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谁敢带你走
作品:《春色缠人》 第四十章 谁敢带你走
“为什么不说话?”
陆霁年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我刚刚都看到你们加了微信。”
苏晚无语了。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犯得着时时刻刻盯着她这个白眼狼么?
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得到什么?
“所以呢?”
她语气平静,望向他的眼神带着冷笑,“陆总,我和你早就没有瓜葛了,我和谁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是你气不过,想要去告诉辞安,我是个这样浪荡的女人?”
陆霁年嘴角抽了抽,“苏晚,你现在说这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陆总,心不跳的话,人就死了。”
伶牙俐齿。
倒是有一点像分手那会儿的样子了。
可她越是这样,陆霁年就越觉得她有问题。
昨天她跑了之后,他又回了一趟清山墓园,调了监控才知道,她去看的是陈琪和秦泽。
以前,她和陈琪好到穿一条裤子,也是在陈琪的带领下,才一点一点变得自信,甚至偶尔还会有一点跋扈。
就算她对他的感情是个骗局,但她对陈琪的一定不是。
陈琪死了,对她打击一定很大。
可她却没有告诉他。
陆霁年烦闷不已,面前这个女人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
一口一个要钱,可给她的支票,她却撕了。
她说不在乎他,却又在他发烧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
他看不懂她。
他凝着她,阴阳道,“你不是说你没心么?苏晚,没心要怎么跳?”
苏晚没料到他能钻这个空子,嗤笑一声,“那陆总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了,所以,陆总犯得着和一个已死之人纠缠么?”
她抬手轻轻拂去他西装上的花瓣,“陆总,回去好好陪老婆吧,我要去找周二少了,春宵苦短,我很忙的。”
说罢,她推开他,抬腿向外走。
“谁让你走了?”
陆霁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人给拉了回来,“今晚,有我在,让我看看,谁敢带你走。”
苏晚一怔,抬头瞪了他一眼,“陆霁年!”
“要么,你就现在给我上楼暖床,要么,我就让周二少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浪荡的女人,身为有夫之妇,一边勾着我,一边钓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却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她知道,他是在威胁她,赌她不愿意将事情闹大,逼她就范。
苏晚缓缓垂眸,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越想将他推开,他似乎就越恨她,越不愿意放过她。
可是,他们这样纠缠下去,早晚会两败俱伤,那五年前那场戏不就白演了么?
苏晚想,果然还是要让他们催眠陆霁年,让他彻底忘记她,所有的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良久,她抬眸淡淡地看向他,“好啊,我们去找周二少吧。”
反正,以周煜的观察力,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催眠对象是陆霁年,还不如趁这次机会说清楚。
陆霁年瞳孔颤了颤,没想到她能下贱到这个地步。
这真的是那个他爱过的女人么?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从未爱过他?
就在陆霁年愣神之际,苏晚挣开他的手腕,提着裙子就向外跑。
她要立马离开这里,不能再和他纠缠。
谁料,下一秒,路再次被人拦住。
“苏小姐?好巧啊,你也来了?见过霁年了么?”
苏晚不安地抬头看去,就见陆柠柠穿着一条香槟色晚礼服,像极了电视里的那些豪门太太,端庄华贵,而她则像是个npc,滥竽充数。
“陆……陆太太……”
陆柠柠没纠正她的叫法,拉住她的手再次往回走,又把她带回了陆霁年身边。
这会儿,陆霁年正端着红酒和一旁的人聊天,看到她们的时候,神色平淡,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幻觉似的。
可手腕上的痛楚,却又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那不是梦。
“霁年,我刚刚看到了苏小姐,就把她带过来了,她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么?要有什么好的人脉,你也介绍介绍啊。”
陆柠柠很自然地挽上陆霁年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苏晚,“苏小姐,你别客气,霁年这人对待下属不苛刻的。”
陆霁年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单纯?给她介绍自然,万一她跳槽背刺我,那怎么办?”
“哎呀,你说什么呢?”陆柠柠娇嗔着轻轻打了他一下。
看着两个人恩爱的模样,苏晚尴尬地笑着,指甲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
她如今实在太像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浑身就好似刺挠一样难受。
她恨透了自己。
如果她没有回嘉陵市,没有去博盛,没有和陆霁年重逢就好了。
又或者,如果陆太太没有那么好,她根本不爱陆霁年,那就更好了。
苏晚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处境,转身就往外跑,只怕慢一点,就会被陆柠柠发现端倪。
“啊!”
她低着头跑得着急,没有看路,正好撞到了来送酒的侍应,酒洒了她一身,红色,黄色的液体浸透了她的米白色长裙,看上去狼狈至极。
“苏小姐,你没事吧?”
陆柠柠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晚来不及思考,连忙爬起来,一边朝着侍应道歉,一边踉踉跄跄地向外跑。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几乎快要停了下来,手心全是汗。
她怕极了。
害怕被陆霁年看到她的狼狈,也害怕被陆柠柠发现她龌龊的心思。
她像个落败的逃兵,狼狈不堪,滑稽至极。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她冲出酒店后,竟然下起了雨,衣服湿透,她的样子看上去更难堪。
“苏小姐,去哪?我送你。”
一辆宾利停在她边上,车窗落下,露出周煜那张俊朗的脸。
见她还在犹豫,他笑了笑,“小柏还在和人玩牌,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去,下雨了,你不好打车,我顺路捎你一段。”
苏晚思考了片刻,还是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全然没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酒店门口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陆霁年捏紧拳头,她果然还是上了周二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