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一进府，就被糜竺拉到了书房。这一个月，糜家在徐州的产业又扩大了不少——晒盐扬试点成功，第一批“雪盐”已经上市，价格比普通盐贵三成，但依然被抢购一空；造纸坊也建起来了，虽然还没正式出货，但样品已经让几个世家眼红不已。


    “子方，你这次去陈留，真的只是‘游山玩水’？”糜竺盯着弟弟，眼神里带着探究。


    “顺便找了个人。”糜芳瘫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桃子啃了一口，“典韦，以后是咱家护卫。”


    “典韦？什么人？”


    “力气挺大的，人还算老实。”糜芳含糊道，“等他母亲病好了，就带他娘来徐州。大哥，到时候给安排个院子，再拨两个丫鬟伺候着。”


    糜竺皱了皱眉。弟弟这败家子作风越来越严重了，随便出门一趟就捡个人回来，还要包吃包住包养老。


    但他没说什么。这几个月，糜芳拿出来的那些“秘法”，已经让糜家赚得盆满钵满。花点钱养几个人，不算什么。


    “对了大哥，”糜芳吃完桃子，擦擦手，“府里的护卫，现在有多少人？”


    “护院八十人，商队护卫两百多人，加起来三百出头。怎么，你要用人？”


    “看看。”糜芳站起来，“带我去护卫住的地方转转。”


    糜竺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弟弟去了。


    糜府的护卫住在府邸西侧的一排瓦房里。这会儿正是下午，不当值的护卫大多在屋里休息，或者在院子里练拳脚。


    看见家主和二公子来了，护卫们赶紧站好。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叫王虎，是护院队长，跟着糜家七八年了。


    “见过家主，二公子。”王虎抱拳行礼。


    糜芳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护卫。他心里默念：“系统，查看在扬所有人的天赋和忠诚度。”


    【正在扫描……】


    一瞬间，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半透明的信息框。


    【王虎，护院队长，天赋：（二星），忠诚度：78%】


    【张三，护院，天赋：（一星），忠诚度：62%】


    【李四，护院，天赋：（一星），忠诚度：45%】


    【赵五，护院，天赋：（一星），忠诚度：58%】


    【石头，护院，天赋：（二星），忠诚度：85%】


    ……


    糜芳一个个看过去。大多数护卫都是一星天赋，忠诚度在40%-60%之间徘徊。少数几个二星，忠诚度也参差不齐。那个叫石头的年轻人，才十八岁，二星天赋，忠诚度却有85%，算是很高的了。


    “石头是吧？”糜芳指了指那个年轻人。


    石头一愣，赶紧上前：“二公子。”


    “多大了？什么时候来糜家的？”


    “十、十八了。”石头有点紧张，“俺爹娘前年闹饥荒死了，是糜家收留了俺，给了口饭吃。来两年了。”


    糜芳点点头。忠诚度高，多半是因为感恩。


    他又看了几圈，最后挑出二十个人。这二十人忠诚度都在60%以上，其中五个是二星天赋，十五个是一星。


    “这些人，”糜芳对糜竺说，“调到我院子里，以后专门听我使唤。”


    糜竺还没说话，王虎先急了：“二公子，这……这些都是护卫队的好手，调走了，府里的安全……”


    “府里再招人就是。”糜芳摆摆手，“钱不够找我大哥要。”


    糜竺苦笑，但也只能点头：“就按子方说的办。”


    被选中的二十个护卫又惊又喜。能跟着二公子，虽然可能名声不好听——谁不知道二公子是个纨绔？但待遇肯定比当普通护院强。


    没被选中的则有些失落，尤其是那些忠诚度在50%多、差一点就够格的。


    当晚，这二十个护卫就搬到了糜芳院子旁边的厢房。糜芳把他们叫到院子里，小蝶、春夏秋冬和藏霸站在他身后。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糜芳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说，“月钱翻倍，吃穿用度按府里管事的标准来。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这些护卫：“我有个规矩。跟了我，就要绝对听话。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不准问为什么，不准有异议。能做到吗？”


    “能！”二十人齐声应道。


    糜芳点点头，对系统说：“赋予这二十人蚂蚁天赋。”


    【确认赋予】


    刹那间，二十道热流从糜芳体内涌出，分别没入二十个护卫的额头。


    护卫们身体同时一震。


    石头感觉最明显。他是二星天赋，得到了两种能力：超强负重，还有信息素感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爆发，他忍不住握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旁边一个一星天赋的护卫叫赵六，只得到了超强负重，但也兴奋得脸通红——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现在，”糜芳说，“试试你们的新力气。院子里那些石锁，挨个举。”


    院子里早就准备好了石锁，从五十斤到五百斤都有。


    第一个试的是赵六。他走到一百斤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单手一抓——


    轻飘飘地提起来了。


    赵六愣住了，换了一只手，还是轻。他又试了两百斤的、三百斤的……最后在五百斤的石锁前停下，双手用力，也举了起来。


    “我、我真有这么大劲儿了？”赵六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其他护卫也陆续上前。一星天赋的，基本都能举三百到五百斤；二星天赋的，石头最厉害，单手就举起了五百斤，双手估计能上千斤。


    但这还没完。


    “还有第二个能力。”糜芳说，“闭眼，试着在脑子里‘想’一句话。”


    护卫们闭眼。


    【石头：有人吗？】


    【赵六：石头哥？我听见你说话了！】


    【张三：我也听见了！】


    【李四：这、这是什么仙术？】


    二十个声音在信息网里炸开，乱哄哄的。糜芳赶紧喊停：“都安静！以后没急事，不许在脑子里瞎聊。这个能力叫‘信息感应’，十里之内，可以互相传话，还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和状态。”


    护卫们又是一阵震惊。


    “最后一点，”糜芳站起来，表情严肃，“这个能力，在外人面前绝不能显露。平时该什么样还什么样，要是让我知道谁露了馅……”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冷了下来。


    二十个护卫齐刷刷单膝跪地：“二公子放心，我等誓死保密！”


    【石头忠诚度提升至100%（锁定）】


    【赵六忠诚度提升至100%（锁定）】


    ……


    一连串提示在糜芳意识里响起。赋予天赋后，忠诚度直接锁满，这感觉真好。


    “好了，都起来。”糜芳摆摆手，“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来院子训练。小蝶，你负责教他们控制力道；藏霸，你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


    “是！”小蝶和藏霸应道。


    等护卫们散去，糜芳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3级（50/300经验）】


    【可赋予人数：500人（已赋予27人）】


    27人了。距离500人的上限还远，但慢慢来。这二十个护卫，将是第一批“蚂蚁重甲兵”的种子。


    不过有个问题——这些护卫天赋都不高。一星二星的，只能赋予一到两种能力。想要更强的士兵，得找天赋更高的人。


    “看来得去招兵了。”糜芳摸着下巴，“流民里说不定有好的苗子。”


    正想着，信息网里传来石头的声音：


    【石头：二公子，王虎队长在院外转悠半天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糜芳挑眉。王虎？那个护院队长，忠诚度78%，天赋二星，其实也不错。刚才没选他，是因为他是队长，调走了府里护卫就没人管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王虎进来了，脸上带着纠结。


    “二公子，”王虎抱拳，“属下……属下也想跟着您。”


    “哦？”糜芳似笑非笑，“你是护院队长，跟着我，不委屈？”


    “不委屈！”王虎赶紧说，“属下跟着糜家八年了，看着二公子长大的。虽然……虽然您平时爱玩闹，但属下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今天那些兄弟得了您的赏赐，力气都变大了，属下……羡慕。”


    他这话说得直白。刚才他偷偷看了，那些被选中的护卫，一个个力气暴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赏赐”。


    糜芳看着王虎。78%的忠诚度，不算低。而且王虎在护卫里威望高，让他跟着，能管住那二十个人。


    “闭眼。”糜芳说。


    王虎一愣，随即狂喜，赶紧闭眼。


    热流涌入。


    【赋予成功：王虎天赋，获得两种能力，忠诚度100%（锁定）】


    王虎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激动得浑身发抖：“谢、谢二公子！”


    “以后你还是队长，管着那二十个人。”糜芳说，“但有一样，管住他们的嘴。”


    “属下明白！”王虎重重点头。


    等人走了，糜芳躺在摇椅上，看着夜空。


    现在手底下有28个蚂蚁天赋的人了。小蝶、春夏秋冬、藏霸、王虎、石头……算是有了第一批班底。


    但这些还不够。蚂蚁重甲兵虽强，但机动性差。他需要螳螂虾骑兵，需要螳螂刺客……


    “得尽快去海边了。”糜芳喃喃道。


    正想着，糜竺急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子方，陈家那边出事了。”


    “哦？”糜芳坐起来，“什么事？”


    “他们照着咱们卖的‘秘法’，建了三个盐井，开始煮盐了。”糜竺沉声道，“而且……他们把盐价压得很低，比咱们的‘雪盐’便宜一半，现在市面上好多人都去买陈家的盐了。”


    糜芳笑了。


    终于来了。


    “大哥别急。”他慢悠悠地说，“让他们卖。等咱们的晒盐扬大规模出盐，价格能压到他们的三成。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玩。”


    糜竺看着弟弟淡定的样子，也慢慢冷静下来：“晒盐扬那边，第一批盐田已经建好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出盐。”


    “那就等半个月。”糜芳伸个懒腰，“这半个月，咱们按兵不动。对了大哥，你放出消息，就说糜家二公子又要败家了，准备在城外买地建别院，要大搞特搞。”


    糜竺一愣：“你这是……”


    “麻痹他们。”糜芳咧嘴笑，“让他们觉得，我还在胡闹，没把盐业竞争当回事。”


    糜竺明白了，苦笑着摇头：“你呀……行，我去安排。”


    等糜竺走了，糜芳重新躺下。


    陈家，这只是第一个对手。


    等典韦来了，等螳螂虾天赋到手，等这支蚂蚁部队训练成型……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随机昆虫线索一：林间猎手，刀臂如镰，一击必杀】


    【随机昆虫线索二：水下刺客，隐形杀手，伪装大师】


    螳螂，还有……到底是什么呢？


    不管了。先解决陈家，再去海边。


    夜色渐深，糜府一片寂静。


    但西厢房里，那二十八个得到天赋的人，大多睡不着。


    石头躺在床上，一遍遍握紧拳头又松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穿墙壁。而且脑子里能“听见”其他兄弟的声音，这种连接感，让他觉得特别踏实。


    【石头：赵六哥，睡了吗？】


    【赵六：没呢，太兴奋了。石头哥，你说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虎：都闭嘴，睡觉！二公子的事，不准议论！】


    群里立刻安静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跟着二公子，这辈子值了。


    而院外，黑暗中，一道身影悄悄离开，朝着陈府的方向去了。


    那是护卫队里一个没被选中的人，忠诚度只有43%。他看到今晚的异象，觉得能卖个好价钱。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出糜府百米，信息网里就响起了警报。


    【小蝶：二公子，有人溜出去了，往陈府方向。】


    糜芳睁开眼睛，笑了。


    “抓回来。让石头去，练练手。”


    【石头：是！】


    夜色中，一扬猫捉老鼠的游戏，悄然开始。


    而这，只是糜府暗卫初成后的，第一次小试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