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君心难测,王爷保重

作品:《贵妃丢弃的崽,被整个皇朝抢着宠

    说归说,陆翎心中仍旧忐忑不安。


    柳逸宣见呦呦过于紧张,温声哄道:“乖宝,你皇叔说的没错,他们是亲兄弟,不至于对你皇叔动手。”


    “没事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让白芍带着你爬屋顶。”


    呦呦眨眨眼,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逸宣。


    见她如此模样,柳逸宣只好继续劝她。


    “而且陆翎刚立了功,朝野上下都看着呢,陛下再怎么都要大度的好好奖赏一番。”


    哪怕那份大度是装出来的。


    总之,皇帝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对陆翎下手。


    顶多就是这次的事,会让皇帝有些不满以及……忌惮。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走到了这一步,他们谁都无法改变事实,何况,哪怕是再来一次,他们也不可能放任灾民自生自灭。


    那么多条人命等着呢!


    他们做不到袖手旁观。


    白芍略微思索,也跟着点点头,“小主子别担心,驸马说的确实有理。”


    陛下就算真的对王爷有所不满,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所以,王爷目前会很安全。


    见他们都这样说,呦呦才勉强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陆翎。


    “皇叔,你要好好的。”呦呦不放心的叮嘱。


    眼看着他们在宫门口耽误了不少时间,白芍只好直接抱着呦呦下了马车,强行把崽抱走。


    百合和小景,见此情况,快步跟了上去。


    她们一同回了咸福宫。


    徐统领则是领着柳逸宣和陆翎,还有章太医,去往御书房。


    章太医一把老骨头,又累了一天一夜,这会儿有点儿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陆翎回过头,有些诧异的伸手扶住他。


    “乖宝给的药丸你没吃?”陆翎问道。


    章太医摇摇头,抬眼看陆翎的时候,眼底有几分谴责。


    这么珍贵的药丸,怎么能用来恢复体力?太浪费了!


    他悄悄地揣到了怀里珍藏着!


    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章太医没说话,但陆翎看懂了他的眼神,陆翎有些嫌弃的看着他,然后趁着前面的徐统领不注意,反手往章太医嘴里塞了个药丸。


    章太医顿时瞪大了眼,“!!!”


    陆翎露出一道得意的笑,然后松开章太医,快步跟上了徐统领的步子。


    落后几步的章太医,一边心痛,一边感受着体力在源源不断的恢复……


    这么神奇的药,用在他身上,真是浪费啊!


    太浪费了!


    章太医捂着心脏,加快了步子跟上去。


    待他们赶到御书房时,几人都能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皇帝坐在上方,正在皱着眉批改奏折。


    过了一会儿,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拍在桌案上,他怒道:“一群废物!没一个有用的东西!”


    柳逸宣和陆翎,以及章太医,老老实实的垂着头,谁也没吭声。


    这时,皇帝抬起眼,似是才瞧见他们三人。


    暴怒的神色转而被温和替代,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陆翎身上,目光之中尽是欣慰之意。


    “听说你们救了三个村子。”


    柳逸宣拱手道:“禀陛下,全靠二公主福泽庇佑,天佑大晋。”


    听到这种场面话,皇帝摆摆手,“驸马爷过于谦虚了。”


    “虽说乖宝是个小福星,但她一个孩子,再怎么厉害,也离不开你们的帮衬,尤其是陆翎,在这次雪灾事件之中,表现的十分优秀。”


    他目光幽深的望着陆翎。


    陆翎连忙自谦,“皇兄过誉了,主要还是杨府尹帮了不少忙,有他辛苦安排,这才将物资顺利送到相国寺。”


    皇帝唉了一声,似是有些无奈。


    “朕在夸你呢,你怎么还把功劳让给别人?”


    “杨府尹虽说有贡献,但他那个废物,连几个大臣的亲眷都镇不住,真不知道这个府尹是怎么当的!”


    “城外出了这么大的事,竟还不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次的事,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正好赶了过去,怕是要伤亡不少百姓。”


    皇帝连连夸赞。


    陆翎却是将脑袋垂的越来越低。


    见此,皇帝诧异道:“陆翎你今日怎么回事?立了这么大的功,换做平时,早就尾巴翘上天了,今日竟是这么安静?”


    话音刚落下,陆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皇兄,我又惹事了。”


    “那几个大臣的亲眷被我骂了一顿,是我的错。”


    皇帝眯了眯眼,“就这?”


    陆翎想了想,又说:“……我还把许太傅得罪了。”


    不好意思了,许太傅。


    先背个锅吧。


    皇帝低笑出声,“起来吧,这都是些小事,抵不过你的功劳。”


    紧接着,皇帝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救了许家村,也救了许太傅,怎么还得罪了他呢?”


    陆翎一脸的愁眉苦脸,“没办法,他年纪大了,跟我想法不一样,而且太固执了,他还看不惯我。”


    皇帝大笑出声,“哈哈哈,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了,许太傅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父皇的老师!德高望重!小心他揪着你不放。”


    柳逸宣明显察觉到皇帝的心情有一丝愉悦。


    他倒是没想到,陆翎今儿个脑袋瓜转的还挺快。


    于是,他适时转移话题,“禀陛下,虽说王爷得罪了许太傅,但这次救灾过程中,大皇子和二公主表现优异,深得人心,许太傅更是对大皇子十分满意,待他养好身体,便会进宫教学。”


    闻言,皇帝更满意了。


    “也算是好事成双!”


    随后,柳逸宣又将那十几个侍卫,以及相国寺僧人合力救助灾民一事,提了一遍,以及为他们讨要嘉奖。


    对此,皇帝很是大方,“赏!都要重重封赏!”


    柳逸宣继续说:“他们劳苦功高,此次事件,必须要大肆宣扬,更要让百姓们知道:哪怕是小小的侍卫,在陛下眼中,只要救了百姓,那就是大晋的英雄!陛下的有功之臣!”


    此话一出,皇帝顿时龙心大悦。


    他满意的望着柳逸宣,“驸马说的在理啊!”


    若是大肆宣扬这些侍卫们的劳苦功高,那么陆翎再掺杂在此次事件里,就显得不是很突出了。


    而且百姓的议论中心,也会从陆翎改为他对侍卫的封赏。


    因此,必须要重重的赏!


    皇帝大手一挥,“封他们为云骑尉,赏银千两,绸缎百匹!”


    柳逸宣趁机给章太医使了个眼色。


    章太医立马会意,他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踉踉跄跄的歪倒在地上。


    陆翎连忙伸手去扶他。


    柳逸宣补充道:“章太医救治灾民劳累了一天一夜,竟然都快站不稳了?”


    皇帝忙说:“来人,快扶章太医回太医院。”


    说罢,他又提高了声音,“晋章太医为太医院副院使!赏银千两,绸缎百匹!”


    站不稳的章太医,直接扑通一声跪下谢恩。


    “陛下隆恩!臣誓死效忠!”


    “臣今后这条命就是陛下的,陛下对臣如同有再造之恩!”


    “臣……感激涕零!”


    章太医大概是太开心了,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


    而他这副激动的快要哭了的模样,落在皇帝眼中,皇帝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他虽然没救助灾民,但他可以封赏啊!


    他作为天子,一样能笼络人心!


    章太医被搀扶着出了御书房,前脚离开,他后脚就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哎,果然还是得跟着二公主他们才行。


    挑好了主子,前途无量啊!


    柳逸宣这一招,不仅要了赏赐,还把皇帝哄开心了。


    皇帝瞥了眼陆翎,“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回头让福公公亲自送赏赐到你府上。”


    陆翎拱手谢恩,笑容明亮,“谢皇兄赏赐!”


    他离去后,皇帝望着陆翎的背影,情绪复杂,深深叹息了一声。


    而后,皇帝又将柳逸宣留下,与之商讨了一番灾民的情况。


    商讨至最后,皇帝忽地话锋一转,他转而问道:“你回京时,可听到百姓的议论了?”


    柳逸宣神色淡定,“听到了,百姓在夸王爷。”


    皇帝又问:“你有何想法?”


    柳逸宣略思索,诚实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法。”


    他又故意看了眼皇帝,而后犹豫道:“王爷纨绔,应当不足为惧?”


    皇帝大笑出声,他摆摆手,“驸马想哪儿去了,朕只是觉得陆翎走上了正道,很是欣慰而已。”


    柳逸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臣胡思乱想,会错了意。”


    皇帝,“时辰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至于赏赐,朕明日会让福公公亲自去一趟长公主府。”


    待柳逸宣退出御书房后。


    皇帝眯了眯眼,他问道:“福公公,你觉得驸马和陆翎的关系如何?”


    福公公心下一紧。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自然知晓这其中蕴含着的波涛汹涌。


    他察言观色,“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行吧,不过王爷毕竟不干正事,驸马这样的谦谦君子,怕是看不惯王爷,但有时候碍于身份和情面,又不好驳了王爷的面子。”


    皇帝冷哼了一声,“不干正事?可他这次做的很好,不少百姓都在夸赞。”


    福公公默默为陆翎捏了把汗。


    “还不是因为王爷先前名声太差?恰好做了件好事,这才会被百姓们议论。”


    “何况,百姓们最喜欢茶余饭后聊天,今儿个聊王爷,明儿个指不定又要聊其他乐子了。”


    话音刚落,皇帝不满的看着他,“你一个奴才,也敢妄议当朝王爷?”


    福公公连忙跪下认错。


    皇帝随口斥责了一句,但却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手中的奏折不是索然无味,就是令人烦躁,皇帝随手扔到一边,起身离开御书房。


    福公公跪在那儿,默默在心底叹息。


    自古以来,君心难测。


    王爷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