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作品:《港片:我在香江当龙头,沈门无敌》 司机小林得了杨厂长的催促,一路将车开得飞快,直奔农科院而去。
几人熟门熟路地来到金老的办公室,推开门的一刹那,何雨柱的脚步却顿住了。
屋里靠窗的沙发上,安静地坐着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人,样貌平凡,神态间透着些许局促。
“是小杨和小何啊。”
金老笑着起身相迎,随即向身旁示意,“这位是小袁同志,咱们国家水稻研究领域的行家。”
被称作小袁的男子连忙摆手,语气谦逊:“金老过誉了,我只是对田里的东西有点兴趣,多花了些时间琢磨。”
听见这平实无华的话语,何雨柱心头蓦地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
正是眼前这个人,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逐渐摆脱了饥馑的阴影,将亩产千斤从遥不可及的梦想变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甚至在往日无法耕作的盐碱滩涂、在咸涩的海水边,都奇迹般地长出了稻穗。
若在往昔的岁月,这样的功绩足以被供奉于庙堂之上,受万民景仰。
而在今时,他只是一心俯身于泥土之中,与一株株禾苗朝夕为伴,用汗水让粮仓一次次变得丰盈,让人们的碗里渐渐盛满了饱足。
纵然饱足之后,滋生了些许忘却根本的杂音,他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直到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牵挂的仍是天气的阴晴、温度的高低,以及田间水稻的长势。
“杨师兄,刚才金老还提起您呢。”
袁研究员与杨厂长握手时说道,“您厂里那片综合利用的边角地,现在可是院里准备推广的样板。”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何雨柱,温和地问道:“那么,您就是提出这个设想的何雨柱同志了?”
“不敢当,实在不敢当。”
何雨柱一时有些语无伦次,“我这点心思,不过是想让厂里的工友碗里能见点荤腥。
而您所做的事业,是为了让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瞧小何同志这话说的。”
金老在一旁笑了起来,“行了,直说吧,这回过来,又想从我这儿要点什么新种子还是新技术?”
杨厂长这次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老师,这回您可猜错啦。
我们不是来要东西的,是正经来谈合作项目的。”
“什么项目?”
金老与袁研究员同时望向杨厂长,眼里带着好奇,“昨天那些猪才运到你们厂里,今天你就提项目,这速度比及时雨还快啊?”
“猪是到了,可没撑过一天就累倒了。”
杨厂长摇头苦笑,“以前只是听说,这回亲眼看见——好好一头种猪,竟因为配种太多直接猝死。
您说,这多让人心疼?”
金老微微颔首。
选种猪向来得挑体格健壮、血统纯正、抗病力强又适应力好的,每日还需专人精心喂养,才能让它始终保持“战斗状态”
,成为合格的繁育主力。
红星农扬一共就三头种猪,送到轧钢厂这只还是其中最健壮的“猪中王”
,结果就这么没了。
这已不止是可惜,简直称得上损失。
金老看向杨厂长:“那你刚才提的项目,具体是指?”
“人工授精。”
杨厂长侧身指向何雨柱,“让小何来讲讲他的构想吧。”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何雨柱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不确定当前这技术是否已经存在,但为了提高公猪利用率、节约成本,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把想法说了出来。
整理好思绪后,何雨柱将记忆中所有关于人工配种的知识都陈述了一遍。
金老低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事,我也听一些从 ** 回来的专家提起过。
他们那边已经在人类辅助生殖上取得了突破,动物的技术自然更不在话下。”
“小何提出的方向,我认为可行性很高。
只要我们敢于尝试、谨慎验证,应该能取得不错的进展。”
袁研究员也点头附和:“我虽然不专攻这个领域,但觉得其中原理与水稻育种确有相通之处。
如果真能成功,以后就再不用为好种猪短缺发愁了。”
几人当即决定行动起来。
金老直接拿起电话,联系下属研究所调派几名相关领域的专家前往轧钢厂驻点研究,务必将这一技术难题攻克。
何雨柱本想邀请金老与袁研究员去厂里视察,顺便招待一顿便饭,但袁研究员当晚就要乘火车离开,只得作罢。
回到轧钢厂,杨厂长吩咐许大茂把新建的两间闲置屋子整理出来,留给即将到来的研究员住宿。
至于许大茂本人,杨厂长格外开恩,允许他搬回四合院继续居住。
许大茂带着秦京茹踏进四合院时,迎接他们的是四下里冷言冷语的议论。
那些或明或暗的讥讽,让他心底对全院每一个人都埋下了深深的恨意。
秦淮茹从劳作归来的路上拐进了许大茂家,帮着表妹秦京茹将屋里收拾整齐后,压低声音问许大茂:“你心里还存着那念头吗?”
“何止是念头,我连梦里都在盘算!”
许大茂咬着牙,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前院何雨柱家的方向,“若真能翻过身来,我要他何雨柱连块安稳躺下的地方都没有!”
“那我给你指条路。”
秦淮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有个人说不定能帮你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许大茂一怔,脸上写满疑问。
***
农科院来的几位专家没过几日就在轧钢厂落了脚。
他们携来的仪器设备摆开,在何雨柱眼里,还没自己中学化学课上那些瓶瓶罐罐来得精巧。
可偏偏是这些简陋到近乎寒酸的器具,撑起了脚下这片土地最初的科研脊梁。
人穷不可怕,怕的是骨子里没了那股气。
他们能靠一把算盘推演惊天动地的数字,能纵身跃入泥浆用血肉压住井喷的狂涛,能用最朴素的粮草与战术连克强敌,也能以精妙的布阵让整营对手俯首。
何雨柱对这样一群心装山河、志在云霄的人,从来只有深彻的敬重。
他吩咐徒弟马华每日定时往研究室送餐,饭钱悄悄从自己薪水里扣。
这事让马华对师父越发钦佩。
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听说专家们在琢磨人工配种的门道,他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猪可以不用那般就能繁衍,那人呢……或许、也许、大概也成?
这些年来难以启齿的隐疾,被娄晓娥传得全院皆知。
背地里,“许公公”
这绰号早已悄悄流传——甚至比何雨柱那个“傻柱”
还要刺耳。
晌午食堂窗口排起长队,何雨柱一眼看见于海棠挤在最前头。
她眉宇紧锁,神色沉郁,何雨柱不由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愁云惨雾的。”
“快别说了。”
于海棠把铝饭盒往桌上一搁,双手托腮,嘴角委屈地下弯,“你们院那位二大叔,近来三天两头往我们宣传科跑,非要我给他当儿媳妇。”
“我不松口,他竟转去阎家走动。
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如今连我姐姐都倒戈,劝我应下。”
“你不是有婚约在身吗?”
何雨柱提醒,“拿这个推了不就行了?”
“不管用!”
于海棠烦闷地摇头,“我姐早把我的底细全透给刘海中了,现在我一见他影子就得躲。”
谁知轧钢厂这方地界似乎真有几分玄乎——前脚刚提二大叔,后脚刘海中那敦实的身影便已踏进了食堂大门。
刘海中端着饭盒晃悠悠走近时,肚子挺得老高,走三步便摆一摆架势。
他凑到何雨柱身侧,拉长调子开口:“哟,何主任今儿也在呢。”
“二大叔,”
何雨柱笑了一声,“您还跟我客气啥,照旧叫柱子就成。”
“那哪儿行!”
刘海中神色一板,“既当了主任,就得有个主任的样子,跟底下人混作一团可不成体统。”
何雨柱没再接话。
自打刘海中坐上车间主任的位子,架势一天比一天足,搪瓷茶杯从不离手,走起路来胸膛绷得笔直,仿佛只差在衣襟上别块牌子,明晃晃写上“第二车间主任刘海中”
几个大字。
“得嘞,”
何雨柱顺着他的腔调应道,“刘主任要再不去打饭,食堂可就要收摊了,剩菜都得拉去喂猪。”
“不急。”
刘海中堆起笑,目光转向一旁的于海棠,“我过来是想问问,海棠同志考虑得如何了?”
于海棠被磨得没了耐性,干脆挑明:“刘主任,我已经说过好几回了,我跟您儿子不合适,您就别再提这事了成吗?再说了,宣传科不还有位刘羽墨同志吗?她跟您住一个院儿,您怎么不找她去?”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
他何尝不想提刘羽墨,可上回韩春明那事儿之后,他儿子听说刘羽墨身手了得,吓得再不敢往人家跟前凑。
“海棠啊,”
刘海中挪了挪身子,用胯把何雨柱往边上一挤,坐到于海棠对面,“我们家光天性子实在,又能干,比你现在那个姓杨的未婚夫强出不知多少。
我现在是车间主任,又是七级钳工,工资比厂长还高些,你嫁过来绝不会吃亏。”
于海棠 ** 得几乎要站起来,只得扭头朝何雨柱使了个求助的眼色。
何雨柱接到信号,笑着插话:“刘主任,现在国家提倡的是自由恋爱,包办婚姻那一套早过时了。”
“就是就是!”
于海棠赶忙附和,“我爹妈也不赞成包办,刘主任您就饶了我吧。”
“这谁说的歪理?”
刘海中脸一沉,“婚姻大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自由恋爱那套只会把婚姻搞松散。
你看看上面的领导,哪个不是组织安排的家庭?这才是正道!”
何雨柱听着,心里倒有几分认同。
若是放在他曾经熟悉的那个时代,离婚率居高不下,今天领证明天分手都不算新鲜事。
他自己在外漂泊那些年,迟迟不敢找对象,也是怕一时冲动接下个没把握的局,到头来落得一扬空。
这个年头想寻个合适的亲事可不容易,除非你乐意娶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还得心甘情愿替人家养娃。
刘羽墨捧着饭盒走进食堂的时候,何雨柱他们那桌的谈话正飘过来。
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刚巧能听清他们的争论。
“刘主任,您这话我不敢苟同。”
何雨柱的声音 ** 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感情是处出来的,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心动,再到最后结成一家,总得一步步来。”
“婚姻不该是感情的尽头,它该是个避风的地方。
人在外面累了、伤了,回到这儿能歇口气,缓过来再往前走。”
这番话让刘羽墨和旁边的于海棠都怔了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