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把早餐吃完就带你们去看。”顾达笑着走到了洗漱台。


    昨夜那些心绪被晨光和孩子们清脆的嗓音冲淡，沉淀为心底一抹温软的底色。


    他洗漱好便坐在桌前吃着早餐，小家伙们也没有去看电视，而是和顾达待在一起。


    虽然没有出声催促，但几双大眼睛盯着他，让他感到一阵压力。


    “你们先去多穿两件衣服，外面有点冷的。”顾达叮嘱道。


    小家伙们听话的在青鹭她们帮助下加厚了一些。


    顾达飞快的解决了几个包子，然后就领着三个迫不及待的小丫头来到了侧边学堂旁边的空地上。


    萧荷也跟在了身后。


    “顾达，这里什么都没有呀？”茵茵看着这以前上学玩闹的空地上空无一物，小嘴一瘪。


    顾达笑道，“别急，车在里面，我去拿出来。”


    他把青鸾三女喊过去帮忙，不一会儿，每个人手里都拎出来一辆小自行车。


    几辆自行车并不是一般大小，都是按照她们身高年龄挑选的。


    茵茵的是一辆明黄色的，车把上系着蓝色的飘带，铃铛亮闪闪的，也是最小的。


    萧兰的是粉紫色，车筐里还装饰着绢布做的紫色小花。


    萧雪的则是浅蓝色，样式简洁雅致，车架上贴着银色星星贴纸。


    萧荷也有一辆，是淡绿色的，样式更为简洁。


    四辆车都稳稳地装着辅助轮。


    “哇——！”


    几个小丫头齐齐发出惊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摸摸车座，碰碰铃铛，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喜欢吗？”顾达问。


    “喜欢！”异口同声的回答，清脆响亮。


    “想学吗？”


    “想——！”


    “那好，”顾达拍了拍手，“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把自己放在前院的车也推了过来，给小家伙们做着演示。


    顾达耐心地讲解着上下车的姿势、如何保持平衡（尽管有辅助轮几乎不需要）、如何用脚蹬踏板、如何用小小的手刹……


    茵茵胆子最大，听了个大概就迫不及待地要尝试。


    她一脚蹬地，另一只脚笨拙地踩上踏板，车子在辅助轮的作用下稳稳向前滑去。


    萧兰看得心急，连忙坐了上去，尝试了几次后，也成功骑了起来，跟在茵茵后面，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空地。


    萧雪最是谨慎，仔细听着顾达的每一句指导，又认真看着两个萧兰和茵茵的动作，在顾达的鼓励和帮扶下，也稳稳地骑上了车。


    她骑得不快，但很稳当，小脸上带着专注和一点点终于成功的喜悦红晕。


    萧荷同样认真听着顾达的讲解，很快也学会了。


    儿童自行车本来就不快，加上还有辅助轮，顾达主要教一下刹车，然后让她们找找感觉。


    等以后把辅助轮卸了，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这么轻松。


    空地里一时间充满了车轮滚动声、欢笑声和清脆的铃铛声，热闹非凡。


    这片空地虽然经过夯实，但毕竟还是泥土地，再加上平日学生们乘坐马车，停放在此处，已经被压出了不少车辙印记。


    顾达觉得有必要做一些硬化，小家伙们以后骑行起来才更加舒坦。


    他打定了主意，等开春天气暖了就干。


    顾达一边留意着三个撒欢的小丫头，防止她们撞到互相撞到了，一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


    萧月还没出来。


    是害羞？是懊恼？还是和他一样，心绪难平？


    他正想着，后门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顾达心头一跳，立刻望过去。


    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萧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家常的藕荷色斜襟长袄，墨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颊泛着淡淡的、不同寻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顾达的方向。


    她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空地里骑自行车骑得不亦乐乎的四个妹妹，然后才将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顾达，与他目光一触即分，那抹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月儿姐！”“月儿姐你醒啦！”茵茵和萧兰骑着车就冲门口过来了，吓得顾达赶紧上前一步挡了一下，“小心，看路！”


    萧月也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慌乱，忙走向后退了几步。


    “慢点骑，当心摔着。”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


    “月儿姐你看！我们会骑自行车啦！”茵茵炫耀似的在萧月面前转了个小圈。


    “嗯，看到了，很棒。”萧月弯起嘴角笑了笑，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顾达。


    顾达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常，“醒了？睡得还好吗？”


    “……还好。”萧月低声应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的凝滞，只有自行车轮子转动的声音和孩子们的笑闹声填补着空隙。


    “咳，”顾达打破沉默，指了指旁边空地上那辆尺寸明显大一些、没有辅助轮、款式大方的女式自行车，“那是你的，要……试试吗？我教你。”


    顾达的话让萧月稍稍定了定神，她看向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眼中流露出既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没等她回答，顾达又温声道，“你先回屋吃点东西吧，加点衣服，外面冷，骑自行车可是要花力气的，空腹可不行。”


    萧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未用早餐，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又回了院子，脚步比出来时似乎从容了一点。


    这边，茵茵和萧兰已经骑着车绕着顾达转了好几圈，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茵茵“叮铃铃”按着车铃，在顾达面前停下，小手拍了拍自己那辆明黄色小车并不存在的后座，其实只是车架尾部一点点窄窄的金属。


    “顾达！你上来，我载你！”


    顾达看着那比巴掌宽不了多少的“后座”，再看看茵茵那还没自行车高的个子，忍俊不禁。


    他蹲下身，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然后笑道，“茵茵，你这‘宝座’，你觉得我坐得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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