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农夫山泉
作品:《失忆后,舔狗小姐不演了》 凌晨一点二十分,导航显示“红树林观测站”还有七百米,柏油路却先一步消失。苏芷把车扔在滩涂边,赤脚踩进泥沙,雨后的湿地泛着冷银,像一块被月光打碎的镜子。远处,观测站的白色屋顶浮在黑暗里,像一艘搁浅的老船,船舱里亮着一盏幽绿的应急灯——那是沈砚留给她的唯一坐标。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与腐烂海藻的味道,钻进风衣领口,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她没扣扣子,任衣摆被风掀起,像两面投降又似宣战的旗。脚踝的旧伤在泥里发出隐痛,她却越走越快,仿佛要把那痛踩进地心。
观测站门口,电子锁的金属壳早被盐雾腐蚀出麻子,她掀开防水盖,露出数字键。指尖悬停半秒,输入:0827。锁芯“哒”地弹开,声音轻得像谁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里面没有灯,只有仪器待机的微光,蓝一格绿一格,像深海鱼群的瞳孔。她反手关门,世界瞬间收缩成三十平方米——三面墙是服务器机柜,一面是落地窗,窗外红树林的根系在潮水间摇晃,像无数伸进虚空的手。空气里混着柴油、臭氧与老旧线路的焦糊味,提醒她这里曾是一个“幽灵节点”,沈砚偷偷租下、连黑曜石都不知道的退路。
中央控制台蒙着防尘布,布上落满细沙,她一把掀开,灰尘在应急灯里飞旋,像一场小型雪崩。屏幕是黑的,主机却低低嗡鸣,像冬眠的兽。她拉出键盘,指尖沾了汗,在F键上留下一个湿印。
开机。
风扇转速骤然升高,屏幕亮起幽蓝LOGO——观测云2.0,沈砚亲手画的骷髅笑脸,嘴角咧到耳根,下面一行小字。
苏芷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被谁轻轻掐住,呼吸发出哨音。她输入用户名:光标闪两下,跳出新窗口:请输入后门密钥。她敲了陆执的生日:0827,回车。
屏幕闪黑,再亮时,出现一段三年前的录像——
沈砚坐在她面前,背景是这间观测站,窗外树影摇晃,比现在更绿。他穿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到眉骨,只露出下半张脸,唇角挂着惯有的、介于挑衅与撒娇之间的笑。
“姐,”他先开口,声音比记忆里轻,像怕惊扰谁,“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大概率已经挂了。”
他顿了顿,偏头咳两声,再转过来时,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观测云2.0有三个后门:1号我设的,密码你猜得到;2号陆执设的,这傻逼居然用自己生日;3号顾砚辞设的,这老不死二十年前就在布局。”
画面里,他起身,走到镜头前,脸倏地放大,睫毛几乎贴上屏幕,“我的建议:启动‘自毁协议’,把整个系统炸了,一了百了。但我知道你不会——你舍不得我的意识数据。”
他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双手合十,像个认真许愿的小孩,“所以,附赠彩蛋:我把顾砚辞的黑料,埋在了系统最底层。密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那天,你递给我的矿泉水品牌。”
视频到此定格,最后一帧是他抬眼的一瞬,瞳孔里映着屏幕外的苏芷,像隔着时空与她对视。
她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泪溅在键盘上:“农夫山泉....
进度条跳出,蓝色小方块一格一格往前爬,像午夜公路上的路灯,每亮一盏,就照出她脸上更深的阴影。百分之七十五时,风扇噪音陡然升高,机柜深处传来“咔嗒”一声——硬盘挂载成功。文件夹自动打开,命名简单粗暴:
《黑曜石全球非法交易网络(1998-2025)》
根目录下,二十四TB数据,按年份、地区、币种细分,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坟场。她随手点开最近一年的非洲区汇总,表格跳出——
日期:2025年1月15日
交易方:BZ007(顾砚辞私人账户)
内容:三千万美金
备注:南非北开普省,矿区编号RS-22,预估死亡人数:147
数字147被标成鲜红,像有人拿刀在屏幕上刻了一刀。苏芷的指尖悬在鼠标上方,指节发白。她继续往下拉,看到更老的记录——
2003年,哥伦比亚,军火换可可,死亡32人; 2008年,冰岛破产抄底,收购银行,洗钱六十七亿美金; 2014年,马六甲海峡,劫持货船,沉船十三艘,船员无人生还……
每一条后面,都附着扫描件:合同、指纹、加密电报,甚至照片。最老的文件是一页传真,日期显示1998年,发件人:Gu Y.C.,内容只有一句话——
“钻石是血,光是债。”
她猛地合上电脑,像把棺材盖狠狠扣死。屏幕光灭掉,观测站瞬间沉入黑暗,只剩服务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深海里饥饿的鱼。窗外,潮水涨到最高,红树林的根系被水淹没,只剩黑色枝桠伸出水面,像无数求救的手。
苏芷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她掏出手机,信号只剩一格,却足够拨出电话——林总监,凌晨两点零七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主机迁到卫星链路后,物理切断所有外网,只留下一条上行——对,只对我开放。”她声音低而稳,像刀背抵在喉结,“再准备一艘船,天亮前到红树林外海,我要把二十四TB原盘带走。”
挂断,她拉开机柜最底层,抽出一只黑色防震硬盘盒,把刚才挂载的硬盘小心插入,合上,扣锁。金属壳在应急灯下泛出幽蓝,像一块被海水磨亮的墓碑。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外头,月亮从云缝漏出一隙,银光铺在潮水上,像一条窄窄的、通往世界尽头的路。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个夏天,自己拎着一瓶农夫山泉,站在南城一中图书馆门口,冲刚转学来的少年喊:“喂,新生,喝水吗?”
少年回头,笑得比阳光还晃眼——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砚。后来他把空瓶留下来,瓶身用圆规刻了一行小字:保质期:永远。
如今,那瓶早已不知丢在哪个时空的垃圾桶,他却把密钥藏进这个名字,像把唯一的火种塞进她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玻璃映出她的影子: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赤脚沾满泥沙,发梢滴水,眼里却燃着两簇幽绿的火。那火里,有恐惧,更有兴奋——
二十四TB,足够让黑曜石万劫不复; 也足够让顾砚辞粉身碎骨; 更是沈砚用命换来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抬手,在雾气上写下四个字:农夫山泉。
字迹很快模糊,像被海水舔平的沙滩。她转身,把硬盘盒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也像抱一颗炸弹。
走出观测站时,她回头望了一眼——
骷髅笑脸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在冲她眨眼,又像在告别。
她轻声道:“等着看,我怎么把黑夜凿穿。”
门合拢,锁舌“哒”地落下,世界重新沉入潮声与风声。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蟹壳青,像一把刀,正缓慢地,从黑曜石最暗的核里,劈出第一道缝。
【第1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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