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貌合神离
作品:《春色缠人》 第六十二章 貌合神离
“小诗,别乱说话,小心给自己惹祸上身。”
苏晚费劲将珍珠咽下去后,异常严肃地警告道,“陆总已经结婚了,别再乱想,快去工作。”
“陆总结婚了?”
小诗一脸疑惑,“没有啊,我上次出去徒步遇到了陆氏总裁办的助理秘书辉哥,他说陆总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
但她明明亲眼见过陆太太。
苏晚微微蹙眉,难道是隐婚?
“晚晚姐,你哪来的消息说他结婚了啊?说不定是你消息不准,我看八成是没有……”
小诗还在说,苏晚立马捂住她的嘴,“够了,不要再乱说这些事,要是让陆总听到,可小心你的脑袋了。”
想起陆霁年那副阴冷要杀人的模样,她立马缩了缩脑袋,“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
等小诗走后,苏晚看着电脑上的音频,狠心按下了删除键,然后清空了垃圾站,就怕留下什么痕迹,让人发现她和陆霁年的关系。
确认没有任何残留后,她才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只是,就算删除了电脑里的音频,那些话却也早已嵌入到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播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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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都无事发生,苏晚除了每日上班接送昭昭之外,就是在思考,她是不是应该接受柳医生的建议,用催眠去掉她脑海里有关陆霁年的一切。
但她始终狠不下心。
那些曾救她于水火的回忆,如果全部没了,那她还是她么?她的余生又要如何度过?
她找不到平衡点,无法做出决断。
“苏小姐。”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接着一杯咖啡出现在她桌子上。
苏晚转头看过去,在看到来人时,愣了几秒,有些意外,“周医生?”
周煜点点头,“晚上有空么?一起吃个晚饭吧。”
“我要去接女儿。”
听到这话,周煜挑了挑眉,笑道,“今天破个例,让你先生去接一次,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晚觉得她要是再不答应,周煜今天都不会放过她。
于是,她只能点头,“好,我和他说一下。”
说罢,她试探性地问到,“不过,周医生今天应该不是特意来找我吃饭的吧?”
周煜笑了一声,“那当然不是,我们想找博盛拍一个关于心理宣传的视频,正好想到你在这里上班,所以就顺便找你吃个饭。”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外走,“苏小姐,你先忙,下班的时候,我在楼下等你。”
“好。”
等他走后,苏晚才发现自己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她和周煜就见过两次,但每次都有一种被锁定看透的感觉,就好像是他摆弄在手里的木偶,没有自由。
这难道就是催眠手段了得的心理医生的本事?
一想到这个,她莫名就有一些害怕催眠了。
“晚晚姐,刚刚那个是不是周家二公子?”
小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着嗓子,“我听说周家和陆家不太对付,他为啥会来博盛?”
“不太对付?你听谁说的?”
“还是陆总的秘书助理辉哥啊,他给我说,前几年有一次陆家和周家抢地皮,周家输了,从那之后两家就有点貌合神离。”
苏晚将信将疑,“一块地皮就这样,那岂不是太小气了?”
“听说那块地皮本来是周家必得的,结果竞标的时候,周家老三出事被抓了,最后就陆家竞拍到了,周家觉得是陆家耍手段,害他们赔了一块地和一个儿子。”
如果周家和陆家有矛盾,那周煜这个人就更加危险了。
催眠的事只能全面搁置。
否则,她这样不仅没能帮陆霁年,反而会害死他。
苏晚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诗看了看四周,声音更小了,“那件事之后,周家就和陆家杠上了,凡是陆家的项目,周家都要插一脚,关系差到了极点。”
“甚至还有人传,之前陆总有一次险些被绑架,就是周家干的,但没有证据,陆总也没啥事,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霁年差点被绑架?
苏晚心口一紧,暗自庆幸,她还好没有鲁莽到把所有事对周煜全盘托出,不然就完蛋了。
只是晚上的晚餐,又让她有点担心,周煜的观察力实在太强了,很难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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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点半,苏晚准点下班,走到楼下就看到了周煜那辆银色宾利。
而周煜就站在车边,一身卡其色大衣,搭配米白色毛衣,再加上他长得好看,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引人侧目。
苏晚就那样顶着很多人的目光走上前,“周医生,让你久等了。”
周煜笑着帮她拉开车门,“不久,我掐点下来的,来,上车,小心头。”
他用手护住了她的头,每个动作都尽显绅士,但苏晚还是觉得如坐针毡。
“谢谢。”
道了谢,她系好安全带,紧张得双手紧握成拳。
“你很怕我?”
周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将她看穿,“是因为我是心理医生,所以怕我?还是因为我猜到了你故事里另外一个主角是陆霁年,你才怕我?”
苏晚干笑一声,“周医生,我说过了,不是陆总,你就不要乱猜了。”
“苏小姐,我没有恶意,更何况那晚,你已经承认是陆霁年了。”
糟糕!
苏晚瞳孔一颤,猛地想起那晚的事,因为周煜强调自己是心理医生,需要了解才能够制定方案,所以她下意识选择了信任。
她捏紧衣摆,手心全是冷汗,“周医生,我想你可能弄错了,那晚我只是表达我前任和陆总一样身居高位,并非说我前任就是陆总。”
周煜没再追问,转而递给她一颗薄荷糖,“你先别紧张,吃颗糖缓缓吧。”
苏晚接过,却没吃。
周煜有些无奈地摇头,“苏小姐,你对我的警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怕我在糖里下药?”
“不是,只是我不太喜欢薄荷味。”
“是么?但我看你办公桌上的香薰就是薄荷味的。”
不愧是心理医生,观察就是入微。
苏晚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平常,“随手买的。”
“据我所知,市面上没有什么薄荷味的香薰,要想随手,那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他句句不提陆霁年,却又句句都好像在说陆霁年。
苏晚甚至有了想要跳车的冲动,可一想到跳车,就像是被他说中一样,又将情绪全部压了回去。
“周医生。”
她摆弄着手里的薄荷糖,笑着问道,“在你看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还是医患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