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贺时好不再理睬安悦,径直朝着许意走去。


    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文件夹,递给了许意。


    “抱歉啊,许小姐,今天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包份子钱,那就用这个当做代替好了。”


    许意有些惊讶,从她手中接过那份文件夹,打开仔细翻阅了一番,却发现那正是一份合作书,是她前段时间梦寐以求的合作书。


    她眨眨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贺时好:“可是贺总,我们的公司才刚刚起步,还没有打出口碑,您真的信任我们吗?”


    贺时好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我从来不说什么信不信任,也不相信所谓的业界口碑,对我而言,只要跟我合作的时候做得好,我就愿意一直合作下去。”


    “而且之所以选择思懿集团,本来就不为其他,而是看不惯业内这一贯的拉帮结派,孤立人的手段。”


    “况且——”


    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安悦,漆黑的眸底蕴着三分意味深长的笑。


    “安小姐不是说,我做事太过主观,全凭跟她作对吗?那好,我就真如她所言,为了跟她作对,无所不用其极,就算亏本了,只要能恶心到她,我也高兴。”


    “你!”


    安悦脸上挂不住,却又不能当场发作,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


    贺时好看出她的窘迫,笑着走上前去,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好了好了,可怜的小公主,别生气了,你这么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不说了,姐姐我约了帅哥~”


    说完,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扬长而去。


    眼见在婚礼上没讨到巧,还把自己的声誉搭了进去,三人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一场闹剧结束,二人总算回到家中,卸下了沉重的负担,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看着摆满桌子的礼金发起了愁。


    “既然是假结婚,那这些礼金总得给人家退回去。”


    许意一边说着,一边将每个红包对应的送礼人记录在本子上,这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也才记了一半不到,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沈叙见此,忍不住轻笑,手上的动作未停:“怪不得他们那些新婚夫妻总说,结婚第一天是最累的。”


    突然,许意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迅速从一堆红包中翻出,打开屏幕一看,显示的来电人竟然是叶臣。


    这家伙今天也没来他们的婚礼,沈叙起初还在那打趣,说他或许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假结婚,所以特地不来,为的就是逃避一份份子钱。


    此时突然打来电话,却让二人有些意外。


    许意将电话接起:“喂?叶总,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来,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叶臣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新婚夜我打电话来,你居然不是问我要份子钱,而是问我是不是公司出了事,之前别人都说我是工作狂,现在看来,许总经理才是真正的工作狂人。”


    “叶总真爱说笑,要比起对工作的热爱,我跟你还差的远呢。”


    “少来跟我耍嘴皮子啊。”叶臣看着电视上记者拍摄的许意与沈叙婚礼的画面,一边饮下一口苦酒,眼神晦暗不明,“婚礼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个贺氏集团的千金,居然真的会为你出头,倒是有点意思。”


    “贺氏集团?”许意在脑海中略加搜索,找到了关于这个集团的相关信息。


    贺氏集团跟吾悦集团本是同行,两家不仅并非世仇,而且关系还不错,到了这一代,才从安悦这里单方面地跟贺时好结了梁子。


    贺氏在业内,也算是领军人物,其地位不输吾悦,能够得到他们的助力,日后的路也不至于难走。


    许意越想越觉得意外。


    谁能预料到,这一场婚礼还给她的事业带来了意外的转折呢?


    “所以叶总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要提醒,让我在这个项目上更加用心?”


    “没错,这是分公司唯一的机会,如果连这次机会都没有把握住,那么分公司就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叶臣说话留了一线生机,实际上,许意很清楚。


    如果这个项目搞砸,那么不只是分公司,她的事业生涯也走到了尽头。


    因此,这一仗,无论如何她都得打得漂亮,必须要交给贺氏集团,和她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


    “叶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将这个项目做完。”


    “你有这份干劲,我就放心了,明天就回到公司任职吧。”


    听到电话那头叶臣这一句话,沈叙开玩笑道:“叶总真是不近人情啊,我们今天新婚,就不能让意意多休息两天?”


    隔着电话,许意也能感受到叶臣的白眼。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分明就是假结婚,我连份子钱都没准备掏,还放假,想得美!”


    说完,不给二人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边二人正体验清点份子钱的苦恼。


    另一边的商崇煜却还在迷醉中。


    一早听闻了许意即将跟沈叙结婚,他便更加颓废,没到中午,就已经将自己灌醉了锁在房间。


    时至傍晚,他才从烂醉中清醒,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一回。


    痛。


    胃钻心刺骨的痛。


    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朝外走去。


    下意识地呼唤着许意的名字。


    “意意!”


    “许意!”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人给予回应。


    恍惚间,他听见了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皱着眉头看向光线射来的方向。


    “崇煜哥!”


    安悦看到满身脏污的商崇煜,竟一点也没有嫌弃,一路小跑过去,搀扶住他,紧张道:“崇煜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痛又犯了?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商崇煜的视线模模糊糊,看不清眼前的面孔,试探着喊了一声:“意意?是你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从商崇煜口中叫出,安悦瞬间愣在了原地。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