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线索

作品:《美利坚:邻居太太实在太热情了

    【2023年3月1日】


    我的心脏最近跳得很难受。


    那群人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在林子里看到了陌生的车印。


    如果我出了意外,希望这把枪能帮到后来的人。


    不管是哪个倒霉蛋继承了这个烂摊子。


    记住:别卖地,别信汤姆,守住后山的‘魔鬼喉咙’。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魔鬼喉咙?”


    陈安皱了皱眉。


    这个地名他从未在地图上见过,听起来像是个只有老一辈人才知道的土名。


    不过,乔治的信息解释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那家看起来实力雄厚的公司会看上这块鸟不拉屎的荒地?


    为什么汤姆这个只会喝酒的废物会拿着铁锹去挖坑?


    还有今天那是跟在他后面的黑色吉普车。


    “原来不是为了宝藏,是为了水。”


    在这个由于气候变暖而日渐干旱的西部州,


    优质且拥有开采权的水源,确实比黄金还要长久且珍贵。


    陈安合上日记本,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来自己不仅继承了一个农场,还继承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


    简单的晚餐是陈安用那袋大米做的蛋炒饭。


    配上一点从沃尔玛买的酸黄瓜,虽然简陋,


    但在寒冷的夜里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碳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刚吃完最后一口,陈安正准备烧点水擦个身子。


    “咚咚咚。”


    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哪怕是在呼啸的风声中,那敲击声也显得格外的惊恐和无助。


    陈安眼神一凝,瞬间抓起桌上的M1911,反手插在后腰,然后用宽松的卫衣下摆遮住。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暴徒,而是一张惨白,梨花带雨的脸。


    是莎拉。


    陈安拉开门。


    寒风裹挟着莎拉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安……求求你,把门关上……快关上!”


    莎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没有穿外套。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睡裙,外面披着一条羊毛披肩。


    她的金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陈安迅速关上门,反锁,然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还在剧烈地发抖。


    “冷静点,莎拉。看着我。”陈安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她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了?汤姆打你了?”


    如果是家暴,陈安现在就有理由带着枪过去跟那位“好邻居”聊聊人生了。


    “不……不是汤姆……”


    莎拉抓紧了陈安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她大口喘息着,


    似乎只有贴着这个男人的体温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是……是几个陌生人。”


    “就在刚才……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


    黑色的吉普车。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那伙人。


    “他们做了什么?”陈安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种镇定似乎感染了莎拉。


    “他们敲门,声音很大。汤姆那个混蛋不在家。”


    “不知道死哪去了……只有我和孩子们在家。”


    莎拉哆哆嗦嗦地说,“我没敢开门。”


    “他们在门外喊着汤姆的名字,说……说是关于一笔赌债。”


    “如果他在周五前不还钱,他们就会……”


    “就会烧了我们的谷仓,甚至把麦克和杰瑞带走……”


    说到这里,莎拉终于崩溃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报了警……可是雷诺兹警长说这是经济纠纷,而且因为没人受伤。”


    “他至少要两小时后才能派巡逻车过来……”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警察永远是只能来收尸的洗地工。


    陈安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裙很薄,依然能感受到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但这不再是旖旎的调情,而是一种猎物面对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栗。


    “嘘……没事了。”陈安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我很害怕,安。”莎拉抬起头,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绝望,


    “那一万五千美金的赌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偷光了。如果那些人真的对孩子动手……”


    “他们不敢。”


    陈安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那些是收债的鬣狗,不是亡命徒。”


    “他们的目的是求财,不是坐牢。恐吓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安的心里已经给汤姆判了死刑。


    把这种危险引到家门口,让妻儿面对这种恐惧,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今晚孩子们呢?”陈安问。


    “我把他们锁在二楼卧室里了,那是防盗门。”


    莎拉捧着水杯,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但眼神依然不想离开陈安。


    “我……我在家里坐不住,我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觉得是他们在砸窗户。”


    “安,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这就不是“待一会儿”的问题。


    这是一个已婚女人在极度恐惧和缺乏安全感时,对身边唯一可靠男性的全面投诚。


    陈安看着她。


    此时的莎拉,褪去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和刻意挑逗,


    只剩下一个无助母亲和受惊女人的脆弱。


    那件睡裙因为刚才的奔跑,领口有些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她甚至忘了去遮挡。


    “你可以待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陈安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伸手帮她把脸颊边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


    “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这间屋子。”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故意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M1911,毫不避讳地当着莎拉的面,“咔嚓”一声,拉动套筒上膛。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显得挺拔而冷酷,手中的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看着这一幕,莎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暴力。


    这是最原始,最直观的暴力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