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很厉害呢,不死川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反而,随着主公轻轻示意,庭院外陆续走进了许多身穿鬼杀队队服的队员,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缠着绷带,带着伤痕。
人数不少,甲级、乙级、丙级……各种阶级的都有,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面对众柱的紧张惶恐。
朝雾岚跪在边缘,雾蒙蒙的眼睛迅速扫过这些人。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桐谷和真,还有他驻地的那几个队员。虽然桐谷脸上多了道新疤,胳膊吊着,其他人身上也裹了不少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但看起来精神尚可,人都在。
他心底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至少,他驻地的人没有因为他的“失察”而全军覆没。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歉意:“虽然很抱歉在你们需要休养的时候将你们叫来,但下弦之五搞出了如此大的动作,我确实很想知道其中的细节。能请诸位,把在那田蜘蛛山的经历告诉我吗?”
队员们面面相觑,在主公平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开始哆哆嗦嗦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起来。
遭遇诡异的蛛丝森林、被控制的队友、可怕的“蜘蛛家族”、同伴惨死、各自为战或侥幸逃脱的经历……混乱、恐惧、绝望,透过他们断续的叙述,一点点拼凑出那晚血腥的图景。
朝雾岚、蝴蝶忍、富冈义勇也适时补充了他们作为柱所观察和经历的关键部分,尤其是下弦之伍“累”的存在及其血鬼术的特性,以及最终将其讨伐的经过。
随着讲述,庭院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鬼的狡诈、残忍,以及队员们付出的惨重代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当最后一名队员说完,宇髄天元抱起胳膊,华丽的首饰发出轻响,他皱起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真是一点也不华丽。一个把自己力量分散开来,弄出什么‘家族游戏’的下弦鬼,竟然能把这么多鬼杀队队员搞得如此凄惨?”
伊黑小芭内冰冷滑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像是毒蛇吐信:“真是难以置信,竟然一点也派不上用扬。”他异瞳扫过那些低着头的队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的培育师,都是谁?”
队员们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没有一个敢出声回答。
不过小芭内显然也并不在意答案,他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产屋敷耀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和:“辛苦各位了。请先回去好好养伤吧。我由衷地希望,大家能快点好起来。”
队员们如蒙大赦,连忙行礼,互相搀扶着,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庭院。
这时,日头已经升高,接近正午。明媚甚至有些灼热的阳光直射下来,毫无遮挡地洒在庭院里,照得地上的碎石子反着白光。朝雾岚本就肤色苍白,被这强烈的光线一照,更觉得有些刺目,下意识地眯了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微微侧了侧脸,避开直射。
“已经快到正午了呢。”主公体贴地说,“大家移步室内,继续会议吧。”
众人依言起身。朝雾岚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膝盖。刚才听到队员们汇报时压下的情绪,此刻又翻涌上来——尤其是想到鳞泷师傅和义勇师兄背着他写信担保,却把他排除在外的事。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富冈义勇那沉默笔直的背影,决定不跟他走一起了。
于是,他脚下方向一转,默默从义勇师兄身旁“飘”开,蹭到了同样走在人群边缘的时透无一郎旁边。
然后在进入室内,大家各自寻找位置落座时,他非常自然地,拉着无一郎的袖子,一起坐到了最角落的两个位置上。
无一郎被他拉着坐下,薄荷绿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而往他这边又靠近了一点点,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而走在前面的富冈义勇,在朝雾岚从他身边挪开时,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那双没什么波澜的蓝色眼睛看了朝雾岚一眼,又看了看已经挨着无一郎坐下的朝雾岚,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嘴唇似乎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然后,他转回头,独自走到了离主位稍近,但也相对独立的一个位置坐下。
朝雾岚用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内心小人邪恶地翘起了嘴角。
哼哼。
和不死川坐一起去吧,义勇师兄!
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风柱不死川实弥总是特别“关注”富冈义勇,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凑过来,一副非常不爽,随时想打架的样子。
但现在,让总是沉默寡言的义勇师兄去跟那个暴躁易怒的风男坐得近一点,在朝雾岚看来,就是对他“隐瞒不报”,把他“踢出家人群”的绝佳惩罚!
让他感受一下被盯到发毛的滋味!
虽然义勇师兄可能根本感觉不到……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报复”计划简直完美,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连带着那双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都似乎亮了一点点。周围也仿佛冒出了一小圈代表“开心”的无形小泡泡。
坐在他旁边的时透无一郎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微微转过头,薄荷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看了看朝雾岚微微上扬一点的嘴角,又看了看他仿佛在放空(实际在脑内小剧扬)的眼睛。
虽然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但看朝雾岚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无一郎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把视线重新投向了主位上的产屋敷耀哉。
“就像大家汇报里所说,”主公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正题,也打断了朝雾岚的脑内小剧扬,“鬼造成的损失,增长得比以前更快了。也就是说,人们的生活,正受到空前的威胁。我觉得,必须得增加鬼杀队员的数量了。各位意下如何?”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开口,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那田蜘蛛山一事,已经很明显了!队士的质量下降得令人难以置信!”他抱着臂,疤痕交错的脸上一片冷厉,“首先,培育师就有眼无珠!一个人能不能派上用扬,明明就很容易判断啊!”
朝雾岚听着他的话,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略微思考了一下。
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用……
好像是不太容易?桐谷他们一开始也很胆小,但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不过……
刚才我抢了不死川的刀,还瞪了他好几眼,他好像很生气。
现在附和他一句,夸夸他,他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毕竟,本天才就挺喜欢被人夸的。
于是,他坐直身体,转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表情十分郑重,语气诚恳地开口:
“很厉害呢,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一愣,皱眉看向他,眼神警惕,不知道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只听朝雾岚继续用他那平淡但清晰的语调说:“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用。我们就做不到。”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
“你什么意思——?!”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他猛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瞪着朝雾岚,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朝雾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有些茫然,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不解。他眨了眨眼,看着不死川,很认真地回答:“就这个意思啊。” 他觉得自己的夸奖很真诚。
“噗……”蝴蝶忍没忍住,用袖子掩着唇轻笑出声,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冷静一点,不死川先生。朝雾君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她笑得肩膀微抖。
朝雾岚内心否定。
不!蝴蝶姐姐!
我就是这个意思!字面意思!夸他厉害啊!
他有点委屈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无一郎,寻求认同。结果在无一郎那双总是缺乏神采的薄荷绿眼眸里,他也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显然,无一郎也没明白不死川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看吧!无一郎也不明白!
明明是在夸他!
不死川实弥看着朝雾岚那张写满“无辜”和“不解”的脸,还有时透无一郎同样茫然的眼神,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可能也终于想起了朝雾岚那出了名的不高情商,明白这家伙大概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字面“夸奖”(虽然听起来更像讽刺)。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压下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然后扭过头,不再看朝雾岚,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宇髄天元适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把话题拉回了炭治郎身上:“比起这个,白天那个额头有伤的小鬼,好像还挺能派上用扬的嘛!也给不死川来了‘华丽’的一击呢!” 他特意加重了“华丽”二字,嘴角带着戏谑的笑看向不死川实弥,“前途无量啊!”
不死川实弥的肩膀明显又绷紧了,拳头捏得死白,但在主公面前,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暴起。
蝴蝶忍微笑着接话,语气却带着现实的考量:“不过,人越多,也意味着越难统一管理呢。”
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泪水无声滑落,声音低沉:“南无……对鬼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和猎鬼人的后代……除这些人以外,要求其他人和他们一样,或是用超过他们的决心和气魄来拿出结果……也是一件残酷的事。”
朝雾岚听着,在心里默默摇头。
不!我就是这个‘其他人’!
没有深仇大恨,也不是猎鬼人后代。
但我现在也是柱了!
这就是云王的实力!(自封的)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唔姆!说起灶门少年,真是令人羡慕!刚入队就能遇到十二鬼月,还能与之战斗!而我们身为柱,反而没什么面对十二鬼月的机会!真是惭愧!”
朝雾岚闻言,也仔细想了想。
确实……
当上柱这么久,除了这次蜘蛛山,真的没遇到过十二鬼月。
以前驻守,处理的都是普通鬼,偶尔疑似下弦,也很快销声匿迹。
难道十二鬼月也搞区域回避?
产屋敷耀哉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等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下弦之五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也就表示,鬼舞辻无惨,并不在那田蜘蛛山附近。在浅草那次也是。” 他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清明,“无惨如果有想要隐藏的东西,就会引发骚动,来转移鬼杀队的视线。真是……令人心急啊。”
嚯!
无惨还是个军事家!
还会用声东击西这一招。
主公继续道,语气渐渐凝重:“但是,鬼们现在,也在悠然地吃人,获得力量,苟活于世。即使是为了死去的人们,我们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他微微抬起头,尽管无法视物,却仿佛“看”向了在座的每一位柱。
“现在身处于此的‘柱’,我认为,已经是聚齐了自战国时代‘初始呼吸’的剑士以外,最为精锐的一批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
“我的孩子们。”
“我期待着你们的活跃。”
“祝各位,武运昌隆。”
会议,至此结束。
走出室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众柱互相简单道别,各自散去。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朝雾岚的肩膀,说了声“加油”;甘露寺蜜璃笑着对他挥手;时透无一郎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朝雾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富冈义勇独自一人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他便也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默默跟了上去。
富冈义勇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定。朝雾岚就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就像一个小尾巴。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路上安静地移动。
一路无话。直到快到蝶屋附近,前方富冈义勇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朝雾岚也跟着停下脚步。
富冈义勇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一向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没有告诉你。”
朝雾岚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是不希望,你会因此受到牵连。”富冈义勇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这不只是师傅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
朝雾岚依旧没说话。他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朦胧,一眨不眨地盯着义勇师兄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夜风拂过,撩起他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几缕发丝滑过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月光如水,流淌在他单薄的肩头,挺直的脊背,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那双总是雾气弥漫的眼眸,此刻映着点点星月光华,竟显出几分剔透的静谧。
他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像夜露滴落叶片般轻微:
“有羁绊,就会有牵连。”
他顿了顿。
“那我们的羁绊,总是真的吧。”
“……我不想被排除在外。”
富冈义勇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朝雾岚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蓝色眼睛,看向了朝雾岚。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笨拙的认真。
“忽略了你的感受。”
朝雾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呜!
义勇师兄道歉了!
虽然只有一句话!
但是……但是……
内心小人已经炸开了一朵朵小小的,代表雀跃的烟花,但他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的样子。只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雾气似乎散开了一点点,露出底下一点清亮的光。
“但是,”他别开一点视线,语气平淡,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别扭,“我还是很生气。”
富冈义勇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朝雾岚转回头,直视着他:“如果义勇师兄想要道歉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说:
“……等我任务回来,请我吃饭吧。”
不是要求,更像是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提议。
富冈义勇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听到这个干脆的回答,朝雾岚心里最后那点小疙瘩,也“噗”地一下消失了。
不伤心了,不难过了,开会也没被主公大人当众责罚(虽然被盯盯怪和不死川点了名),现在连义勇师兄也道歉并答应请客了!
完美的一天!
他心情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连脚步都似乎比刚才轻盈了些。
“那我回去了。” 他对富冈义勇说了一句,然后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过身,踏着清凉如水的月光,朝着自己宅邸的方向走去。黑色的长发随着步伐在身后轻轻晃动,披着一身月华,渐渐融入了夜色深处。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见,才默默转回身,继续走向原本的方向。月光同样落在他拼接的羽织上,沉默,却仿佛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
写爽了,偷偷发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