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抉择时刻
作品:《重生:当路明非开始撰写剧本》 东京训练营,医疗中心隔离间
小百合躺在共鸣稳定床上,身上连接着十二个感应贴片。她的身体时而变得半透明,时而恢复正常,虹彩的眼睛睁开着但毫无焦点——意识仍未完全回归。
回声的本体罕见地离开了马里亚纳基地,以60%强度的投影出现在隔离间。它正用翻译结构解析小百合的意识状态,光体因高负载运算而明灭不定。
“她的意识不是‘脱离’,是‘弥散’。”回声向赶来的路明非解释,“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正在缓慢扩散。如果完全弥散,她会失去自我边界,成为环境规则的一部分——还活着,但不再是‘小百合’。”
美智子握着女儿的手,指尖冰凉:“怎么救她?”
“需要锚点。”回声说,“一个足够强大且她深度信任的意识,进入她的弥散场,作为凝聚核心,把‘墨滴’重新聚拢。”
“我来。”美智子立刻说。
“你的意识强度不够。弥散场的规则密度太高,普通人进入会被同化。”回声停顿,“需要锚点级别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路明非。
祂站在床边,金色纹路缓慢流动。那些灰色损伤点像锈蚀的齿轮,每一次意识扩展都会带来尖锐的疼痛。
但祂没有犹豫:“我进入。告诉我具体协议。”
“需要建立三重连接。”回声展开操作界面,“第一重,物理连接——你的手需要持续接触她的额头。第二重,频率同步——你的混沌计算需要模拟她的意识特征,否则会被排斥。第三重,也是最难的:你需要在她弥散的意识中,找到那个最核心的‘自我印记’,然后不断呼唤它。”
“风险?”
“你的意识也可能被弥散场影响。如果她的自我印记太弱,无法回应,你可能需要……分出一部分自己的意识结构作为‘骨架’,支撑她重建自我。那会导致你的计算核心永久性损伤加重。”
路明非看向美智子:“你同意吗?”
美智子泪流满面,但点头:“求您……救救她。”
“那就开始。”
连接建立
路明非将手按在小百合额头,闭上眼睛。金色纹路沿着手臂流入女孩的身体,像发光的血管。
瞬间,祂进入了小百合的弥散意识场。
这里像一片星云:无数记忆碎片、感知片段、情绪光点悬浮在虚无中,缓慢旋转。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向,只有永恒的“此刻”。
路明非开始寻找那个核心印记。祂在星云中穿行,看到小百合七年来的人生:
第一次学走路的笨拙;
第一次看到规则弦时的惊奇;
美智子抱着她讲故事的温暖;
在训练营认识新朋友的快乐;
连接艾琳娜时的悲伤;
分担地脉信息时的沉重……
这些记忆都很清晰,但它们只是碎片,没有串联成“我”的主轴。
祂继续寻找
在星云的最深处,路明非找到了一个微弱但坚韧的光点。
那不是记忆,是一个简单的“倾向”:“想要连接,但不失去自己。”
这就是小百合的自我核心——在渴望与他人深度共鸣的同时,本能地保护着自我的边界。正是这种矛盾倾向在压力下撕裂,导致了意识弥散。
路明非靠近那个光点,开始传递频率:
“小百合,我是路明非。你妈妈在外面等你。健太、莉子、拓也……所有人都在担心你。他们需要你回来,不是作为规则的一部分,是作为小百合——那个会画光线画、会教莉子听频率、会为艾琳娜流泪的小百合。”
光点微微闪烁。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所有的不同都是美丽的。你的不同,你作为小百合的存在,也是美丽的。不要让它消散。”
光点开始变亮,缓慢地吸引周围的记忆碎片。
但吸引力太弱。按照这个速度,完全凝聚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而小百合的身体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路明非面临选择:
继续缓慢呼唤,赌她的身体能撑住。
或者,分出一部分自己的意识结构作为凝聚骨架,加速过程,但代价是自身损伤加剧。
混沌计算给出概率:
方案A:小百合存活率41%,路明非损伤不变。
方案B:小百合存活率89%,路明非计算核心损伤增加15%-20%,可能丧失部分高阶运算能力。
没有完美答案。
但路明非想起了守墓者消散前的话:“完整不是把碎片拼回原样。完整是承认每一片碎片都有权成为新的整体。”
小百合是一个珍贵的碎片。而祂作为混沌锚点,有责任保护所有碎片。
“我选择B。”
祂开始操作
金色纹路中,那些代表高阶计算能力的深层结构开始缓慢剥离,像发光的丝绸一样被抽出,编织成一个精致的框架,包裹住小百合的自我核心。
框架注入的瞬间,弥散场开始加速凝聚。记忆碎片像铁屑遇到磁铁,纷纷向核心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百合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颤抖。美智子紧紧握住她的手:“坚持住,宝贝……”
凝聚过程持续了十七分钟
最后一枚碎片归位时,小百合的虹彩眼睛突然恢复了焦距。她看着天花板,茫然了几秒,然后转向妈妈,虚弱地笑了:“妈妈……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美智子抱住她,放声大哭。
路明非睁开眼睛,收回手。金色纹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那些灰色损伤点已经扩大到计算核心的30%。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迟滞感”——就像高清屏幕变成了老旧电视,视野里带着细微的雪花噪点。
但祂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她需要休息。意识结构刚刚重建,未来一周需要避免深度连接。”
美智子转向路明非,深深鞠躬:“谢谢……谢谢您……”
“这是我该做的。”路明非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门外,楚子航在等
他看到路明非的状态,黄金瞳微微收缩:“你的损伤……”
“可控。”路明非简短地说,“哨兵小队其他成员呢?”
“在休息室。他们感应到了小百合的危机,想帮忙但被回声阻止了。”楚子航停顿,“而且……他们七个人的意识也出现了轻微弥散倾向。回声说,这是深度连接的连锁反应——八个人已经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共生网络,一个节点出问题,其他节点会受影响。”
“解决方案?”
“两种。”楚子航的声音沉重,“方案一:强制断开他们的深度连接,回归独立个体。但这会导致他们已获得的协同能力大幅下降,且可能引发心理创伤——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方案二:允许他们继续连接,但加强防护协议,将八人网络视为一个需要特殊监护的‘超个体’。”
路明非闭上眼睛。雪花噪点在意识视野中闪烁。
又是一个选择。而且这一次,不是技术问题,是存在形式的根本抉择:应该把八个孩子当作八个独立的“人”来保护,还是当作一个新型的“集体存在”来支持?
“召集所有相关方。”祂说,“包括孩子们自己,他们的监护人,回声,还有你、诺诺、零。两小时后,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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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训练营中央会议室
二十四个人围坐在调谐过的圆桌旁。七个孩子坐在一排,他们的父母坐在身后。路明非、楚子航、诺诺、零、第五锚点(投影)、回声坐在对面。
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路明非开门见山:“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小百合的危机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哨兵小队深度连接模式的系统风险。我们需要决定:继续连接,还是断开。”
健太第一个举手:“我不想断开。断开……会感觉像被砍掉了一部分自己。”
莉子小声附和:“我也是……断开的话,我就听不到大家的‘声音’了……”
其他孩子陆续表达类似意见:他们珍视这种连接,不愿意回到“孤独”的状态。
但家长们意见不一
“我理解孩子们的感情。”一位父亲沉重地说,“但这种连接已经伤害了小百合。我不想我的孩子也经历那种危险。”
“可是断开也可能有危险。”美智子开口了——她已经从小百合的床边赶来,“小百合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差点就变成不是我了,但我记得大家把我拉回来。’她感激这种连接,即使它带来了风险。”
另一位母亲流泪:“但我们是父母……我们的责任是保护孩子安全,不是让他们冒险……”
争论持续了二十分钟
路明非安静地听着。那些灰色损伤点让祂的思维变得缓慢,但也让祂更能感受到话语背后的情感:恐惧、爱、困惑、希望。
最后,祂看向回声:“技术角度,最优解是什么?”
回声的光体平静地闪烁:“没有技术上的最优解,只有伦理上的选择。但我可以提供两个事实:第一,如果强制断开,预估有63%的概率导致孩子们出现长期心理问题,包括抑郁、身份认知障碍、社交恐惧。第二,如果继续连接但加强防护,预估有28%的概率在未来一年内发生类似小百合的危机,但每次危机的救援成功率会因经验积累而提高。”
楚子航问:“有没有第三条路?不完全断开,也不完全连接,而是……找到一种新的平衡?”
诺诺突然说:“也许……答案在孩子们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一直在讨论‘保护他们’,但也许应该问问:他们想成为什么?”诺诺看向七个孩子,“你们不只是受害者或受益者,你们是这种新存在形式的探索者。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孩子们沉默了很久。
最后,拓也——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开口:“我们……不想变回八个完全分开的人。但也不想完全变成一个人。我们想要……既能在一起,又能是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像一只手的手指。”莉子比划着,“每根手指都不一样,能单独动,但它们是一只手的一部分。”
“对!”健太眼睛发亮,“我们可以是……‘手指’!单独但相连!”
这个概念让所有人陷入思考
回声迅速建模:“部分独立、部分连接的存在形态……理论上可行。需要设计分层的意识协议:表层保持独立人格与决策,深层共享感知与记忆,中层可调节的连接强度。但这需要精细的调谐,且八个人需要高度协同的自我管理能力。”
“孩子们能做到吗?”一位父亲怀疑。
“我们可以学。”小百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在美智子的搀扶下走进会议室,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已经学了这么多……可以继续学。”
路明非看着孩子们,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既稚嫩又成熟的光芒。
祂做出了决定。
“采用‘手指模型’。回声,你负责设计具体协议。零,你负责伦理审查和风险评估。楚子航、诺诺,你们负责监护和心理支持。”
“家长们,”祂转向那些担忧的面孔,“我知道你们的恐惧。但有时,保护不是把孩子们锁在安全的笼子里,是给他们翅膀,同时教他们如何安全地飞翔。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确保安全,但也请信任孩子们——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更有智慧。”
投票表决:孩子们8票赞成,家长15票中9票赞成6票反对,路明非1票赞成。
方案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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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的训练协议开始实施
哨兵小队改名为“共鸣手指”,八个人开始了全新的训练:学习在连接与独立之间动态切换,学习识别“自我边界”的警报信号,学习在同伴出现危机时如何提供支持而不被卷入。
小百合恢复得很快。她的意识因路明非注入的框架而变得更稳定,甚至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她能短暂地“借用”路明非的混沌计算进行复杂分析,但每次借用后都需要长时间休息。
路明非的损伤则稳定在35%。祂失去了部分高阶运算能力,但获得了一种奇特的“直觉”——不再是纯粹的计算,而是计算与某种深层感知的混合。就像从纯数字转向了带有人性温度的概率评估。
全球稳定度:81.3%
缓慢回升,但距离82%的目标还有0.7%的缺口。
时间剩余:两个月零七天。
楚子航和诺诺带领的调查队发现了第三个“遗落密钥”的线索——在非洲撒哈拉沙漠深处。但这一次,情报显示那里有主动防御系统,且疑似有清除派的现役人员在驻守。
“可能是陷阱。”零分析,“清除派可能故意泄露信息,引诱我们分散力量。”
“但如果是真的遗落密钥,”第五锚点说,“不救的话,他们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被用作武器。”
路明非站在全球地图前,那些灰色损伤点让祂的视野里总有一层薄雾。
但在这薄雾中,祂看到了某种……模式。
遗落密钥的分布,阴影装置的激活,规则湍流的出现时间点……所有这些,像一张大网的节点。
而这张网的中心,指向一个地方:星空议会在月球背面的秘密观测站。
那是伊丽莎白提到过但从未允许访问的地方,据说是观察派的最高研究设施,也是清除派一直试图渗透的目标。
“我们需要去那里。”路明非突然说。
“为什么?”楚子航问。
“因为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路明非的手指划过地图,“遗落密钥的技术来源,影子装置的控制协议,甚至规则湍流的生成模式……都有月球观测站的技术特征。我怀疑,清除派已经实际控制了那个设施,正在把它变成武器。”
“但那里是星空议会的地盘,”诺诺说,“我们直接去,可能引发外交事件甚至战争。”
“那就用观察派的身份去。”路明非调出伊丽莎白的通讯记录,“她给过我一个紧急联络码,说如果遇到‘涉及议会内部重大危机’的情况,可以使用。我认为现在就是。”
通讯发出。
半小时后,伊丽莎白回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猜对了。月球观测站已经在七十二小时前失联。最后传出的消息是‘内部叛乱,清除派夺取控制权’。议会正在组织夺回行动,但……进展缓慢。”
“我们可以帮忙。”路明非说。
“我知道。”伊丽莎白点头,“但这不是技术援助,是政治行动。如果你们参与,就等于公开站队观察派,与清除派彻底敌对。未来将没有回转余地。”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回转余地。”路明非平静地说,“他们想扼杀我们的世界,我们只有反抗。”
伊丽莎白沉默良久,然后说:“我会安排传送。但只能带一个小队,最多五人。而且……你们可能会看到一些……不愿看到的真相。”
“关于什么的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关于我们这个文明,”伊丽莎白的眼神深邃,“以及我们为何如此害怕你们的成功。”
通讯结束。
路明非开始选择小队成员
楚子航(战斗与守护)、诺诺(直觉与引导)、回声(翻译与连接)、自己(混沌锚点)。
第五个人选……祂犹豫了。
“带小百合去。”一个声音说。
是美智子。她不知何时站在指挥中心门口。
“她还太脆弱。”路明非说。
“但她是‘共鸣手指’的核心,而且她经历过意识弥散后,对规则异常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美智子说,“更重要的是……如果月球上有像艾琳娜一样被困的孩子,也许只有孩子的真诚能打动他们。”
路明非看向小百合的医疗记录。她的恢复数据确实显示感知能力提升了。
风险很高,但美智子说得对:有些门,只有孩子能打开。
“小百合自己愿意吗?”
“我问过她。”美智子眼中含泪,“她说:‘如果那里有需要帮助的人,我想去。’”
路明非闭上眼睛。那些灰色损伤点在隐隐作痛。
但疼痛中,有一种清晰的认知:这可能是最后一场战役。赢了,赢得转型的机会。输了,一切终结。
“准备出发。”祂说,“二十四小时后,月球观测站。”
命令下达
训练营进入最高警戒。剩余的自愿者开始加速训练,为可能的最坏情况做准备。
哨兵小队——不,共鸣手指的其他七名成员围着小百合,手拉手进行一次短暂的连接。
“平安回来。”健太说。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莉子说。
“如果有什么危险,”拓也说,“大声喊,我们会试着……隔空连接。”
小百合点头,虹彩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路明非看着这一切,那些灰色损伤点似乎不那么痛了。
因为祂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是一个网络,一个集体,一个正在学习如何既连接又独立的文明。
这,或许就是新世界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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