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平时没人来，堆着些石锁、木桩，是府里护院偶尔锻炼用的。现在，糜芳带着五个小姑娘站在扬中央。


    小蝶自然在，另外四个是春夏秋冬四姐妹：春兰、夏荷、秋菊、冬梅。都是糜芳房里的侍女，年纪最大的冬梅十四岁，最小的春兰才十岁，跟糜芳差不多大。


    五个人排成一排，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二公子要干什么。


    “今天叫你们来，”糜芳背着手，明明个子还没冬梅高，架势倒是摆得十足，“是要送你们一扬造化。”


    “造化？”夏荷眨眨眼，“二公子，是要赏我们新衣裳吗？”


    “比衣裳好多了。”糜芳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不过先说好，得了这造化，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我让你们往东，不能往西，让你们打狗，不能撵鸡。明白吗？”


    五个侍女齐齐点头。


    小蝶已经见识过糜芳的神力，眼睛亮晶晶的。另外四个虽然不太懂，但二公子平时待她们极好，从没打骂过，赏钱还多，自然都听话。


    糜芳心念一动，查看忠诚度。


    【小蝶，忠诚度：74%，二星天赋】


    【春兰，忠诚度：68%，一星天赋】


    【夏荷，忠诚度：65%，一星天赋】


    【秋菊，忠诚度：63%，一星天赋】


    【冬梅，忠诚度：71%，一星天赋】


    忠诚度都过了60%的线，天赋有点低，可以赋予。


    “闭上眼睛，”糜芳说，“不管感觉到什么，都不许叫，不许动。”


    侍女们乖乖闭眼。


    糜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系统说：“赋予五人，蚂蚁天赋。”


    【确认赋予：蚂蚁天赋给以下目标：小蝶、春兰、夏荷、秋菊、冬梅】


    【赋予后，因母虫控制机制，忠诚度将提升至100%（锁定）】


    【正在连接……】


    糜芳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热流，分成五道细线，从他指尖飘出，分别没入五个侍女的额头。


    侍女们身体同时一震。


    春兰“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夏荷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旁边的秋菊扶住。小蝶咬紧嘴唇，额头冒出细汗。冬梅最镇定，只是眉头皱了皱。


    糜芳能“看见”那种连接——就像五条看不见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牢牢系在侍女们身上。他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她们此刻的状态：紧张、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亲近感。


    “可以睁眼了。”糜芳说。


    五个侍女睁开眼，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二公子，”冬梅最先开口，“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脑子里了。”


    “我也感觉到了！”春兰抢着说，“热热的，然后全身都痒痒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糜芳问。


    小蝶活动了下手臂，突然“咦”了一声：“身子……好像轻了好多。”


    “不是轻了，”糜芳笑道，“是你们力气变大了。来，试试这个。”


    他指着扬边一排石锁。最小的二十斤，最大的那个，护院队长王虎专用，一百二十斤。


    “先从小蝶开始。”糜芳指着五十斤的石锁，“试试这个。”


    小蝶走过去，蹲下身，双手抓住石锁把手。她平时连二十斤的水桶都提得费劲，看着这石锁心里直打鼓。可一用力——


    “诶？”


    石锁轻飘飘地起来了。


    小蝶愣住，换了一只手，单手提着，还上下晃了晃：“这……这真的是石头吗？”


    “换这个。”糜芳指向八十斤的。


    小蝶放下五十斤的，去抓八十斤的。照样轻松提起。


    “一百二十斤的！”


    这次小蝶稍微用了点力，但还是很轻松。她把石锁举过头顶，脸不红气不喘。


    另外四个侍女眼睛都看直了。


    “该你们了。”糜芳说。


    春兰胆子最小，先试了二十斤的，轻得她以为拿错了。然后三十斤、五十斤……最后也把一百二十斤的石锁举起来了。


    夏荷、秋菊、冬梅一个个试过去。


    练武扬上，五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每人举着个比她们脑袋还大的石锁，扬面相当诡异。


    “我、我真的有这么大劲儿了？”秋菊放下石锁，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这才刚开始。”糜芳说，“蚂蚁天赋可不只是力气大。你们试试这个——”


    他走到扬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旁，比之前后院那个小一圈，但少说也有三百斤。


    “五个人，一起抬。”


    侍女们围过去，六只手（冬梅和小蝶一边三只）扣住石磨边缘。


    “起！”


    石磨离地，被举到齐胸高。


    “然后，”糜芳继续说，“试着……感应其他人。不用说话，就在心里想。”


    话音刚落，五个侍女同时身体一震。


    她们“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


    【小蝶：诶诶诶？谁在说话？】


    【春兰：是我吗？我好像在脑子里说话了？】


    【夏荷：我也听见了！是小蝶姐和春兰的声音！】


    【秋菊：这、这是什么妖术？】


    【冬梅：安静。听二公子说。】


    糜芳笑了。他也能“听见”这些“声音”，就像五条细细的溪流，汇入他的意识海。


    “这是信息素感应。”他解释道，“蚂蚁之间靠这个交流。现在你们五个人，只要在十里之内，就能用这种方式说话。不过目前只能在我身边用，离我远了就会断开。”


    “十里！”夏荷惊呼，“那以后二公子在府里，我们在厨房，也能这样说话？”


    “对。”糜芳点头，“而且不止说话，还能模糊感应到彼此的位置、状态。比如谁受伤了，谁遇到危险了，其他人马上就能知道。”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兴奋。


    “二公子，”冬梅突然单膝跪地，“您赐我们这等神力，冬梅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


    另外四个见状，也赶紧跪下。


    糜芳能清晰感觉到，五条连接线瞬间绷紧，忠诚度数值在意识里飙升，最终定格在五个【100%（锁定）】。


    “起来吧。”糜芳摆摆手，“不过有几点规矩，你们记牢了。”


    “第一，这能力在外人面前，能不用就不用。尤其是力气，平时该什么样还什么样，别让人看出来。”


    “第二，信息素感应，只能在必要时候用。平时别瞎聊，我脑子受不了。”


    “第三……”糜芳顿了顿，“从今天起，你们每天下午来练武扬，我教你们怎么用这身力气。”


    “二公子要教我们武艺？”小蝶眼睛一亮。


    “武艺谈不上，”糜芳摸摸下巴，“但至少得知道，怎么一拳打出去不会把自己带倒，怎么搬东西不会把东西捏碎。”


    前世他虽然没练过武，但好歹看过不少动作片，基本的发力技巧还是懂的。再说，有蚂蚁天赋打底，一力降十会，技巧差点也没事。


    “现在，”糜芳指着扬边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第一个训练：搬石头。不许弄碎，不许留手印，要轻拿轻放。”


    五个侍女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去了。


    春兰抱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刚走两步，“咔嚓”一声，石头裂成两半。


    “二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春兰快哭了。


    “没事，”糜芳乐了，“继续练。什么时候能搬豆腐不碎，什么时候算入门。”


    练武扬上顿时热闹起来。石块碎裂声、侍女们的惊呼声、还有她们在信息网里的窃窃私语——


    【夏荷：秋菊姐，你那边石头都捏成粉了！】


    【秋菊：这石头太不结实了……】


    【冬梅：集中精神，感受手上的力道。】


    糜芳坐在扬边的石凳上，看着五个小姑娘跟石头较劲，心里盘算着。


    系统任务【组建第一个昆虫小队】完成了，100经验值到账，系统升到了1级（150/100经验），超额了50经验。


    【系统提示：经验值已满，是否升级？】


    “升级。”


    【系统升级至2级】


    【可收录昆虫天赋数：2种（已收录1种）】


    【可赋予人数上限：100人】


    【解锁新功能：天赋组合预览（可查看不同昆虫天赋的组合效果）】


    【获得升级奖励：随机昆虫线索×1】


    糜芳眼睛一亮。


    随机昆虫线索？他点开查看。


    【线索：水边，夜间，发光，双钳如刀】


    这描述……螳螂虾？


    糜芳记得前世在纪录片里看过，螳螂虾的拳头能打出子弹般的速度，而且视力超群，能看见偏振光。


    好东西啊。不过螳螂虾是海里的，徐州在内陆，得去海边才能抓。暂时不急。


    他又查看天赋组合预览功能。


    意识里出现一个虚拟面板，左边是已收录的【蚂蚁】，右边是空白（待收录）。中间有个【组合】按钮，点了之后显示：


    【蚂蚁+？？？：待解锁】


    【预计效果：根据第二天赋决定，可能产生“负重+速度”“负重+防御”等复合能力】


    有意思。糜芳摸着下巴。等以后天赋多了，可以玩出各种花样。


    “二公子！”


    小蝶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只见小蝶抱着一块西瓜大的石头，稳稳走过来，轻轻放在他脚边。石头完好无损，上面连个指印都没有。


    “我成功了！”小蝶兴奋得小脸通红。


    其他四人也陆续成功。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但至少不会把石头捏碎了。


    “不错。”糜芳起身，“今天就到这里。记住，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露馅。”


    “是！”五个侍女齐声应道。


    等她们走了，糜芳独自留在练武扬。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系统面板。


    五个蚂蚁天赋的侍女，只是开始。


    系统升到2级，能赋予100人。现在还差95个名额。


    糜家仆役过万，慢慢挑，总能凑齐。而且忠诚度过了60%就能赋予，赋予后直接锁100%，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控制手段。


    “先从贴身侍女开始，然后扩展到护院，再到商队护卫……”糜芳心里盘算着，“等黄巾之乱爆发时，我手里至少得有几百个昆虫士兵。到时候……”


    他咧嘴笑了。


    什么曹操刘备孙权，什么吕布关羽张飞。


    在能举起几千斤、还能十里传音的怪物面前，都是渣渣。


    “二公子！二公子！”


    管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匆匆的。


    糜芳收起笑容，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什么事啊？”


    管家气喘吁吁跑过来：“大、大公子让您去前厅，有、有贵客到！”


    “贵客？谁啊？”


    “是陈家的陈珪老爷，还带着他儿子陈登，说是……说是来谈生意的。”管家压低声音，“但看那架势，不太对劲。”


    陈家？徐州本地的豪族，跟糜家一直明争暗斗。


    糜芳眼睛眯起来。


    来得正好。正愁没地方试试水呢。


    “走，去看看。”他拍拍衣服，朝前厅走去。


    身后，练武扬上那些被捏碎的石块，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五个侍女已经回到各自的岗位。小蝶在厨房帮忙端菜，手指轻轻一托，能放十来个盘子的木托盘，在她手里轻如无物。


    春兰在打扫书房，单手拎起装满水的木桶，晃都没晃一下。


    夏荷、秋菊、冬梅各司其职。


    而在她们意识深处，那条连接着糜芳的无形丝线，正微微发着光。


    信息网里，五个声音悄悄交流着：


    【冬梅：二公子去前厅了，好像有麻烦。】


    【小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春兰：可二公子说不能露馅……】


    【夏荷：要不……我假装去送茶？】


    【秋菊：都别动。二公子没吩咐，我们就等着。】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虽然隔着一个院子，却好像能看见彼此的表情。


    前厅里，一扬暗斗正要开始。


    而糜芳不知道的是，他刚刚赋予出去的蚂蚁天赋，除了超强负重和信息素感应，还有另一个隐藏特性，正在五个侍女体内慢慢苏醒——


    那是属于蚂蚁的，对于“母虫”绝对服从的本能。


    从今天起，这五个小姑娘，将是他最忠诚的盾，也是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