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章 公主请回吧

作品:《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

    杨侍郎的话占着大义。


    他们无法反驳。


    是啊,跟保家卫国比起来,写几首诗,算得了什么?


    人群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父亲大人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文一袭白衣,从杨阔身后走出。


    他先是对着杨阔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面向众人。


    “各位同窗,家兄之作,文采斐然,这一点,小弟也十分佩服。”


    “只是,诗词乃小道,经世致用方为大道。”


    “我等身为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为君分忧,为民请命。若沉迷于吟风弄月,岂非本末倒置,辜负了圣上的一片苦心?”


    杨文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他那张俊朗诚恳的脸,极具说服力。


    不少学子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一个跟在杨阔身后的官员,抚着胡须,点头道。


    “杨公子所言极是。我观这位杨文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将来必成大器。”


    另一人也附和。


    “不错,比某些哗众取宠之辈,强了不知多少倍。”


    风向,彻底变了。


    刚刚还被捧上云端的杨辰,转眼就成了不务正业的反面教材。


    而杨文,则成了深明大义的楷模。


    李业成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嘴巴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家国大义”这顶帽子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徐宁和谢言京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尤其是徐宁,他看向李业成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你能吗?


    你再能,你能大得过官威,大得过这雄辩之义吗?


    杨阔一看就是这样的结果,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毁了杨辰的名声,把杨辰踩在泥里!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添一把火。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而近传来。


    一个禁军校尉一溜烟,立马下马,手拿明黄卷轴冲进状元堂。


    “圣旨到!!”


    他的所有下人,包括杨阔,都脸色一变,呼啦啦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校尉拿起圣旨朗声朗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国子监生杨辰,献《百姓论》,上陈国之利弊,下察民生疾苦。其心可嘉,其才可用!还有《纵横论》一篇,高屋建瓴,可为安邦定国之策!”


    “朕心甚慰!”


    “特此昭告天下,令天下学子,当以杨辰为学,潜心学问,经世致用,庶几不负家国天下!”


    “钦此!”


    圣旨一出,整个状元堂死一般地寂静,杨阔跪在地上一脸懵逼。


    《百姓论》?


    《纵横论》?


    什么东西?


    杨辰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安邦定国之策?


    开什么玩笑!


    杨文也傻了,他呆呆地跪着,脸上的血红了一干二净,他满腔的“经世致用”在圣旨面前,被当成了天大笑话。


    他刚刚还在大谈特谈,转眼就被皇帝盖章了,他哥哥杨辰才是真正的经世之才!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沸腾了起来“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呀?”


    “《百姓论》?《纵横论》?杨公子真的是诗圣,还是治世之才啊!”


    “安邦定国之策!皇上说的!”


    “杨侍郎,杨文公子,你们的脸疼吗?”


    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杨阔和杨文父子身上,那眼睛里是戏谑的、嘲讽的、鄙夷的。


    杨阔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被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皇帝这道圣旨比一万个巴掌抽在他脸上还要响亮、还要疼!


    他刚才还大喊大叫地骂他杨辰不务正业,转眼皇帝就说杨辰是天下学子的榜样,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杨阔的脸按在地上,用皇帝的靴子碾!


    宣旨校尉把圣旨拿出来,走到杨阔跟前,皮笑肉不笑的,“杨侍郎,接旨吧?”


    杨阔颤抖着双手,薄薄的一卷圣旨,比一万个巴掌还要响亮、还要疼。


    他知道自己完了,成为了天下最大的笑柄。……


    国子监后园,凉亭内,杨辰倚着柱子,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无所事事的晃悠着。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他随口念着。


    亭外,小径上。


    赵夕雾停下脚步,她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美眸中异彩纷呈,又是她没有看过的诗,可诗中国破家亡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明明只是一个慵懒的背影,而在她眼中却多了一分苍凉。


    “公主,他……他又做诗了”


    旁边丫鬟诗情作小声惊叹。


    赵夕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状元堂发生的事,早就知道了。


    一首《侠客行》,一首《七步诗》,一篇《百姓论》,一篇《纵横论》,这个男人还藏着什么惊喜?


    她原来以为他是个无文无墨的草包,原来以为他是个会做歪诗的浪子,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什么是草包?


    这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啊!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款款走到凉亭。


    “杨公子,好兴致啊。”


    杨辰抬头,见是赵夕雾,起身行礼。


    “三公主殿下,有事?”


    赵夕雾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巧笑嫣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吗?”


    “状元堂的事,我听说了,恭喜你。”


    杨辰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哦。”


    一个“哦”字,把赵夕雾后面准备好的一大堆赞美之词,全堵了回去。


    她有些气结。


    这个家伙,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吗?


    她可是公主!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父皇的圣旨,已经下了。你现在,可是全天下学子的榜样了。”


    “嗯。”


    还是一个字。


    赵夕雾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看着杨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杨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公主亲自来给你道贺,你就这个态度?”


    杨辰终于坐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他看着赵夕雾,眼神里突然装出来一丝难受。


    “公主殿下,你我之间的婚约,信物玉佩,我已经交还给了杨家。”


    “从我离开杨家的那一刻起,我杨辰,便与杨府再无瓜葛。”


    “所以,这桩婚事,也该作罢了。”


    赵夕雾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以为他是欲擒故纵,以为他是在闹脾气。


    却没想到,他是在拒绝。


    拒绝她,大业王朝的三公主。


    “你……你说什么?”


    杨辰站起身,脸上假装一脸难过。


    “我说,公主殿下请回吧。”


    “是本人太过于平庸,没有婚约信物,我不敢与公主殿下相交甚欢,我也是为了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