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昨晚累到了?

作品:《春色缠人

    第三十三章 昨晚累到了?


    苏晚身子一僵,回头看去,却见他依旧紧闭双眸,只当他是说梦话,就下楼拿上设备走了。


    她不能留下。


    昨天这一晚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一方面担心陆霁年的病情,一方面又害怕自己会沦陷,再次做出错误的决定拖累他。


    她是逃走的。


    向外走的时候,遇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她想一定是陈满,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有人来照顾他了,那她就该退场了。


    从半水湾出来,她直接打车去了柳柏那。


    “柳医生。”


    柳柏正在看报告,苏晚突然冲进来,吓了她一跳,又看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顿时感觉事情不太妙,立马走到门口拉着她的手,“怎么了?”


    “我做不到告诉他真相,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苏晚哭红双眼,咬着唇,“柳医生,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不能毁掉他的人生,更不想让他痛苦难过。”


    柳柏一下就明白了。


    昨晚她又见过那个男人了,并且发生了一些事,让她下定了决心。


    “不哭,来,坐下。”


    柳柏拉着她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是不是宁愿自己痛苦,也要守护他?”


    苏晚点头,“在一起的五年里,一直是他守护我,我从未为他做过什么,最后还狠狠伤了他,柳医生,我真的好愧疚,好愧疚……”


    “是我不对,我没有资格要求他和我一样痛苦,他曾替我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应该守护他一生,不能再害他。”


    她哭得眼泪不止,柳柏都有些慌了,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好,我知道了,那么我们换一个办法。”


    苏晚趴在她的肩头,点头,“嗯。”


    “我还有一个办法是催眠。”


    苏晚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催眠?”


    “嗯。”


    柳柏拿了纸巾替她擦去眼泪,“你的痛苦是源于你对他的爱和愧疚,还有童年的伤害,我可以用催眠的方式,让你忘记过去的一切,不论是和他的还是和你妈妈的,都可以忘记。”


    苏晚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柳医生,我不想忘记他。”


    如果,忘记了和他的过往,那她的人生也就不完整了,她不要。


    柳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那你带他过来,我催眠他,让他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也就自然不会再找你报复。”


    忘记她?


    她捏着拳头,脸上满是挣扎。


    如果,他忘记了她,他就可以继续当他的陆总,和他的太太和和美美。


    是她所希望的,可是……


    “但是,这样的话,你对于他就是陌生人了。”


    柳柏看出了她的挣扎,起身拿了一瓶药给她,“你不要着急,慢慢想,最近先吃药,将你自己的情绪压下来,有任何问题记得来找我。”


    苏晚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站在马路上望着那瓶药发呆。


    她是自私的,她不希望陆霁年忘记她。


    想着,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原来,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私。


    —


    半水湾。


    苏晚刚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双眼,冷冷凝着她离开的方向。


    他都那样求她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霁年,我刚刚好像看到苏晚从你这出去,你昨晚和她做了什么?”


    江鹤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雨后的微凉,痞痞地睨了陆霁年一眼,“哥,你咋还在床上呢,这可不像你啊,昨晚累到了?那你们是和好了?”


    他像个话匣子,话多得陆霁年有些烦躁,拿枕头砸了过去。


    “你眼瞎,看不出来我病了?”


    江鹤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查看,刚要伸手就被陆霁年一把打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哥,我洗手了,再说了,我哪脏了?”


    江鹤一边抱怨,一边拿起一旁的温度计替他量了量体温,“37.6℃,还有点低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陆霁年从床上坐起来,偏头就看到被苏晚扣上的相框,愣了一下。


    她看到了?


    江鹤帮他泡了药,递给他,“诺,喝药吧。”


    陆霁年没接,“刚刚,她喂过了。”


    听到这话,江鹤身子一顿,猛地凑到他面前观察他的神色,“所以,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和好了?睡过了?还是……”


    “没有。”


    陆霁年将他推开,冷声问,“让你做的事呢?”


    江鹤有些悻悻地从口袋里拿出报告单递给他,“秦昭昭不是你的女儿,让你失望了。”


    “霁年,五年了,你是不是应该放下了?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要是孩子是你的,怎么可能不回去找你?毕竟你现在可是陆老爷子指认的唯一继承人。”


    “你要么就把博盛卖了,要么就把她开了,对于她那种白眼狼,你有必要手下留情么?”


    “你别告诉我,她稍微示个弱,你就又都原谅她了?霁年,哪怕是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你付出多,她从来没付出过,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撕拉!’


    江鹤还在喋喋不休,陆霁年一句话没理会,只是在看了六遍之后将DNA鉴定报告给撕了。


    “霁年,你撕……”


    “假的,不准,让江烨重新拿头发去别的地方重新鉴定。”


    陆霁年双眸阴鸷危险,语气冷得淬冰。


    江鹤俯身将碎片收拾起来,劝道,“霁年,你应该知道,就算……”


    “还想去非洲?”


    一句话,让江鹤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上一次,他就是说了苏晚两句坏话,就被陆霁年直接赶到非洲开荒,那苦日子他可是吃够了,再也不想回去了。


    江鹤收敛了几分,有些讨好地说道,“行,我让江烨取头发,嘉陵市的鉴定机构不行,我送到国外去鉴定,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答复,行不行?”


    “嗯。”


    陆霁年起床向下走,走到厨房闻到了一阵香气,凑近就看到锅里煮着粥,锅盖上贴着的便利贴,写着一行眉飞色舞的字迹。


    【陆总,锅里有粥,记得吃。】


    陆霁年愣在那,胸口堵得厉害。


    从在嘉阳湖看到她开始,所有发生的一切,他全部记得,包括她如何耐心地帮他换衣服,喂药,擦身体。


    当然,也包括她说的那些狠话。


    两者很矛盾。


    苏晚,你到底在想什么?