除”。是规则层面的否定。


    四名御庭番众的忍者僵在原地,按在刀柄上的手无法动弹分毫。并非被束缚,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冻结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胞。他们训练有素,经历过无数生死,但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它超越了武力,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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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则。


    影放下手,目光再次落到忍者头领身上,依旧平淡:“现在,可还有‘误会’?”


    忍者头领面具下的脸恐怕已无血色。他喉咙干涩,半晌才勉强发出声音:“……在下……明白了。定将阁下之言,如实回禀。”他甚至无法说出“告辞”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微微躬身,然后与其他三名同伴如同受惊的鬼魅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退走,瞬间消失在巷陌阴影之中。


    影不再看他们,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小片碍眼的污迹。她抬头望了望天色,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下,不再是惩戒,也不再是治疗,而是毫不掩饰的、绝对力量的展示。针对的并非个体,而是其背后的权威。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划定界限,宣告准则。


    远处,不同的角落里,目睹或感知到这一幕的各方势力,反应各不相同。


    某间赌场的顶层密室,隔着单向玻璃俯瞰街道的孔雀姬华佗,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她身旁一个侍女低声问:“华佗大人,我们……”


    “不急。”华佗声音慵懒,“让次郎长和那些天道众的大人物们先去头疼吧。这位‘雷神’小姐,可比歌舞伎町以往的任何变数都有趣得多呢。”


    而在另一处简陋却整洁的道场庭院里,一个扎着冲天辫、身材魁梧如熊的男人——泥水次郎长,正听着手下低声的汇报。他粗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烟管。


    “一招……就吓退了御庭番众的四名上忍?连屋顶都‘抹掉’了?”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看来,不是普通的过江龙啊。登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登势婆婆似乎也注意到了,但还没接触。”


    “嗯。”次郎长沉吟着,“继续看。看看她到底是想在这片泥潭里掀起巨浪,还是仅仅……路过。”


    更遥远的、江户城边缘一片宁静却守卫森严的宅邸中,柳生家的当代家主,柳生敏木斋,也收到了密报。这位以剑术闻名却深居简出的老人,听完描述后,久久凝视着庭院中的枯山水。


    “斩断……不,是‘消失’么?”他低语,“并非此世剑道所能企及之境。九兵卫那孩子若知晓,恐怕会按捺不住吧……”他想起了家族中那个天赋卓绝却因故封闭内心的孙女,柳生九兵卫。


    地下深处,阴暗广阔的吉原街市,最高处的楼阁中。夜王凤仙听着属下的报告,巨大的身躯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雷电?花哨的把戏。”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独处时,那双总是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却望向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天守阁内的定定公,在听到御庭番众狼狈回报、特别是那“屋顶消失”的细节后,直接打翻了面前的茶盏,脸色惨白如纸,瘫在座位上半天说不出话。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而这一切的中心,影依旧在行走。她感知到那些或远或近、或明或暗的视线,感知到那些因她一举一动而泛起的涟漪。她知道,展示力量会吸引追随,也会招致更深的敌意。但“永恒”之路,本就需以力量扫清障碍,以行动昭示理念。众生是否追随,并非她强求,而是他们自身“前行之念”的选择。


    她来到一条河边,浑浊的河水缓慢流淌,倒映着对岸开始亮起的零星灯火和空中悬浮的天人舰艇阴影。河风中带着水腥气和淡淡的垃圾腐味。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街角,志村新八悄悄探出头,眼镜后的目光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更远的屋顶上,西乡特盛魁梧的身影静静矗立,默然注视。登势酒馆二楼,老妇人倚在窗边,烟头的红光在昏暗室内明灭。暗巷里,几名原本隶属于不同攘夷小队、如今失散落魄的武士,交换着激动而犹疑的眼神,低声议论着刚才听闻的“神迹”。


    暗巷中的微光,开始悄然向着那道紫色的、孤直的身影汇聚。虽然微弱,虽然忐忑,但确确实实,开始在动了。


    影望着江户城中心那最黑暗、最腐朽的源头方向,紫色的眼瞳中,雷霆无声孕育。


    清算必将到来,而在这之前,她会让更多人看见,何为真正的“秩序”,何为值得守护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