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蕨姬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朝雾岚坐在廊下,身上还是那件天蓝色的樱纹小袖,黑发松松披在肩头。他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啜饮,银灰色的眼眸雾蒙蒙地望着庭院里那棵半枯的枫树。
“岗子!”
鸨母尖利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朝雾岚动作顿了顿,慢吞吞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
鸨母正叉着腰站在庭院中央,那张精明刻薄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她上下打量着朝雾岚,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走路怎么还跟飘似的?昨天教的都白教了?”
朝雾岚眨了眨眼,没说话——遵循人设,他现在是“脑子不太聪明但脸好看”的岗子。
鸨母绕着他走了半圈,突然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这腰细的,饭没吃吗?啊?”
朝雾岚:“……”
你看你,又急。
真吃你的你又不乐意。
他差点没忍住把手按到腰侧——虽然那里现在没有日轮刀,只有那条橙黄色的腰封。
鸨母还在叨叨:“脑子不好就算了,身体还不好!我们京极屋不养闲人!要是接不了客,你就给我滚去后院洗衣服!”
朝雾岚深吸一口气。
我忍。
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鸨母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看着那张脸,又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算了算了,你这张脸……好好养着吧。最近店里不太平,你先别往前面去。”
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回屋歇着去,别在这儿碍眼。”
朝雾岚转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不让我去前院?正合我意。
本天才乐得清闲。
相比之下,我妻善逸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一天,鸨母问他们名字和关系时,善逸眼泪汪汪地拉着朝雾岚,编造了一个凄惨绝伦的故事:
“我叫善子,她叫岗子……我们、我们是被那个男人抛弃的姐妹……相依为命……”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演技之精湛,连朝雾岚都差点信了。
鸨母抽着烟斗,眯着眼睛打量他们:
“姐妹?”
她的视线在善逸金色的头发和朝雾岚黑色的头发之间来回扫:
“还真是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善逸:“……”
他整个人石化了三秒。
朝雾岚倒是接受良好。
确实长得不像嘛。
我也要把头发染成黄的!
————
从那之后,善逸就被扔去练三味线和古筝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能听到后院传来杀猪般的乐声——是真的“杀猪般”,倒不是跑调,是乐声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负责教他的老师傅气得胡子直翘:
“善子!你这弹的是三味线还是杀人?!”
“能不能温柔一点!”
于是善逸开始了地狱般的练琴生活。
而朝雾岚呢?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就像皇帝一样。
每天睡到自然醒,有人送饭到房间——京极屋的饭确实好吃,虽然清淡,但精致可口。吃完饭,他就去廊下晒太阳,或者去“观摩”善逸练琴。
善逸每次练完,都会抱着他哭:
“小岚……我手要断了……指甲劈了三个……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朝雾岚拍拍他的肩膀,内心毫无波澜。
加油,我看好你。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进入京极屋的第三天,朝雾岚就打听到了雏鹤的房间位置——三楼最里面那间,据说“那位姐姐生病了,不见人”。
当天凌晨,等所有人都睡下,朝雾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动作轻盈如雾,在走廊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像一道影子,滑到三楼尽头,轻轻拉开纸门——
空无一人。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甚至可以说过于整齐了。榻榻米上一尘不染,衣柜里挂着几件素色的和服,妆台上摆着简单的梳妆用品。
但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朝雾岚在房间里快速搜查了一圈。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只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鬼气。
很淡,但确实存在。
朝雾岚皱起眉,银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没什么神采。
敌在暗,我在明。
这种感觉……
不爽!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回到自己住处。
第二天中午,几人按约定在屋顶碰头交换情报。
炭治郎脸色凝重:“须磨小姐在时任屋……被认为私逃了。屋里不是很乱,像是匆忙离开的。”
伊之助挠挠头:“萩本屋的人说槙於生病了,在屋里不见人。”
朝雾岚简单说了雏鹤房间的情况:
“空无一人,有鬼气。”
宇髄天元听着,即使有心理准备,也不免担心。他握紧拳头,那张华丽的脸上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炭治郎安慰他:“天元先生,夫人她们都是优秀的忍者,一定不会有事的。”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情报不明,你们注意安全。继续探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朝雾岚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
那股鬼气……不简单。
————
一天后,变故发生了。
清晨,京极屋前院传来一声尖叫。
朝雾岚被吵醒,慢吞吞地爬起来,推开纸门往外看。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艺妓脸色惨白,指着地上——鸨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是一滩暗红的血迹。
她从高处坠落,摔断了脖子。
当扬死亡。
京极屋一时上下人心惶惶。男主人脸色铁青,指挥人处理现扬,安抚其他艺妓和客人。
没人再顾得上朝雾岚和我妻善逸。
朝雾岚站在廊下,看着被人抬走的鸨母。
不对劲。
太突然了。
————
那天晚上,京极屋异常热闹。
似乎是为了冲淡鸨母死亡的阴影,店里决定照常营业,甚至比平时更热闹。夜火通明,丝竹声声,前院传来阵阵笑声。
所有人都在忙——梳妆打扮,准备迎客。
朝雾岚和我妻善逸逆着人流走。
善逸还在小声抱怨:
“小岚,我今天练了三小时三味线,手指都肿了……不过我现在弹得可好了,你要不要听?”
朝雾岚看了他一眼。
三味线……
说起来,本天才这几天好像除了吃就是睡?
惊觉!
我竟然只是换了个地方躺平!
但他转念一想:
算了,躺平就躺平吧。
你别说,京极屋的饭还挺好吃。
两人走着走着,善逸突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小岚,你听到没?”
“?”
“有人在哭。”善逸压低声音,“很小声……从那边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循声走去。
善逸拉开纸门,房间里很乱——破损的屏风、摔碎的花瓶、扔的到处都是的脂粉。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善逸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看起来不到十岁,穿着朴素的学徒服,头发乱糟糟的。
“房、房间乱了……我收拾不完……蕨姬花魁会生气的……”
朝雾岚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眼眸扫过房间。
确实很乱。
他走进去,默默开始收拾——把倒下的屏风扶正,把散落的衣服叠好,把乱扔的脂粉收好。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善逸在一旁安慰小女孩,朝雾岚安静地帮忙。房间里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小女孩逐渐平复的抽泣声。
然后——
“你们在别人房间里做什么呢?”
一个阴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朝雾岚动作一顿。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身后而来——不是心理上的寒意,是生理上的,本能的寒意。
鬼气。
他缓缓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很美的女人。
她穿着深紫色的华丽和服,头发梳成复杂的高髻,插着精致的金钗。妆容完美,唇色嫣红,眼角描着细长的眼线。
但那双眼睛——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门口还有两个小女孩,颤抖着解释:
“蕨、蕨姬花魁……他们刚来没两天……而且脑子不太好……”
蕨姬脸色阴沉地往后一瞥:
“那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擅自闯进我的储物间……谁给你们的胆子?”
善逸赶紧站起来解释:
“对不起!擅自闯了进来……我们看房间乱糟糟的,她又在哭……”
朝雾岚适时展示了一下自己慢吞吞收拾好的一片地方——屏风立起来了,衣服叠整齐了,那块地方看起来确实清爽不少。
他抬起眼,银灰色的眸子雾蒙蒙地看着蕨姬,表情无辜。
蕨姬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妻善逸。
“真是丑八怪。”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让人犯恶心。趁早死了算了。”
善逸:“……”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头发颜色又是怎么回事?”蕨姬继续毒舌,“想用这个来哗众取宠吗?”
善逸如遭雷劈。
朝雾岚瞪大眼睛。
嘴巴好毒!
堪比生化武器!
难不成你是毒舌鬼!
蕨姬不再看他们,走到那个还在啜泣的小女孩旁边。
“确实,房间还是一团糟。”她冷冷地说,“我不是吩咐过要收拾好?”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小女孩的耳朵。
“啊——!”小女孩痛得尖叫。
蕨姬更生气了,手上用力:
“喊什么喊?赶紧收拾房间!”
小女孩的耳朵被揪出了血迹,顺着脸颊流下来。
善逸身边的气扬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蕨姬的手腕,声音低沉:
“请你放手。”
蕨姬转头看他,眼神冰冷:
“请你放——”
话音未落,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扬起,朝着善逸的脸扇去。
朝雾岚瞬间出手。
云之呼吸·柒之型。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只是伸手拉住了蕨姬的胳膊,声音轻轻软软的:
“姐姐……漂亮……”
但在他碰到蕨姬胳膊的瞬间,已经用呼吸法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即使如此,这一下还是打在了善逸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善逸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蕨姬的视线从善逸脸上移开,落在朝雾岚身上。
两人对视。
一瞬间,朝雾岚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她认出他了。
不是认出“岗子”,是认出“鬼杀队的柱”。
而朝雾岚也确认了——
是上弦级别的鬼。
蕨姬甩开了朝雾岚和善逸拉着她的手。她看着朝雾岚,声音带着讥讽:
“脸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傻子。”
然后又看向善逸:
“至于你,你这个丑八怪,谁允许你随便碰我的?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臭小鬼。”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
“看来你是欠管教啊。严格的管教。”
朝雾岚:“……”
我忍。
我忍你的那一个!
善逸已经气得脸色骤变,周身开始冒出细小的金色电光——他要“上大号”了。
就在这时,京极屋的男主人终于被人喊来了。
他匆匆跑过来,对着蕨姬行了一个大礼:
“蕨姬花魁!请您息怒!”
他额头冒出冷汗:
“这几个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一定会严加管教!请您看在我的份上,放她们一马……”
蕨姬突然川剧变脸。
她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换上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
“老板,快快请起。”
她伸手虚扶:
“是我对新人要求太严格了……给她好好疗伤吧。”
她又看向男主人,笑容温婉:
“我才应该向你道歉。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心情不好,迁怒到她们身上……真是抱歉。”
男主人连连摆手:“不不不,是她们不懂事……”
蕨姬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往我妻善逸和朝雾岚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
朝雾岚站在人群后,抬起他雾蒙蒙的眼睛。
然后——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瞬间,他对着蕨姬离开的方向,用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动作。
右手在脖子前,横向一抹。
动作很慢,很轻,但挑衅意味十足。
蕨姬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但朝雾岚感觉到,那股鬼气瞬间暴涨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
男主人让两个小女孩带善逸去治疗脸上的伤。朝雾岚则留下来,帮那个耳朵受伤的小女孩一起收拾完了房间,之后让她也快去治疗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朝雾岚去了善逸的房间。
善逸脸上的红印已经消了些,但脸色很难看。
“小岚,”他压低声音,“那个蕨姬……”
“上弦。”朝雾岚直接说,“至少有上弦的实力。”
朝雾岚继续说:
“我现在要去找宇髄天元,告诉他情况。你治疗好伤势之后,立刻找借口离开店里。”
他看着善逸,银灰色的眼眸异常认真:
“现在京极屋很危险。明天早上交换情报的时候,炭治郎和伊之助也会离开这里。”
善逸听完,立马不乐意了:
“那小岚呢?小岚才应该赶快离开这里!”
朝雾岚想了想。
离开?
少管我!
本天才又死不掉。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说:
“我先溜去找宇髓天元。你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单独行动。”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
身影像云雾般消散在原地,消失在夜色中。
————
屋顶,接头点。
宇髄天元听完朝雾岚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上弦……在京极屋当花魁?”
朝雾岚点头:“我和善逸已经接触过了。她暂时没有要暴露的意思,但这里并不安全。”
宇髄天元沉默片刻,说:
“我会立刻让鎹鸦联系还在本部的柱。明天接头的时候,我会让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都离开。”
朝雾岚点头。
宇髄天元看着他,难得严肃:
“小朝雾,你也暂时不要暴露。如果感觉不对,立刻离开,等待支援。”
朝雾岚眨巴眨巴眼。
离开……
那得看情况。
他没告诉宇髄天元自己挑衅了蕨姬的事。
不必理会。
我有我的节奏!
两人交换完情报,决定等到本部来支援的人手都到了再做行动。
朝雾岚回到京极屋时,天色已经微亮。
他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岗子!岗子你在吗?”
一个小女孩哭着推开纸门,扑进来:
“善子……善子不见了!”
朝雾岚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看向那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小女孩:
“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她在自己房间,然后就不见了……”
朝雾岚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出房间,来到善逸的房间——
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三味线放在墙角,古筝摆在窗边。
但人不见了。
就像雏鹤、须磨、槙於一样。
消失了。
朝雾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