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御守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朝雾岚刚挡开炼狱杏寿郎一记大开大阖的直劈,手腕被震得发麻,正想借力后撤调整呼吸,对面那柄木刀却忽然收了势。
“唔姆!停一下!”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响起。他随手把木刀往地上一拄,抬手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金红色的马尾随着动作甩动。
朝雾岚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肺叶间那熟悉的滞涩感在剧烈运动后变得明显。
他悄悄调整着呼吸节奏,尽量不咳出来,雾蒙蒙的眼睛看向炼狱杏寿郎,带着询问。
“岚!”炼狱杏寿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金红色眼眸瞬间更亮了几分,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依旧洪亮,“有件大好事忘了告诉你!”
朝雾岚眨了眨眼,没说话,等着下文。
“蜜璃!她前些日子正式得到主公的认可,成为‘恋柱’了!”
恋柱。
新同事!众所周知同事越多分摊给个人的任务越少,这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他重重点了点头,“恭喜!”
炼狱杏寿郎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继续兴致高昂地说:“主公还给了她一栋新的府邸!蜜璃高兴得不得了,说要亲自下厨做最拿手的料理,请大家去她的新家吃饭庆祝!”
他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朝雾岚单薄的肩膀,脸上是灿烂无比的笑容:“你当然也得来!就定在明天中午!地址我让千寿郎写给你!”
这一下拍的朝雾岚晃晃悠悠,他努力用刀稳住身形。
最拿手的料理?
会比炼狱大哥家的烤鱼和番薯饭更好吃吗?
他还在想着,炼狱杏寿郎已经大手一挥,结束了这个话题:“唔姆!就这么定了!明天记得空着肚子来!蜜璃那孩子,干劲十足,肯定准备了很多!”
他又抄起地上的木刀,摆开架势,“好了!休息够了吧?继续!刚才你那招陆之型起手慢了!”
朝雾岚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他握紧自己的木刀,也摆出起手式,雾蒙蒙的眼睛专注地看向对手。
唔,差点忘了还在对练。
脑子里全是好吃的了,嘿嘿嘿。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木刀碰撞的清脆响声在春日午后的庭院里回荡。
————
第二天快到中午,朝雾岚按地址找到地方。新房子,门口有棵开得正好的樱树。他还没敲门,门就哗啦一下拉开了。
“小岚!”蜜璃探出头,草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穿了件浅粉色衣服,系着白围裙。“快进来!都到了!”
她伸手就拉住朝雾岚手腕,力气不小,直接把人拽进了屋。
斯国一,蜜璃姐姐好强的臂力。
屋里,炼狱杏寿郎和千寿郎坐在矮桌边,小芭内站在窗旁。看到朝雾岚被拉进来,小芭内转了下头,眼睛扫过他手腕,又移开。倒是他身上的蛇‘镝丸’一直盯着他。
朝雾岚对炼狱和千寿郎点点头,又看向小芭内。小芭内也点了点头。
“稍等一下哦!马上开饭!”蜜璃又快步进了厨房,里面传来滋啦的油响和锅铲声。
很快,她端出两个大木盘。
第一个盘子里,是几块炸成金黄色,厚墩墩的肉排,油光发亮,旁边堆着切得细细的卷心菜丝,还有两角柠檬。
第二个盘子里,是将嫩黄色,软蓬蓬的蛋皮盖在炒饭上,蛋皮上用红色酱汁画了个歪歪的笑脸。
第三个盘子……是一摞叠起来的,松松软软的金黄色圆饼,上面浇着亮晶晶的蜂蜜和正在化开的黄油,还撒着碎碎的坚果。
朝雾岚看着这些东西,没动。他看了看炸猪排,又看了看蛋包饭,最后盯着那摞松饼。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香!
他还在琢磨,炼狱杏寿郎已经拿起筷子,声音洪亮:“我开动了!”
蜜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快尝尝!”
朝雾岚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夹了块最小的炸猪排。咬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壳破了,里面是热腾腾,嫩得出汁的肉。酱汁咸里带甜,还有点酸。
他又嚼了嚼。
五蚂蚁!
他很快地把那块吃完了,然后又夹了一块。
蜜璃看他这样,笑得眼睛弯起来:“小岚喜欢炸猪排?”
朝雾岚嘴里有东西,等咽下去才认真点头,雾蒙蒙的眼睛亮晶晶:“喜欢!好吃!”
他又去舀蛋包饭。蛋皮很滑,一碰就破,下面的炒饭红红的,酸甜,还有肉丁。
最后是松饼。他用筷子不太好夹,蜜璃给他递了个小叉子。叉子戳下去,软乎乎的,蘸满蜂蜜和黄油,送进嘴里。
甜。香。软。热。
朝雾岚嚼着松饼,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叉了一块。
如此美味!
那我吃的樱饼算什么?!
难道我真的是原始人吗,呜!
朝雾岚抬头,又对上小芭内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朝雾岚转回头,又叉了块松饼。
随便你,盯盯怪。
松饼是无罪的!
小芭内也移开视线,低下头。
“小岚以后常来呀!”蜜璃开心地说,“我还会做很多别的!”
我一定会的,蜜璃姐姐!你不只是恋柱,还是伟大的食神!
吃完饭,蜜璃给每人装了一小盒松饼带走。朝雾岚提着盒子,走出门,觉得肚子有点撑。
————
蜜璃家的门在身后合上,那股混合着炸物,蜂蜜和新鲜木材的暖香被隔开。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意。
朝雾岚左手提着那个小巧的食盒,还带着蜜璃手心的微温——慢吞吞地往鬼杀队本部的方向走。
肚子很饱。有点撑,但又不难受。
蜜璃姐姐,投喂能力一流。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脑子里把刚才那几样新奇食物的味道又过了一遍。
路边有棵老樱花树,风一过,粉白的花瓣簌簌往下落,有几片沾在他黑色的头发和肩头。他也没去掸,就这么披着一身浅浅的花香,晃到了蝶屋附近。
还没走近,就听见训练扬上传来木刀交击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很有节奏。
朝雾岚停下脚步,站在训练扬边的竹篱笆外往里看。
是神崎葵和香奈乎在对练。
神崎葵扎着标志性的双马尾,因为激烈的动作有些松散,额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
她紧抿着唇,眉头锁着,每一刀都挥得很用力,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木刀破开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对面的香奈乎则完全是另一种样子,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潭深水,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她穿着蝶屋的浅色练习服,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格挡住神崎葵的进攻,或者以最小幅度的移动避开劈砍。
她的木刀轨迹很怪,难以预测,常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
神崎葵低喝一声,木刀高高举起,用尽全力下劈。
香奈乎没有硬接,脚步轻轻一滑,像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般侧身让过,同时手中的木刀悄无声息地递出,点向神崎葵因用力过猛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神崎葵脸色一变,想要收刀回防已经来不及。
啪。
木刀的尖端轻轻点在神崎葵的练习服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是示意。
对练停下。
香奈乎缓缓收刀,站直身体。她紫色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这才注意到篱笆外的朝雾岚。她的视线和朝雾岚对上,眼睛亮了一点,停顿了两秒,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神崎葵顺着香奈乎的目光看过来,见到朝雾岚。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篱笆的小门。
“朝雾君!”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有点喘,但语气不容置疑,“你来得正好!该复查了!忍大人前天还问起你!”
说着,她已经伸出手,抓住了朝雾岚空着的右手小臂——力道不小,带着汗湿的热意——不由分说就把他往蝶屋里面拽。
桥等麻袋,葵小姐,我今天已经被拽了好多下了!
我的胳膊!
朝雾岚被她拉得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脚步踉跄半步,才跟上她的步子。
他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神崎葵的后脑勺,雾蒙蒙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能顺从地跟着走。
蝶屋内部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神崎葵熟门熟路地把他拉进一间向阳的病房,按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坐着,别动。”她丢下一句,转身去墙边的柜子里拿东西。听诊器,记录本,动作麻利。
朝雾岚乖乖坐着,把食盒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晾晒着许多白色的床单,被春风鼓荡着,像一片片柔软的云。
“肺音比冬天那会儿清一点,”她头也不抬地说,“但底子还是虚。春天就是这样,早晚凉,中午热,一冷一热最容易引着咳嗽。”
她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朝雾岚,“所以你早晚没事别在外面瞎晃,尤其是起风的时候。训练也收着点,感觉喘不上气就立刻停,别逞能。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朝雾岚乖乖点头。
苦的没边了!
“嗯。”神崎葵脸色缓和了一丝丝,但眉头还是没完全松开。她合上记录本,像是例行公事结束,随口又问:“你最近好像挺闲?老在本部附近看见你。驻地那边没事?”
“嗯。”朝雾岚点头,“桐谷他们现在能处理大部分。厉害的鬼……最近没发现。”
他说完,目光落在神崎葵脸上,他想起她刚才对练时那股拼命的劲头,以及每次他来蝶屋,她似乎总是在这里——要么配药,要么打扫,要么训练。
于是,他带着点不解,开口问道:“葵小姐呢?一直待在蝶屋训练?不用出去执行任务吗?”
神崎葵正在收拾血压计袖带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低着头,朝雾岚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似乎绷紧了一瞬,整个人的动作都僵在那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床单的哗啦声。
过了好几秒,神崎葵才继续动作,把袖带卷好,塞回盒子里。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也硬了一些,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蝶屋总要有人守着。伤员随时会送来。而且……”
她顿了一下,语速加快,“香奈乎大人需要陪练。我多训练,以后……也能更好地帮忙。”
她说完,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朝雾岚,开始整理旁边柜子上的一摞病历,纸张翻动得哗哗响。
“检查完了,情况暂时稳定,但你自己绝对不能大意。”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明显赶人的意味,“记住按时吃药,别吹风,训练适度。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朝雾岚看着她明显僵硬起来的背影,眨了眨眼。
又说错话了,老己!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神崎葵已经把“不想说了”写在了每一个动作里。
他“哦”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里还提着那个食盒。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神崎葵紧绷的背影。
朝雾岚迈步,走到门口,停下。
他折返回来,走到神崎葵身后的矮柜边,打开食盒。里面是用浅粉色油纸分开包好的两小包东西,还散发着隐隐的甜香。
他拿出一包,放在矮柜干净的角落。
“甘露寺姐姐给的。”他陈述道,“蜂蜜黄油松饼。很好吃。”
美味的蜂蜜黄油松饼,辛苦你来赔罪了!
放下,他拿着剩下的一包,转身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
香奈乎还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
朝雾岚走到她面前,把另一包松饼递过去。
香奈乎的目光先落在油纸包上,停了停,然后慢慢上移,落在朝雾岚脸上。她紫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波澜,也看不出情绪。
朝雾岚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着手。
几秒后,香奈乎伸出手,接过了松饼。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微凉。
她拿着松饼,又看了朝雾岚一眼,然后,再次轻轻点了点头。这次,点头的幅度似乎稍微大了那么一丝丝。
朝雾岚没再停留,转身顺着走廊离开了蝶屋。
————
回到东北驻地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霞光,山林的轮廓变得模糊。
桐谷照例在驻地门口等他,见他回来,立刻上前,雀斑脸上带着努力想显得可靠的表情,汇报今日一切正常,巡逻无异常。
朝雾岚“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他顿了顿,看着桐谷亮晶晶的眼睛,补了一句:“辛苦了。”
就这三个字,桐谷的脸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站起了军姿:“不、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云柱大人!”
这样下去,我们桐谷要猝死了!
朝雾岚没再说什么,走进了自己那间位于驻地边缘的小屋。
阿呆“嘎!”的一声带着信又要往他头上撞,朝雾岚被撞的眼冒金星。
“嗷!”
死鸟!
信封是普通的粗纸,边缘有点毛糙,但封口处被小心地粘得严严实实。信封正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朝雾岚 启”。字迹很好看,每一个字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
是炭治郎的字。
「小岚:
我已劈开巨石。
师傅说,我可以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我会通过选拔,成为鬼杀队队员,努力让弥豆子变回人类的。
师傅这里一切都好。
天气多变,也请务必保重身体。
炭治郎」
朝雾岚拿着信纸,看了两遍,雾蒙蒙的眼睛眨了又眨。
炭治郎!你终于来了!
我打小就相信你!
是炭治郎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他从矮桌抽屉里拿出信纸和笔墨。
他的字和炭治郎是两种风格,更瘦,更挺,带着点不经意的散漫。
寥寥数行,写完收笔。
不兑,我竟然连个能送的东西都没有!
然后,他摸遍全身。
拿出了自己一直戴着的那个靛蓝色御守。
不管了,心意到了就行!
呜!我做人的面子!都被偏远小村庄毁了啦!
他犹豫了几秒,将御守小心包好,抚平褶皱,然后和写好的回信叠放在一起。
翅膀扑棱的声音又响起,阿呆那笨拙的身影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他:“嘎?”
朝雾岚拿起信和布包,用细绳绑好,系在阿呆的脚上,又给了这呆鸟一下。“送去狭雾山。给炭治郎。”
阿呆“嘎!”地一声,扑棱棱的飞远了。
朝雾岚手扶窗框,望着阿呆消失的夜空,看了很久。晚风带着山间的寒意吹进来,他轻轻咳了一声,拉紧了衣襟。
加油啊,炭治郎。
————
狭雾山
夜幕下的狭雾山,雾气比白天更浓。
小屋前的空地上,炭治郎刚刚结束今晚最后一轮挥剑练习。汗水沿着他赤红色的发梢滴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扑棱棱。
他抬起头,看见阿呆穿过雾气,落在他面前的地上,脚上绑着一个小包裹。
“炭治郎!信!岚!嘎!”阿呆叫完,蹦跳了两下,用喙梳理自己有点乱的羽毛。
炭治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立刻放下刀和布巾,先小心地解下那个小包裹。入手很轻。他摸了摸,分辨出里面是信纸和一个小布包。
他先拆开信。熟悉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温暖明亮的笑容。
心里那块因为选拔将近而难免有些悬着的石头,似乎被这几行字稳稳地托住了。
“我相信你能做到。”
简单的肯定,比任何长篇大论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然后,他才拿起那个小布包解开。
靛蓝色的御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炭治郎愣住了,呼吸一滞。
他认得这个。在狭雾山那两个月,他见过小岚一直把这个戴在身上。
而现在,它被送到了自己手里。
是的,天才就是这么大方!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御守。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的气息——是小岚身上那种像雨后山林般的味道,混合着一点微苦的药味。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炭治郎的鼻腔和眼眶。他紧紧地将御守握在掌心,郑重地将它放在衣襟内侧的口袋。柔软的布料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来远方的祝福和心意。
他重新拿起日轮刀,站起身,面向远方最终选拔即将举行的藤袭山方向。
“我一定会通过的。”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刻在岩石上,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为了弥豆子,为了师傅,为了所有被鬼伤害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隔着衣物感受那个东西的轮廓和暖意。
“为了……”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中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涌入肺腑。
他要去通过选拔,成为鬼杀队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