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尸宿】老东西下楼了

作品:《诡梦迷城

    窗外倾盆般的暴雨还在下着,雨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偶尔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色,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隆雷声,将整座老宅裹进一片压抑的雨幕里,密不透风。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雷雨中陷入了喧闹,可落在屋内三人的耳中,却更像是带着一种别样的诡异寂静。


    经过简单商议,林夕三人便定好了入梦后第一晚的策略,在没有掌握更多规则逻辑之前,尽量保持按兵不动。


    某一刻,钟表上的时针终于稳稳落在了八点的位置。


    林夕盯着时间,缓缓将门打开一条不足两指宽的缝隙,向外张望。


    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只见楼梯口处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缓慢地转过转角,向三楼走去。


    是施辰辰,果然回到楼上去睡觉了。


    此时,走廊两侧的另外三个客房门也都紧闭着。


    这栋老宅的隔音不算太好,偶尔能听到其他屋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沉寂。


    林夕轻轻将门关上,回到床边对茅七月和战熊微微摇头,示意外面一切正常。


    按照之前商定的结果,今晚前半夜由战熊守夜,他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边,双手环胸坐了上去,宽厚的肩膀几乎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夕和茅七月躺在床上,两人虽然闭着眼睛,却都毫无睡意。


    他们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雨夜,不过是诡异的开端而已,至于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诡谲离奇,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屋子里面没开灯,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偶尔夹杂着几道均匀微弱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缓缓流转。


    守在门口的战熊早已哈欠连连,浓重的困意在寂静中像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忽然,一阵瘆人的稚嫩笑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咯咯咯…咿咿…咿呀…”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还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婴儿低语。


    在暴雨滂沱的夜里忽然响起,显得无比空洞而诡异。


    战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好像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便是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


    下一秒!


    那诡异的笑声突然变成了‘哇’的一声大哭,凄厉又响亮,仿佛就在战熊身后响起!


    这次他听得无比真切,的确是一个婴儿在哭。


    战熊猛地回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黑暗角落,却什么都没看到。


    哭声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眼神微微一凝,战熊下意识就要拉开门去看看情况。


    忽然,一只手搭上战熊的肩膀,便是胆大如他,这一瞬也被惊得心头一紧。


    他连忙转头看去,原来是林夕,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你也听见了?”战熊低声问道。


    此时他才发现,不仅是林夕,就连茅七月也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床上,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这边。


    林夕点点头,声音平静地解释道,“别紧张,是对门的住户,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可能是被打雷声惊到了。”


    “这样啊…”战熊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视线投向对面的房门。


    果然,那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不知是被雷声吓得厉害,还是饿了,一直哭个不停,清晰地从对面的房门后传出来。


    战熊随手把门关上,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激动了,还以为是小鬼终于出来了呢。”


    见战熊眼底露出浓重的倦意,林夕摆了下头,“你去睡吧熊哥,后半夜我来守着。”


    “嗯…好吧,那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战熊应了一声,正要走去床边。


    可就在这时,茅七月忽然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嘘!别动!”


    茅七月压低声音,忙对两人比出‘别出声’的手势,跟着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伴随着婴儿的哭声,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嘎吱、嘎吱…”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地板在承受重量时发出的呻吟,缓慢而拖沓,顺着门缝钻进房间里,愈发清晰。


    林夕和战熊显然也听到了这异常的声音,两人瞬间收敛了气息,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有人从楼上下来了。”茅七月低声开口,指了指头顶的方向,“是一股明显的尸气,越来越近了,应该就是‘那位’下楼了。”


    宿主的奶奶?!


    林夕和战熊面色微变,齐凑到门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每一步都踩得很慢,从楼梯口的方向一步步向他们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妇人的喑哑声音也隐约在走廊里响起,那声音沙哑又干涩,像是生锈的金属在摩擦玻璃,听得人牙酸刺耳。


    “烦死了,烦死了…”


    那声音絮絮叨叨不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不断响起,仿佛就在走廊里来来去去地徘徊,无比烦躁一般。


    战熊的手不自觉地摸向门把手,按捺不住想要开门看个究竟。


    林夕忙把他拦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脚步声似乎晃到了他们的门口,陡然停住!


    一瞬间,连带着那絮絮叨叨的低语也一同没了声响。


    林夕三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就站在门外,与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顺着脚下的门缝渗了进来,外面的‘东西’没有动,林夕三人也没敢发出声音。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彼此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茅七月眯着眼,指间已经暗暗捏出了一张符纸,随时准备招呼上去。


    忽然,一阵细微的瘙痒感从战熊的手背上传来,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肤上慢慢蠕动似的。


    他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扫了扫手背,指尖却突然触到了一丝软糯糯的触感,滑腻又冰凉。


    战熊心里咯噔一下,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亮,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下一秒,他的双眼猛地圆瞪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小虫子,竟然是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