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猎杀虽然失败，但秦羽和秦彦民父子也没站在原地不动，拿起武器拼命追了过去。


    如果遇到落单，或者是慌不择路乱跑的山羊，他们需要再次发起进攻，任何狩猎的机会都不能错过。


    但今天运气没有站到他们这边。


    没有落单的。


    更没有慌不择路乱跑的。


    旺财和黑豹也是一无所获。


    擅长速度的旺财还好点，嘴上挂着样貌，说明它至少还碰到了山羊，不擅长速度的黑豹，连山羊都没有碰到。


    “哎——今天又是白折腾了。”


    秦彦民长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说道。


    铁柱脸上也有失望之色。


    但没那么浓。


    他扬起脑袋说道：“爹，你忘了上次师父和李叔说的了吗？做猎人心态得好，要能接受失败，哪有次次都狩猎成功的？”


    秦彦民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哈哈笑道：“你说得对，我咋把这个给忘了？我这心态的确要不得，这次失败了也没事，还有下次嘛。”


    秦羽欣慰的摸了摸铁柱的脑袋道：“不错，你会成为一个好猎人，将来整座大山都是你的猎场。”


    突然，秦羽想到了他正在修炼的《大罗摘星手》，铁柱这么年轻，正是修炼的好时机，要不要也教给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便被他给掐灭了。


    还不行。


    秦彦民的品性已经得到验证，是个靠得住的人，但铁柱没有，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跟着秦彦民一起。


    他是否值得教，秦羽还没有考验过。


    而且秦羽现在别说实战经验了，连跟人切磋交流的经验都没有，两女现在的水平还没法陪他对练。


    所以现在也不是教铁柱的好时机。


    这事儿先放一放。


    狩猎失败，众人只能折返。


    路上，三人讨论今天的事。


    “师父，你说那些山羊还会来这吃草吗？”


    “说不好，不过按照小湾地干草的余量来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秦羽，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瞅瞅？”


    “我觉得明天这些山羊回来的可能性比较小，怎么着也得过几天吧？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动物是没有人聪明。


    但最起码的记忆是有的。


    今天刚遭遇危险，第二天就来的可能性太小了，秦羽估摸着羊群应该会先去其他地方觅食，过几天才有可能再来这。


    “行，那我们父子俩明天再来这瞅瞅。”


    ……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但村子里很热闹。


    村长家请的道士还在那吹吹打打，院子里亮着的火堆，远远便能看到，还有许多人影在晃动。


    按日子，明天就该下葬了。


    柳眉和姜欣，一如既往站在屋门口等他，屋里昏暗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灯红酒绿的世界，从黑暗中走来的人，才会真正感受到家里亮着的一盏灯，会给人带来温暖。


    就像前世八十年代刚通电那会儿，村里没有路灯，走了很久夜路，终于看到自家院子里的灯光那样。


    秦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人都渴望归家。


    狗也是如此。


    它们朝着两女叫唤了几声。


    姜欣和柳眉的夜盲症多少好了些，但在这冬天的黑夜也不可能看到数十步之外的人，好在她们听到了旺财和黑豹的犬吠声。


    “夫君，是夫君回来了！”


    “当家的，是你吗？”


    秦羽嘴角带笑，话中带着欣慰。


    “是我。”


    两女闻言，立刻朝院门走来。


    把秦羽迎进屋里后，姜欣给秦羽打洗手的热水，柳眉给秦羽拿温着的稠粥，和一碟泡发的干菜和五花肉炒的菜。


    “当家的，洗手！”


    “夫君，吃饭！”


    秦羽哈哈大笑，关上门，将他们家的温暖也关了起来，数百米之外的村长家，则充斥着啕嚎大哭的哭丧声，和道士超度诵经的声音，和棺材里那具已经冰冻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寒意。


    次日。


    秦羽不是从睡梦中醒来的。


    而是被村里的动静吵醒的。


    道士在天亮前还要做最后一场法事，完了村民就要抬棺入土，这场葬礼基本上就算完结了。


    神算系统的声音，照常在脑海里响起。


    又是运势平平的一天。


    秦羽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在家练了一整天的武，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晨。


    【神算系统占卜中……】


    【占卜完成。】


    【今日小吉：昨天被你们惊扰的羊群，今天跑到了葫芦谷入口周围处觅食，前去狩猎，你将有所收获。】


    原本还有些瞌睡的秦羽，听到这消息后立马不瞌睡了，变的精神抖擞。


    葫芦谷！


    那些愚蠢的山羊，竟然去了葫芦谷？


    那是一个山谷，因为其入口狭小，里面空间很大，形状像葫芦而得名，这是前身记忆里的内容。


    只是秦羽没有去过。


    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那葫芦谷里面是一块空地，相对来说比较平坦，但四周却是非常陡峭的山坡。


    哪怕是山羊，在满是积雪的冬天，想要快速爬上那样的山坡也有些困难，这意味着狩猎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但问题是……


    为什么神算系统给出的占卜结果却是小吉，而不是大吉？


    秦羽不解，仔细分析起了原因。


    片刻后，他明白了。


    葫芦谷的入口虽然很小，但那也是跟其他峪口相对而言，实际上也有三四百米宽，且低矮灌木很多。


    这么大的缺口，山羊群在入口附近活动没有进入葫芦谷，受惊后很容易逃走，因为周围的山既不高又不陡峭。


    即便有几只愚蠢的山羊跑进了葫芦谷，自己带着猎犬，能打到一只算是不错了，小吉很合适。


    “也罢，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秦羽立马起床，准备进山狩猎。


    洗过脸，秦羽推开门看天气。


    寒风吹在脸上，秦羽打了个哆嗦，脑袋更加清醒。


    咯吱。


    他关上了门。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既然一个人去狩猎收获很小，那么借助秦家庄更多人的力量，将整个山羊群驱赶到葫芦谷内呢？


    到时候自己拿大头，其他人拿小头。


    不是更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