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远赴魔都的女生们归来，苏青青在宇恒的实习也在忙碌与收获中画上圆满句号


    她带着一份优秀的实习鉴定和满满的实践经验，重新背起书包，回到了宁城大学的校园


    只不过，这次回归，身份已然不同——她是一名即将面临毕业答辩的大四学生，而那座名为“毕业论文”的大山，正巍然矗立在眼前


    宿舍里熟悉的位置，只不过这次坐在屏幕对面的人，从学长变成了“已毕业人士”兼“场外指导”


    苏青青面前摊开厚厚的文献资料和空白文档，眉头紧锁，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圈


    而陆子衿则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不停，处理着一些技术工作，偶尔抬头看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


    安静了没十分钟——


    “影子……”


    苏青青拖长了声音，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这个‘理论框架’和‘分析模型’到底什么关系啊？我怎么觉得它们长得差不多？”


    陆子衿从代码世界中抬起头，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


    “简单说，框架是房子的钢结构，决定大体格局和承重；模型是里面的具体户型设计和家具摆放，解决具体问题。你先别急着弄细节，把你这篇论文要建的‘房子’大体结构想清楚。你确定一下方向”


    “哦……好像懂了点。” 苏青青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转回去，对着电脑敲了几个字。


    又过了二十分钟——


    “影子……影子！”


    她再次求助，这次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这个统计方法用T检验还是方差分析啊？我查了资料，好像两种都能用，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陆子衿揉了揉眉心，凑过去看她的数据和研究问题，努力回想自己当年学过的知识


    “你这要比较两组独立数据的均值差异，样本量看起来也不大，先用T检验试试看前提条件满足不。记得检查一下正态性和方差齐性。”


    他点开一个统计分析软件，共享屏幕，简单给她演示了一下操作步骤


    “哇！影子你连这个都会！” 苏青青一脸崇拜


    “只是皮毛，你最好再问问你的指导老师。” 陆子衿不敢居功，赶紧提醒。


    “知道啦！” 苏青青得了指点，又埋头捣鼓起来。


    然而，这种“勤奋”往往持续不了多久


    文献看久了眼花，数据跑不出来烦躁，写作思路卡壳更是常态


    “啊——！”


    苏青青突然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好麻烦啊……怎么写都写不顺……参考文献格式怎么又乱了……这个软件怎么老是报错……我不想写了！”


    她像只暴躁的小动物，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头发都被自己抓乱了几缕


    陆子衿看着她从斗志昂扬到垂头丧气的全过程，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吸引她的注意


    待苏青青抬起写满烦躁和求助的脸，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苏大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我，陆子衿，如今的宇恒技术主管。你，苏青青，宁城大学大四学生，我现在可是腾出时间……” 他顿了顿，等她接话


    “教我……” 苏青青小声补充，有点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她好像有点太依赖陆子衿了


    “对，” 陆子衿点点头，“你的文献综述、理论框架、数据分析方法、甚至包括这个见鬼的参考文献格式……请问，哪一样是我这个已经毕业的‘指导老师’应该懂、并且能代替你完成的？”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又不是你导师，我指导的风险很高的，苏同学。万一给你带沟里去了，你答辩的时候找谁哭去？”


    苏青青被他这番“有理有据”的“甩锅”说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大概、确实……没什么立场要求他什么都懂


    刚才那些问题，问导师确实更合适


    但是！她就是想问他嘛！


    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哪怕他说的不一定全对，也能让她烦躁的心安定下来


    于是，她眨了眨眼，迅速换上了一副更加可怜、更加依赖的表情，身体前倾，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像只祈求投喂的小松鼠：


    “我不管嘛……”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你都毕业了，你经历过，你肯定比我有经验！就算选题不一样，写论文的痛苦是相通的！你就教教我嘛，指点一下方向也行啊……不然我真的要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了……”


    她说着，还配合地做出一个用脑袋轻磕桌面的动作，当然，力道轻得只能算是在蹭桌子


    陆子衿被她这无缝切换的耍赖技能弄得彻底没脾气


    明知道她是半真半假地撒娇，可看到她眼底真实的焦虑和对自己全然的信赖，那颗心就硬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看她发来的那些资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了行了，别撞了，桌子挺贵的。”


    “佐哥要是知道我上班摸鱼非得把我开了不成”


    “不会的，不会的”


    苏青青捋了捋头发，笑嘻嘻地接受陆子衿的白眼


    陆子衿快速浏览着她的开题报告和初步思路


    “大方向我觉得没问题。你现在卡住，主要是细节和执行力。这样，你把今天要完成的三个小目标列出来，比如，‘读完这两篇核心文献并总结要点’、‘把第三章的初稿写500字’、‘整理好参考文献列表’。别贪多，一个一个来。遇到具体的技术问题，先标记下来，集中起来再去问导师。我嘛……就负责在你完成一个小目标后，给你点精神鼓励，比如……”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昨天买水果糖顺手塞进去的奶糖，放在屏幕面前：“奖励一颗糖？或者，晚上请你吃李记的夜宵？”


    苏青青看着那两颗小小的奶糖，再看看陆子衿虽然无奈却满是纵容和鼓励的眼神，心里的烦躁和畏难情绪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假装透过手机屏幕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哼，这还差不多。”


    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含糊不清地说，眼里却有了笑意


    “那说好了，我认真做，你不许嫌我烦，要随叫随到……呃，至少精神上随叫随到！还有，晚上我想吃李记的牛肉面！”


    “随叫随到可能有点困难，”


    “我可是在上班诶”


    陆子衿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


    “不过‘苏青青论文助力热线’可以在非紧急情况下保持畅通。至于牛肉面……看你下午的完成效率。”


    “保证完成任务！”


    苏青青立刻坐直，做了一个夸张的敬礼手势，然后真的低下头，开始在本子上认真列出今天的“小目标”，嘴里还假装含着糖，脸颊一动一动的


    陆子衿看着她重新投入战斗的背影，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这样的“影子……这个……”、“影子……那个……”以及自己的“我不是你导师……”的吐槽，还会反复上演


    但这就是陪伴，不是吗？


    在她人生重要的关卡前，他无法代替她奔跑，却可以站在路边，为她递水、加油、指路，甚至只是在她累的时候，让她靠一靠，抱怨几句


    阳光安静地移动，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键盘声、翻书声、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和女孩咬着笔杆的细微嘟囔，交织成毕业季特有的、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旋律


    而他们，就在这旋律中，一个努力奔向终点，一个温柔守护左右，共同等待着硕果结成的那一天


    至于那碗牛肉面……嗯，估计今晚是跑不掉了


    牛牛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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