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战群儒,辅国公主
作品:《天幕:我,万年公主,三造大汉!》 不愧是那个史上能干出“公开卖官卖爵”,称张让为我“父”,赵忠为我“母”的整活能手汉灵帝。
毕竟刘玥只以为这次最多能够争取到封地,或者公主爵位再升一下,万万没想到还能上朝。
对,上朝参政!
天子刘宏的旨意,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轰然炸响,震得满朝公卿一时失语。
“晋万年公主为万年辅国长公主,赐朝会参政之权,设幄听政,并设公主阁,另赐偃师县为汤沐邑!”
侍宦尖细的嗓音还在梁柱间回荡,死寂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反对浪潮!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尉杨彪几乎是扑出来的,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女子参政,牝鸡司晨,乃亡国之兆!”
“自三皇五帝以来,何曾有女子立于朝堂之上,即使是吕窦之乱,也没有这样堂而皇之?”
“此例一开,礼崩乐坏,国将不国!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竟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陛下三思!” 司徒王允痛心疾首,须发皆张:“公主乃金枝玉叶,理当深居宫中,修习女德!”
“朝堂乃议论国事,决断生死之地,刀光剑影,岂是妇人所能涉足?”
“让公主设幄听政已是惊世骇俗,还要赐封偃师那等京畿重镇?陛下,这是要将祖宗法度置于何地?!”
“陛下!”
光禄勋刘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玥,手指都在颤:“公主殿下!您可知朝堂为何物?”
“可知军国大事何等凶险?此非女儿家嬉戏之地!”
“您应当做的是择一良婿,相夫教子,而非在此……在此妄议朝政!”
谏议大夫刘陶更是直接,高声疾呼:“陛下若觉公主有功,赐她食邑万千,珍宝无数,乃至为她遴选天下英才为驸马,皆是荣宠!”
“女子之德,在于贞静贤淑,参政之事,休要再提!”
“设立长公主已是殊恩,足以光耀门楣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重臣都加入了反对阵营,唾沫横飞,引经据典。
仿佛刘玥上朝参政一事,下一秒就会导致天崩地裂,社稷倾覆。
他们言辞激烈,将“女子无才便是德”、“内外有别”的教条反复咀嚼,试图用这无形的枷锁将刘玥牢牢捆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
以蔡邕为首的几位清流官员,以及一些较为开明的士大夫,则出列力挺。
“陛下!”
蔡邕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万年长公主聪慧敏达,心系社稷,更献改良造纸之术,惠及天下学子。”
“如此才德,正该为朝廷效力,何以因女子之身便弃之不用,岂非因噎废食?”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龙椅上的刘宏,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眼看着这群大部分道貌岸然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刘宏猛地一拍龙案,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够了!!”
“我看蔡议郎才是真心为国之士…”
顿时,刘宏霍然起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每一个反对大臣的脸。
“你们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张口祖宗法度,闭口妇人干政!”
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嘲讽,“好啊!那朕来问问你们!”
他死死盯着太尉杨彪:“杨太尉!黄巾余孽张燕聚众十万,连破三城,直逼邺城!国库空虚,朕连给前线将士发饷的钱都拿不出来!你的祖宗法度,可能给朕变出钱粮来?啊?!”
杨彪脸色煞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刘宏又转向司徒王允,语气更厉:“王司徒!你族中子弟在地方侵占民田、鬻爵卖官倒是手段娴熟!”
“朕的国库空虚,你们各家各府的库房倒是堆得快溢出来了吧?!这时候跟朕讲祖宗法度?!”
王允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无法辩驳。
刘宏目光扫视全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群废物!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顶俩,真到了要你们为朕分忧的时候,除了之乎者也,就是劝朕给公主找个好驸马?!”
“朕的女儿,能在一个月内,用那改良的造纸之术,为朕和朝廷赚取千万钱,解了燃眉之急!你们呢?!你们谁能?!!”
这赤裸裸的质问,夹杂着皇帝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对臣子无能的不满,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自诩清高的大臣脸上。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众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刘玥在旁,看的很爽,听的也很爽。
估计老登肯定也很爽,估计他早就想这么酣畅淋漓地大骂这群人一顿了。
不过刘玥内心很清楚,便宜父皇刘宏不仅仅是扶她起来,更多是为了让她制衡是士族与外戚,就像刘宏当初用宦官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时将这地处咽喉,物阜民丰,且快马半日即可往返京师的偃师赐下,当真用意深远。
但不要以为刘宏多么疼爱她这个女儿,真疼爱,就不会在一开始不闻不问于刘玥。
无非是利益,天家无真情,谁感动谁傻?
关键还能获得大笔收益,毕竟刘宏为黄巾之乱头疼了许久。
将如此一块肥肉,同时也是战略要地放在她的名下。
却又紧邻帝都,便于监控,既给了天大的好处。
又不让她有脱离掌控,远遁发展的可能。
“好一步一箭双雕的棋…”
其实汉灵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昏庸,一个昏庸的人不会去把朝廷制衡玩出花来。
只不过历史上,刘宏后期玩脱了,摆烂了而已。
刘玥心中冷笑,她岂是甘为棋子之人?
既然入了这局,她更要当那高明的猎手。
一箭双雕算什么?
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刚“及笄”的成年人来说,她、全、都要!
刘玥要的是“一箭多雕”。
将这看似是笼络与监视并存的赏赐,彻底化为己用!
这偃师,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绝佳“起点”!
从此,刘玥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自己的封地上兴建工坊,收纳流民,编练部曲…
所有那些需要掩人耳目的布局,都有了最光明正大的掩护。
利益,永远是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武器。
二桃杀三士,虽俗,但好用就行。
新纸之术,总得有世家分利吧,这个“饵”,她抛了!
心念电转间,她已收敛起所有情绪。
在无数道或惊羡、或嫉妒、或审视、或深思的目光聚焦下。
刘玥,动了。
她向前一步,姿态从容,声音清越如玉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父皇息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她。
只见她微微躬身,言辞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儿臣深知诸位大人顾虑。然,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儿臣愿将造纸之术所获之利,尽数献于朝廷,充盈国库,以解父皇之忧,以助平叛之急!”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千万钱的利益赤裸裸地摆上台面,许多大臣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但刘玥的话还没完,她语气一转,带上了悲悯:“儿臣别无他求,只恳请父皇允准,用其中部分微薄之利。”
“于偃师封地设立慈育院,收养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孤儿,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穿。”
“此乃儿臣一点私心,望父皇与诸位大人成全。”
先以巨利诱之,再示之以弱,行慈善之举。
这一手组合拳,彻底打乱了反对派的阵脚。
用一项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庞大利润,去换取一个看似“妇人之仁”,甚至需要倒贴钱的“慈善项目”?
这长公主是傻,还是……手段太高?
巨大的利益当前,原本铁板一块的反对阵营开始出现裂痕。
一些人开始盘算如何在“造纸司”里分一杯羹,对公主参政的反对,不知不觉变成了对利益分配的关切。
一直冷眼旁观的五官中郎将孔融,此刻却忍不住再次出声讥讽,试图挽回士大夫的“尊严”:“公主殿下倒是仁德!”
“可朝堂之上,光会赚钱和发善心可不够!军国大事,错综复杂,岂是儿戏?”
刘玥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蓦然抬头,目光锐利如电,直射孔融:“孔中郎说得是!”
“朝堂自然不是儿戏之地,那么敢问孔中郎,如今前线告急,国库空虚。”
“您除了在此高谈阔论,指责本宫一介女子之外,可有具体良策,能为父皇分忧,能解将士倒悬之危啊?”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若您有良策,本宫此刻便向父皇请辞,这参政之权,不要也罢!”
“若您没有……” 她刻意停顿,扫视全场。
声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继续道“为何不能给本宫这个女子一个机会?”
“还是说,诸位大人仅仅是害怕,本宫这个女子,做得会比你们更好?!”
………
“狂妄!”
“放肆!”
“你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